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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人人都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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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愿意两个字在嘴边停了许久,但她就是说不出来,她垂下眼眸,“遭遇了这些变故,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
“我可以等你,阿嫣,我就知道你会是我的!”贺兰瑔紧紧地拥住她,在她耳边喃喃道:“阿嫣,我的阿嫣……”
姜嫣面无表情地被他抱在怀里,眼角的泪珠随着贺兰瑔的动作砸向了他绣着金蟒的玄色锦衣,然后倏地不见了。
康成适时地送来了饭菜,贺兰瑔一手揽着她,一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粥,仔细吹凉之后喂到她嘴边。
“几日没进食,胃里空得很,先暖一暖胃。”
她挣脱开他的手,“我自己来吧。”
他却根本不放,微微拧起了眉,“我想喂你。”
她无奈道:“我只想自己吃。”
“你拒绝我?”
贺兰瑔掐住她的下巴,逼她张开嘴,“不喜欢我喂你?讨厌我碰你?”
她别过头,“没有。”
他强硬地将她扭过来,“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我还没有做到最绝,你可还记得那日在金秋殿偏殿我对你说的话?”
姜嫣顿时脸色微变。
“我会将你锁在这座偏殿里,让你每天只能等待我的临幸,让你给我生一个又一个孩子,到时候我会将你阿翁接过来,让他看一看他视如珍宝的孙女是如何成为我的禁脔!”
“你刚才不是求我放过你吗?你现在应该求我好好怜惜你,否则等待你的只有生不如死!你有脸去见你阿翁吗?你敢让他知道你和我做了这些事了吗?你猜他会不会唾弃你这个委身于害了全家之人的孙女,会不会再见你?”
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想忘得干干净净,却根本忘不掉,那每一句、每一个字眼都在侮辱她践踏她,贺兰瑔是在警告她,不要把最后的余地毁掉,他不介意直接变成一个禽兽。
她微微张开嘴,吞下那口粥。
贺兰瑔这才缓和了脸色,将她扣在怀里,喂了大半碗粥。
“这几日你就在这里修养,你实在太瘦了,养好了身子咱们来日方长,太子妃那边我会叮嘱她,你放心修养就好。”
姜嫣点头。
“我抽空会来看你,阿嫣最乖了。”
他送她回到床榻上,帮她盖好了被子,这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等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她终于忍不住起身,将那半碗粥都吐了出来。
实在是太恶心了。
这厢贺兰瑔心情大好,姜嫣这匹烈马终于被他彻底地驯服了,从此以后,他可以完完全全地拥有她,姜韬维不是不愿意将她嫁到东宫吗?
他凭自己一样可以得到她!
康成陪着他来到书房,“太医等下会去给姜姑娘诊脉。”
“唔。库房里的药材和补品随他用,务必帮阿嫣调理好身子。”
“是。”
他刚准备打开折子,李有容来了。
李有容今日妆容素淡得很,手里端着食盒,娇声道:“殿下~”
声音婉转,百转千回,贺兰瑔很是受用,招手让她过来。
“容儿怎么来了?”
“殿下几日不去看我,我便来看看殿下是不是把我忘了。”
李有容极会撒娇,她放下食盒,却没去他身边,来到桌案旁俯身帮他研墨。
贺兰瑔不经意地一扫,“容儿这是……”
“容儿不敢和太子妃攀比别的,但是她有的,容儿也想有。”李有容妩媚一笑,“听说殿下那日中午拉着太子妃走得很是匆忙……容儿实在羡慕。”
贺兰瑔很喜欢她这洒脱的样子,宋清清多少端着些,没有她这么大胆,他刚征服了姜嫣,正是心猿意马的时候,看见李有容投怀送抱,顿时不怀好意地笑道:“青天白日的,这是孤的书房,你也敢?”
李有容放下砚台,走过去依偎在他身侧,“殿下~”
他一偏头,便看见了她耳垂上的小痣,不由得很是纳闷,“你怎么也……”
“若是此痣能得殿下欢心,臣妾当然也得有。”
贺兰瑔眼神幽暗,轻轻碾着李有容的耳垂。
人人都对我投其所好,为什么阿嫣就不愿意呢?
