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13.杏出狱 李红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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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妹子！红杏妹子！起来啦！快起来！”
“哎呦……阿三哥我一个就要死了的人，连个懒觉都不许睡嘛？！”
“呸呸！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妹子，你死不了啦！大人要重审！你死不了啦！”
“重审？”李红杏的眼睛亮了一下，转瞬又暗下去。重审有什么用？反正都是串通好的，审多少次都是一样的吧……
“快走快走，都在堂上等着呢！”阿三看不懂她明灭的眼神，只顾拉着起她往外走。
“好了啦！我自己会走的，不要拽呀……”
上了堂，李红杏半眯缝着眼睛，看也不看周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大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跪？”李红杏睁开眼睛看看县官，“昨日小女被掌掴，轻微脑震荡了，跪不了……”
“轻微……脑震荡？”
“对啊。不明白？哦，就是说，伤了脑子，头晕恶心想吐……您说我一个要死的人，又身体不适，就让坐着吧。您审您的，您审您的。”
县官又要呵斥，眼角却挂到坐在侧面的人微微点头，遂作罢。一拍惊堂木：“李红杏，本案涉及挽香楼众多妓女的性命，本官认为不可草率结案，娇儿媚儿又向本官提出撤回判决的请求，所以，本官决定，重审此案。”
李红杏打个呵欠：“然后？”
县官手一抖，没了说词。
按照常理，死囚听说要重审案子都应该感激涕零千恩万谢才对。李红杏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县官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愣了许久，忽听得旁边一声轻笑：“先请人证上来吧。”
县官如获大赦，赶紧高呼：“带人证！”
娇儿媚儿上来，跪倒在地。
“陈述证词。”
还未开口，媚儿已是泪流满面，娇儿也紧咬嘴唇，面色青紫。
“怎么，昨天的事情，二位姑娘忘记了？”侧面坐着的人站起身来，“那要不要在下提个醒？”
娇儿媚儿的眼里露出惊恐。
“还是自己承认了吧……免得皮肉受苦。”那人身着镶金青色长衫，玉冠束发，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李红杏她……没有下毒。”娇儿艰难的开口，“是……是我和媚儿，陷害她……”
“理由？”
“她把所有的客人都抢走了……我们，我们……”
“嫉妒她？”
娇儿点头。
“这足够证明红杏是无辜的了。”那人冲县官笑笑，“请大人宣判。”
县官张了好久的嘴：“李红杏……无罪释放。”然后烂泥一样的瘫在了椅子上。
须臾，所有的人都走了，县官还瘫在椅子上往下出溜。
一小厮上来，冲着县官道：“我家公子说，你收受贿赂栽赃嫁祸的帐日后会找你算的。”
“哐当”一声，县官彻底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傍晚，挽香楼大堂。
李红杏坐在摆满山珍海味的桌边，用力的掐自己大腿。
她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于是想看看自己会不会疼。嘶……疼，可是她还是不敢确定这是真的。
毕竟昨天还在牢里行将就木，今天娇儿媚儿就莫名奇妙的改了口供，自己就这么出来了？为什么这么不真实？而且，救她的还是……这就更不真实了……
李红杏“嚯”的站起来，冲到与她一座之隔青衫男子面前，左右手分别揪起对方双颊的面皮，死命的往两边扯。
“妖孽！居然冒充柳卿君来救我！说！你什么目的？！”
“喂！疼啊！疼死了，松手！”柳卿君拍打李红杏行凶的手。
“小样儿，学的还挺像！声音都一样，够专业！可是你休想骗我，柳卿君才不会救我呢！”
“我为什么不会救你？”
“你？不是你，是柳卿君。他根本就把我当成妓女！你会劳心劳力的去救一个妓女吗？”
“……”
“妖孽！你到底是谁？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放松警惕！”
柳卿君翻翻眼睛。他没想到她会这样以为……
挂起妖孽的笑容，柳卿君抓住李红杏的双手，稍微用力将其拉下：“不要总叫我妖孽嘛，我会害羞的~”
李红杏一愣，瞬间跳到两米开外，抱着双肩抖了两抖。
“红杏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是妓女？我可没有这样想。你是我娘子哦~”一个媚眼儿飞来。
一阵恶寒。
“为夫这样的相貌旁人是冒充不来的。娘子不必多虑……”柳卿君扬起线条完美的下颚。
孔雀！太孔雀了！这么孔雀的除了柳卿君本人还能有谁？
