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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他只穿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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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嘉禾公主来请安,见此情景便将审问的活计揽了过去,“母后先安寝吧,这些小事交给儿臣就好,何苦劳累您。”
皇后正好不屑审她,便应允了嘉禾,“如此不知廉耻之人,真是白费了本宫一片心思。”
嘉禾得了旨意,便着人将姜嫣押到了后殿一处空屋子里,自己先寻了个地方放了把椅子坐好,施施然道:“几日不见,你倒是愈发不要脸面了些。”
姜嫣不想和她废话,只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搜遍了冷宫不也一无所获吗?”
“那么小个物件,哪里不能藏匿,依本公主看,怕是没找对地方。”
她偏头打量了姜嫣一番,“果然就算到了冷宫,你也依旧一副狐媚样子,也不知都做给谁看。”
“公主此言也太言过其实,姜嫣不知何处得罪过你,到让公主对我如此痛恨。”
姜嫣确实很是莫名其妙,从前嘉禾对她就从没有好脸色,贺兰瑔总是劝她,说嫡亲的妹妹被他宠坏了,略微跋扈了些,让她不要计较,但现在看她的声势,简直就是落井下石。
“得罪倒也谈不上,就是看你不太顺眼,从小你就整日在这宫里转悠,一心扑在皇兄身上,又得母妃撑腰,好像你才是公主一般,好不要脸。”
嘉禾轻轻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一截手臂,轻轻地摸了摸姜嫣的脸,“你仗着你这副狐媚样子,勾引皇兄不算,还惹得其他人对你倾心不已,搅合得整个安京的青年男子都春心萌动,让他们连驸马爷都不想做,你说,你本事怎么这么大?”
姜嫣有些错愕,“我没有……”
“啪!”
嘉禾抡圆了胳膊,一记耳光直接抽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栽倒在地,瓷白的脸颊上立刻浮起五道指痕。
“那年圣上要为我指婚,选的是陈尚书家的二郎。”嘉禾揉了揉发红的手掌,漫不经心道:“他姿容俊朗,我愿意得很,圣上虽未下旨,我却已经视他为驸马,春日夏夜看尽安京繁花,可后来他却说,不愿意。”
“他说,公主金枝玉叶不敢高攀,转头却托他父亲去你姜府提亲。”
嘉禾直到现在也忘不了他甩开自己的那一幕,他视自己如洪水猛兽一般,赤红着眼睛道:“尚公主等于断仕途,贺兰琼你是要毁了我吗!”
姜嫣只觉侧脸火辣辣得疼,她坐直了身子,沉声道:“陈家虽来提亲,但我祖父知道他是圣上内定的驸马,自然不会应允,我与他更是从未见过,怎能将此事怪到我身上?”
“没有你的话,他已经是我的驸马了。”
嘉禾愣了愣神,重新看向地上的姜嫣,“你也是糟了报应,被皇兄丢弃在那不得见天日的地方,却还不安分,趁太子妃有孕意图争宠,你还不知罪吗?”
“我没有。”姜嫣揉了揉脸,重新站了起来,“实话告诉你,我和太子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我根本不想也不可能和他有什么。”
“你不招认,本公主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这种女人,还是藤条最有效。”她召来等候的嬷嬷,随意道:“先打一顿再说,记着,专挑腰窝大腿根这样嫩的地方,她这样的千金小姐,可受不了这个。”
嬷嬷立刻拿来小指粗细的藤条,将姜嫣按住便抽了几下!
姜嫣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藤条抽在后背上,只几下便觉整个后背都充血肿了起来,再打上去痛感变得钝了些,她憋着一口气,好让自己不至于晕过去。
“没听见本公主的话吗?难道这点事还得我教你们?”
嘉禾很是不满地抢过藤条,在盐水里蘸了蘸,指着姜嫣道:“不是说了要挑细嫩的地方打吗?把她的衣服扒了,后背露出来!”
姜嫣立刻死死地护住衣服,却根本敌不过几个嬷嬷的力气,一时间只剩贴身的小衣,嘉禾看着她一身欺霜赛雪的冰肌玉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动手抽了起来!
没了衣服的庇护藤条顿时道道见血,盐水浸到伤口里更是疼痛难忍,姜嫣先是觉得伤口仿佛着了火一般,顺着后背整个烧了过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落了下来,嘉禾的藤条又落向了腿弯,几下便将她抽到在地,她却还不解气一般胡乱抽了起来,“贱人!贱人!”
藤条扫上了姜嫣的侧脸,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挡了挡,却被嘉禾扯住了胳膊。
她面带嘲讽地看着她手臂内侧嫣红的守宫砂,冷笑道:“你就是这样勾着皇兄的吧?难怪姜家都没了你还能死皮赖脸地混进宫里来!”
