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倾君》末小疯

13、Chap12.杏挨打 曾经的她因

　　“哗啦……哗啦。”铁链踉跄。
　　“啪！”惊堂木响。
　　“堂下何人？”
　　“民女李红杏。”
　　“李红杏。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
　　“大胆！你下毒谋害娇儿媚儿未遂，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不成？！”
　　“抵赖？大人你还未审就已经给民女定罪啦？”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大人都已认定了民女有罪，民女再说什么也是废话。民女只是还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李红杏抬头，目光定定看着堂上县官，蓦的一笑。
　　“不知娇儿媚儿给了大人多少好处？”
　　县官立刻变了脸色。
　　“未提审，未过堂，大人就已经将案情知道得比我这个嫌犯都清楚，连被害人的名字都叫得如此熟稔……我是该说大人明察秋毫料事如神，还是该说大人收受贿赂栽赃嫁祸？”
　　“你……你个犯妇休得胡言乱语！本官清正廉明，怎会做那龌龊之事？！本官在开堂审理此案之前就下了功夫调查了解，这才对案情了若指掌。”
　　李红杏轻嗤一声，撇嘴，不再辩解。
　　果然古代的制度靠不住。抬头望望站在一旁，脸已笑得扭曲的娇儿媚儿，李红杏在心里小声嘀咕。
　　当她从大牢出来，看到她们生龙活虎的站在堂上；当她被勒令跪下，瞄到她们下巴志在必得的棱角；当她听到惊堂木响，瞥到她们嘴唇得意的弧度；当她抬眼看向县官，捕捉到他们频繁交流的暧昧目光……她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有翻身的余地。
　　早该猜到了。李红杏叹口气。
　　办理案件的正常顺序应该是：抓人，审理，最后才入狱。为什么到她这儿却跳过第二步，直接进入了牢房一日游？很简单，“被害人”还在昏迷中，当然要等她们醒了作人证才能保证将她一次性击垮。
　　分明已是暗渡陈仓，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
　　嘁。狗屁清正廉明。根本就是贪财好色的臭老头一个！
　　跪得累了，李红杏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喂，大人你要判赶紧判，反正说什么也都没用了。您就让民女死得痛快些吧。”
　　县官横她一眼：“既然你对罪行供认不讳，那本官就判……”
　　“呸！放你娘的狗臭屁！”罪行？还供认不讳？不要玩乐了好不好？！她只是知道挣扎无用想省点儿力气。谁听到她认罪了啊？！
　　她李红杏平生最恨三种人，一是无缘无故饶她清梦者，二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者，三就是颠倒是非诬赖好人者。
　　她可以受刑，可以被罚，她防备不足吃了哑巴亏她认了。但“杀人犯”的名头她绝不接受！也无法接受。
　　“爷不跟你一般见识就得了，捅破了谁也不好过！”因为气愤，李红杏女流氓的本性占了上风，现代生活中的吊儿郎当显露无遗，“也不知道是不是内俩女的把你的魂儿勾去了！传出去也不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唉唉……县官夫人一定会伤心的吧……老了老了，反倒晚节不保……”
　　“你放肆！”县官听不得李红杏言辞犀利，句句直戳脊梁，却又心虚的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哎呀，不好意思。民女不该拿大人你开刀。”李红杏忽然醒悟了一般，甜甜一笑，“民女应该先问两位美女姐姐才是。”
　　“我说……两位姐姐啊，这样的老头儿你们也伺候？！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客人都被我抢走耐不住寂寞，所以饥不择食？啧啧……真是可怜……”
　　一语双关，娇儿媚儿冷汗直下。
　　“你胡说！分明是你看不过我们姐妹俩抢你的生意，才下毒谋害……大人……娇儿的命好苦……呜呜……”娇儿反应还算快些，赶紧哭的梨花带雨，以博同情。
　　李红杏“嘿嘿”一笑：“娇儿姐姐你真是聪明，懂得用眼泪博取同情。可惜啊，我李红杏就是败在不会哭上了……不过……”眨眨眼睛，“我还是要说：这样的老头脱光了在我后面追着我跑我都不敢回头，你们是怎么做到……”
　　“住嘴！住嘴！住嘴！！”县官将惊堂木拍的让人掩耳，“你个犯妇！竟如此不知羞耻！”
　　“我不知羞耻？”李红杏似笑非笑，“那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得多不要脸呐……”
　　县官气得发抖：“来……来人！给我掌她的嘴！”
　　啥？！李红杏咬了舌头。掌嘴？！
　　上来一个官差，长的虎背熊腰。
　　这要是一巴掌下来……我不废了才怪！李红杏向后瑟缩。
　　官差揪住李红杏衣领，扬起手来。
　　李红杏冲他狗腿的笑笑：“大哥，轻点儿啊。好歹我也算是美女……”
　　“啪！！”一声巨响。毫不留情。
　　李红杏瞬间就笑不出了，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啪！！”又是一下。
　　嘴角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口腔里满是咸涩的味道。
　　“放开她！”
　　谁？谁喊的？我要叫他英雄……
　　李红杏瘫在地上，眼神模糊。抬手擦擦嘴角，一片猩红。
　　努力对焦，哦，是孟如斯。对呀，当然是孟如斯。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柳卿君那个混蛋……
　　“本官宣判！李红杏杀人未遂，又咆哮公堂，罪加一等！三日后，斩首示众！”
　　斩首？自己要死了？
　　“大人！判的太重了吧？！”尚碧桃尖叫。
　　该死……李红杏揉揉眼睛。为什么看不清了……
　　好难受……好想睡……
　　李红杏不由自主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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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还是在牢房里。尚碧桃在一边哭，孟如斯沉默得叫人害怕。
　　“哭屁啊哭。”李红杏想很豪爽的站起来拍拍尚碧桃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稳当，只好又摇摇晃晃的坐下“爷还没死呢。”
　　“现在是没死……哇哇……”尚碧桃一把抱住李红杏，“三天以后就说不准了啊……我的杏儿啊……你好不容易穿来的……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啊……”
　　不是吧，真要砍她的脑袋？
　　“红杏。”一旁默不作声的孟如斯突然发了话，“我带你出去。”
　　“出去？”
　　“嗯。劫狱。”
　　“大哥你饶了我吧。”李红杏趴倒在地，“我这个样子怎么逃啊？”
　　“我背你。”
　　撑起身子，李红杏看看孟如斯：“孟如斯，谢谢。我不想逃。”
　　也许死了是件好事，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不许你死。”孟如斯盯着李红杏。
　　“那就……再等三天……要是三天以后我真的得死，你就来劫法场吧。”李红杏趴回地上，闷闷的说，“你们回去吧，我有点儿累……”

　　孟如斯和尚碧桃走了。阿三也没有来找她继续讲故事。
　　李红杏就这么趴在地上，第一次有了想回到现代去的念头。
　　那个时代也许讨厌她，除了木梅子没有一个人对她好。曾经的她因为离开了那个时代而开心，现在却异常想念。毕竟那会儿是法治社会，栽赃陷害没有这么容易。人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挂掉了……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虽然睡着了，但很不安，睡的很浅，还听得到声音。
　　她听到有人进来，坐在她身边。
　　来人伸手把她托起来，让她靠在怀里，替她擦净嘴角的血迹。
　　很想知道是谁，可是眼皮好像粘住了，很累，睁不开。
　　“红杏，红杏，我会救你出去的。再忍忍就好了。乖。”来人像在哄她入睡一样轻轻低喃，“明天，就明天，你就会出来了。别害怕……”
　　李红杏觉得自己被声音蛊惑，无比安心。
　　渐渐，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变得模糊，李红杏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