康成早已去了外面看守,让其余宫人都精神些,随时盯着外面,太子作风如何不是他一个内侍能评判的,但若是被太子妃看见这一幕,这东宫绝对没有了安生日子。
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远远瞧着太子妃带着一干人等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连忙敲门道:“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
只听书房内一阵慌乱,还没消停下来宋清清已经到了门口,杏儿和桃儿将康成推到一边,她用力一推,书房的门猛地打开了。
贺兰瑔略微有些慌乱,“太子妃怎么来了。”
李有容长发散了一缕,口脂也花了,衣服胡乱地裹在身上,十分勉强道:“见过太子妃。”
宋清清的眼圈立刻红了,“殿下,您是储君,怎可在书房和侧妃如此胡闹!”
李有容顿时有些不悦,“这话说的,娘娘和殿下青天白日就可以,臣妾是侧妃就犯了大错了吗?”
“你!”
宋清清不假思索地扇了她一个耳光,“以下犯上,李侧妃看来得好好抄一抄宫规了!”
康成帮贺兰瑔理好了衣服,两个人便溜了,只剩两个人女人在书房里对峙。
李有容挨了一耳光却不恼,“娘娘何必如此,殿下不是一个人的殿下,你防得了我,防得了偏殿那位吗?”
宋清清让杏儿和桃儿按住她,冷笑道:“少拿她来激怒我,你以为殿下为什么会允许你胡闹?”
她抬起李有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殿下刚从偏殿出来,姜嫣不从他,你却直接送上门来,你还真以为殿下喜欢你?你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
“有她在,你永远别想独占殿下的宠爱,李有容,你设想一下,等殿下登基之后,她还会在偏殿不见天日吗?”
宋清清好整以暇地松了手,“正妻只有一位,侧妃可是分品级的,小心她骑到你头上,到时候你给她提鞋都不配!”
李有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宋清清扔下一句“蠢货”便出了书房。
比自己还蠢。
她觉得嫁给贺兰瑔之后,没有一日不在操心。一个人怎么能既专情又多情呢?为什么就不能把对姜嫣的心分一点给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女人和女人的斗争里?
杏儿悄声道:“娘娘,李侧妃会动手吗?”
宋清清四下望了望,才道:“李有容是一个心思极狭隘的人,做事张扬跋扈,好出风头,而且没有脑子,在书房这种地方也敢胡来,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敢的。”
“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一箭双雕。”宋清清抬头看了看天,“看她的造化了。”
安生了几日之后,九月已经过半了。
偏殿早早地熏上了地龙,姜嫣每天捱着日子,神思倦怠,做什么都恹恹的。
中午照例是康成来送饭,没一会又来了一个眼生的婢女,送来一盅汤,说是膳房新煲的,让她趁热喝。
她打量着婢女,“你是膳房的吗?”
小婢女点头,“是的姑娘。”
她掀开盖子,盅里是一只鸽子,汤水清澈,闻着有一阵甜香。
贺兰瑔知道她不吃鸽子肉,早就知会了膳房,膳房怎么可能给她送炖鸽子汤?
这个婢女说是在膳房伺候,浑身上下一丝烟火气都没有,想来也是在撒谎。
她放下盖子,舀了口汤,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
一勺又一勺,她从没觉得自由离自己这样得近,喝下这盅毒药,贺兰瑔也无法阻止她离开东宫,她会长眠在花海里,而灵魂随风飘向滇北。
婢女眼见着完成了任务,刚要出门却被赶来的康成按住,“你是何人?”
她顿时结巴道:“奴婢……奴婢……”
贺兰瑔面色阴沉着几步跑了进来,一个耳光将她抽到在地:“谁让你进来的!”
这时姜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贺兰瑔。”
他顿时放下婢女大步向她走来,“阿嫣!你怎么了?快传太医!”
还未走到一半,姜嫣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大口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了出来,贺兰瑔连忙扶起她,无助地擦着她嘴角的血迹,“阿嫣,阿嫣!”
她看着他,淡淡一笑。
贺兰瑔一怔,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见到她的笑容了,这一笑让他神色恍惚,他轻轻抚上她的脸,“阿嫣……”
“我是不是要死了,贺兰瑔?”
“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
太医匆匆赶到,来不及挪动就地为她诊治,贺兰瑔近乎疯魔道:“给孤查!这个贱人是谁的人!是谁要害阿嫣!”
太医查验了剩余的汤水,又闻了闻姜嫣吐出的血,大惊失色道:“是鸠毒!殿下,千年灵芝或许可以为姑娘续命,可千年灵芝实在难寻……”
“孤去想办法!父皇那里一定有……你们、你们等着!”
贺兰瑔刚想起身,又回来揉了揉姜嫣的头发,“阿嫣,你坚持住,我去为你求父皇,想想我,想想我们!”
他顿了顿,又道:“即使你不想要我了,想想你阿翁,阿嫣我求你活下去……”
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