“放屁！谁是你娘子？！”李红杏一脸挫败，“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为什么偏偏是最讨厌的人救了自己？明明最不希望他看见自己落败的样子。一直觉着他是占别人便宜的流氓，就算长得好看也只是长的好看的流氓。可是这个流氓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真他奶奶的！李红杏很想揪头发。
“李红杏你给我坐下！”一声厉喝吓得李红杏窜回了自己的座位。
“碧桃姐，你做什么啊……人家脆弱的小心灵……”
“脆弱个屁！本来这顿饭是给你压惊的，看你这么精神，显然是用不着了，我叫人撤了吧。”说罢尚碧桃就叫来下人准备撤菜。
“别呀，谁说用不着啦，我还吃呢！”李红杏赶紧趴到桌上护住菜肴，笑的无比狗腿。
柳卿君，孟如斯，尚碧桃，李红杏，阿三，还有挽香楼里的姐姐妹妹，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酒过七旬，饭过五味。尚碧桃听到外面已打了二更，便招呼众人收拾收拾，各自回房睡觉。
李红杏回到屋里，开始铺床，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抱住，吓得一声惊叫。
“嘘。”来人捂住李红杏的嘴，“红杏莫叫。”
挣开禁锢，李红杏回身就要赏他耳光，却被一把抓住：“柳卿君！你个流氓！到我房里干什么？！”
柳卿君一脸无赖：“当然是看看娘子你好不好。”
“谁是你娘子啊？！”李红杏抽回手，用眼睛翻了柳卿君一下，继续铺床，“我要睡了，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柳卿君并不在乎她的逐客令：“这几天我不在，你有没有跟那个白衣服的发生什么？”
“白衣服的？你说孟如斯啊。”李红杏转过身眨眨眼眼，狐狸似的笑笑，“能发生什么呀？顶多了就是恩恩爱爱，你侬我侬，花前月下，共度良宵……”
柳卿君抓起墙上做装饰的宝剑作势出门。
“哎，你要干嘛？”
“砍了孟如斯。”
看柳卿君一脸认真，李红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上扬，再上扬：“不闹了，我跟他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柳卿君眯起眼睛：“就怕是神女无心，襄王有意……”
“什么呀，人家孟如斯正经的很。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似的？快出去，我要睡觉！”
“娘子，你怎么能如此道为夫的不是……你莫不是嫌弃为夫了？”柳卿君化身深闺小怨妇。
“别闹。”李红杏轻轻推他一下，“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谁敢跟他提钱？他堂堂王爷放个人出来就是一句话的事。他只是想他的女人出来的名正言顺，才走了个过场。
“那娇儿媚儿……”
“我稍微用了点儿小手段，她们就招了。毕竟是女人，吃不了苦。”
“不是，我是说……她们不会死吧？”
“你还关心这个？放心吧，罪不至死。我娘子果然菩萨心肠……”
“见鬼去吧，谁菩萨心肠了？！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是好人。而且爷是黄花闺女没嫁过人，别一口一个娘子为夫的。你别做梦了，我家猪嫁狗也不嫁你！”
“你……”柳卿君薄唇微抿，“当真没嫁过人？”
李红杏一怔，看看柳卿君奇怪的脸色，笃定道：“没嫁过。”
“嫁猪嫁狗也不嫁我？”
见柳卿君脸色骇人，李红杏想说句好话，可是想起先前他轻薄自己的种种，气就不打一处来，脖子一梗，说了句，对呀嫁猪嫁狗也不嫁你！
柳卿君牵起一边的唇角：“很好。”
“啪”的一声，宝剑被柳卿君狠狠摔在地上。李红杏还没反应过来，柳卿君已怒气冲冲摔门而去。
李红杏捡起宝剑嘴里嘟囔：“气性这么大，赌气逗着玩儿的话也当真，你小孩子么……”
把剑挂回原处，李红杏坐在床边。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思会随着那青衣玉冠一同去了。是因为那些东西值钱？还是因为……那些东西穿在他身上……？他用了什么手段可以让娇儿媚儿一夜之间改变口供？为什么他可以和县官平起平坐？真的是因为钱？他又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想着他？见鬼！
不行，不行。珍爱生命，远离妖孽。以后要离姓柳的好看流氓远一点儿嗯……
拐角处，谁也没有看到一角白衣一闪而过。
“原来，只是普通朋友……对，当然只是普通朋友。还能是什么呢？孟如斯，你在期待什么？”
他只是听到李红杏的叫声过来看看，然后在听到她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时瞬间失聪。
孟如斯苦笑。只是萍水相逢，自己也只想看她快乐护她周全，为什么要伤心？又凭什么伤心？
明知是劫，却还放任自己沦陷，何苦？
算了吧。果然还是，算了吧。孟如斯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明天就离开。离开这里，离开她，也放过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13.杏出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