姜嫣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却还颤声道:“请公主自重,我对贺兰瑔一直守节有礼,从未有过不当之举!”
“劝我自重?”嘉禾执着藤条,在她的脸上和脖颈出梭巡了一番,“你当我不知道你那些腌臜事?你在东宫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一个罪臣之后独享偏殿,勾得皇兄丢了魂一般没事往里钻,甚至还不惜用那种东西勾引他,你就是这样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求着皇兄怜惜你的吧?”
又是一记藤条抽过,姜嫣的侧脸立刻见了血,幸亏被鬓发挡了一下,才没皮开肉绽。
“太子妃有孕,为了圣孙着想不与你计较,但本宫却不能做事不管。”
嘉禾十分满意地看着她脸上的血痕,突然想起了什么,眉飞色舞道:“说到孩子,本宫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呢。”
姜嫣此刻已经痛得无法思考,她勉强抬起头,压下嘴边翻腾欲出的痛呼,咬牙道:“无功不受禄,请公主放过我。”
“我记得,虽然你父亲这一脉只有你一个女儿,但你的叔伯家倒还人脉兴旺,此刻也到滇北了吧。”
姜嫣挣扎着抬起头,“你要做什么?”
“如果不是你,我也可以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也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嘉禾扔下藤条,双眼望向虚空,“也许也和你的侄儿一般大了。”
姜嫣愈发不安起来,她踉跄起身奔向嘉禾,却被嬷嬷死死按住,只能睁大了双眼道:“你要做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付出了代价,凭什么只有我得不到爱!”嘉禾目光下移,猛地抓住她的头发逼她看着自己:“你却能独享皇兄的宠爱,全族流放还能独善其身?”
“你跟我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你早已不是当初那朵圣洁的白莲,如今的你早已被踩进了泥里肮脏不堪,却还孤芳自赏?”
姜嫣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也不想再辩驳什么,嘉禾此刻疯癫得厉害,和贺兰瑔发疯的样子如出一辙,她只穿着小衣在这殿里又冷又疼,再激怒她可能会被打得更惨。
嘉禾看她低头不语,以为她默认了罪状,不由得更加恼怒,吩咐众嬷嬷道:“你们几个给本宫按住了她,将她剥干净,浑身上下都鞭笞一遍,本宫看她还如何勾引太子!”
姜嫣实在按捺不住,夺过藤条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嬷嬷抽了过去,老嬷嬷吃痛立刻退到了一边,她不敢停歇,一手挥舞着藤条一手将周围的果盘茶盏等物都扔了出去,直打的几个嬷嬷连连后退,一时间殿里人仰马翻,嘉禾也险些被茶盏砸中了头,大喊道:“反了反了!来人,把她给本宫捆起来!”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那边内侍低着头走到皇后身后,轻声道:“娘娘,六皇子在殿外,要为姜嫣求情。”
皇后微微抬眸,“怎么是他?太子呢?”
“东宫已经熄灯安寝了。”
内侍又道:“六皇子还说,锦盒是他进宫时不小心遗落的,并非和姜嫣私相授受,请娘娘饶过姜嫣。”
“他不常在京城,消息却分外灵通。”
皇后又问道:“嘉禾审得怎么样了?”
内侍道:“打了一阵,还没招认。公主下手不轻,听说早见了血。”
“说到底,她还是太子心里的人,真闹出人命来,来日太子登基还不是找我算账。”皇后沉吟了一会,“今日这顿打,总归会让她长些记性,知道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你去传话,让嘉禾停手,把人再关回冷宫去。”
内侍立刻去了,不多时将姜嫣带了出来,皇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冷哼了一声。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什么都看不透,枉费了本宫调.教你的心思。”
姜嫣的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她紧紧地捂住褴褛的布料,咬着牙一声不吭。
“回你该去的地方,想想自己该干什么。”皇后垂下眉眼,“无权无势的时候,你只能任人践踏,你的嘴只能是个摆设,没有人会听你说一句话。下去吧。”
内侍着两个婢女押着她离开召宝殿,向冷宫而去。
刚一出门,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冬夜的寒风立刻灌进她的领子,顺着四处漏风的薄衣窜了出去,姜嫣又疼又冷,几乎迈不开步子,押着她的婢女却不是好说话的,不住地推搡着她,就在她的手脚没了直觉,几乎立刻就要晕倒的时候,一件披风从天而降,遮住了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温暖瞬间包裹住了她,她深深哈了口气,抬眸一看。
贺兰瑔站在她面前。
大概等了许久,召宝殿门口已经被他踩出了杂乱的脚印。
他只穿了一件暗绿色的深衣,在大雪纷飞之中,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