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合欢》燕燕于飞

4、第 4 章 青青也不是

　　青青也不是大哭，就这么默默的坐着，默默的掉眼泪。两人都不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摔了外头的帘子出去了。
　　“小姐，茶来了”
　　青青掏出绢子，胡乱抹了抹“嫂嫂，试试，香的很。”
　　合欢端起一盅，迎面扑鼻清香，啐了一小口，满嘴异香，只觉得一路到了胃中，果然是香的吓人。
　　“嫂嫂，你喝茶的样子竟有几分似大娘。”青青红着眼说。
　　突然醒悟到了什么，嘻嘻笑着：“都忘了问你过的如何了，我哥哥对你还好吧。”
　　合欢抿嘴一笑“好”
　　青青握起拳头：“他若是欺负你，找我。”又皱了眉“啊呀，太远了。”想了想又舒了眉头“不过哥哥是决计不会欺负你的。”
　　“为啥？”合欢调侃地看着青青。
　　青青也不答话，正脸朝着合欢，不笑了：“嫂嫂，你刚进来，我就和你说说府上的事吧。”
　　“恩”合欢也严肃了起来。
　　“我们这卢府是个百年世家。到前朝末时只剩个虚名。因为祖父在开国时立了不少功劳，再加上是世家，所以封了个亲王，很是重用。祖父是个聪明人，国势平稳后自请降爵位，到荆州养老。先皇留了半天还是留不住。”青青站了起来，走到窗旁，面着窗子。
　　合欢意识到说的是谁了。这说的是开国第一功臣阿～～但是合欢却觉得差了太多，现在的卢家，至多是个大富之家，和显贵还是搭不太上。
　　“先祖母去的早，只留了两个女儿。祖父忙于战事和政务，也不续弦。到荆州后才有了一子，就是父亲。十年后就因老伤复发去了。先皇原要父亲世袭爵位，但祖父早有遗言，不准世袭，不准进京都。最终父亲降了一等还是袭了爵位，还封了几个虚职。”
　　青青转过头望着合欢：“祖父本就不累钱财，父亲十岁上能懂什么，所以旁边人拿的拿败的败。虽说两位姑奶奶一位是贵妃一位是王妃，但总归离的远，怎么帮也有个限度。所以到父亲娶亲时，只剩虚名了。娶的头一个是故交之女，渠州陈将军的四小姐。这个名字你该知道的。”
　　这怎么会不知道。如今中宫不正是渠州陈大小姐吗。合欢有些震惊，原只以为卢家富贵，怎知竟嫁到这样的世家。
　　青青微微笑了笑，走了几步，取过茶几上的茶盅子，自倒了一杯。擎着，坐到了合欢的身边。
　　“陈四小姐就是大哥的亲生母亲，可惜难产死了。三年后大娘就进府了。”青青顿了顿.
　　“说说我们兄妹几个吧。承润和淑贵是桂姨娘的。芳姨娘无出。承沛和我都是明姨娘生的。不过我和大哥算是大娘养大的。所以桂姨娘他们不太喜欢我。”
　　合欢大约能猜到些什么，大户之家，难得有几家能和和气气。就算有，也多是假象。娘小时候都将这个当小说讲给合欢听，她可爱听了。只是不喜欢娘讲的时候的那几声叹息。
　　青青喝了一大口茶，放下茶杯,“大娘是前左相的独生女，也就是现任太傅的妹子。那时是有名的才女。自从大娘过来，就算是遇到那么大的风波，卢府还是撑的住。”
　　合欢自然知道是什么风波，就是到如今也是隐隐有人在谈。都说如今的皇上是争来的，龙椅上都是斑博血迹。而前左相就是因站错了位置而丢了命，而他的儿子却是靠反了老子才拿到的太傅位子。而且，而且当时争位子的另一位就是卢贵妃的儿子。
　　“不过大娘从不许大哥二哥他们从仕，就这点大哥还有点不满。无论如何卢家还是很有本钱的。不过我知道，大娘是怕。”青青的声音暗了下去,头低了下去“怕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她死都不让我嫁入官家。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
　　沉默了一会儿，青青突然抬头看着合欢：“嫂嫂，大娘临终前交待了我要护你周全。过两天就得回夫家。凡事只好直着告诉你。”
　　青青神色更加凝重，合欢知道下头说的定是紧要的了。
　　“府中近十来年都是大娘当家。府中主要是靠盐铁和丝绸挣钱。盐铁靠的是官场上的关系，卢府这些年在京都长洲也悄悄站稳了脚。江南也有一份不小的产业。这些都是大娘挣下来的。当然也靠了一些背景。其实早想移府了，就是大娘不愿,而且也碍着老爷子的遗言没敢动。不过大娘临终前破了这规矩。自三年前府中开始是大哥当家，他野心不小，想向上走。大娘在世时不许，大哥不得不听她的。现在大娘不在了，他应该很快会搬去京都。二哥是个小人。他不情愿家产全落在大哥手里，但是现在没法子，心里恨着呢。三姐嘛,”青青笑了起来,
　　“其实是个没心眼的，被桂姨娘教的，只要和大娘有关都恨。口角上利害，莫理她就是了。我弟弟才十三，半大小子，顽皮的很。芳姨娘是个好人。你见到她，可多与她亲近。我娘嘛，有了我弟以后也想着家产了，她人不坏。桂姨娘人很聪明，就是太聪明了。咳，其实她们都不好过。”青青叹了口气，合欢觉得青青不象是刚刚的青青。
　　“青青，我是大娘说下的吗”合欢逮着空子赶忙问了一句。
　　“恩，哦，是啊是阿”青青语速又快了起来,“嫂嫂你不知道，大娘身体近半年都差的很，有一天，大哥去请安。就见大娘梳的整整齐齐的坐在正厅，开口就要我大哥给你下聘。没把我大哥给吓的。呵呵”青青一个人格格的笑的不停.
　　“大哥是最怕娶亲的。大哥十五岁就定了小他五岁的马御史的小女儿。结果过了三年，马小姐死活要出家，不嫁了。那一顿闹腾的呀。最后是大哥出面，说什么难得有仙缘，还说莫为俗事挂心，答应仍视马小姐为俗世妻。终于让马小姐出了家。哼，假话～～当我不知道他想什么。他是不想娶～～马小姐一闹出家，他心里乐死了。”青青哼了一声，又格格笑了下去。
　　“不过他哪有胆子说不啊。所以就定下你了。不过阿～～”青青别有他意的看了一言合欢，“听说他后来偷偷摸摸去看了你一次，回来就催送聘礼过去了。大娘一直撑着想见你，但是自吓了我哥那日后，成日昏睡，直到走的那天～～～”语气又淡了下来，眼见着眼框又红了。
　　合欢站起身，走到青青面前，蹲下，双手握着青青放在膝盖上的手：“青青，莫难过，我想大娘想见你笑的，再哭，小心肚子里的娃娃学了去，以后哭的烦死你。”
　　青青点点头，“恩，大娘自己从来不哭，想是也不喜欢我哭吧。”
　　说着掏出一块通体发翠的玉配，塞到合欢手中，弯下身附在合欢耳边“这是大娘密室的钥匙，托我交给你的。你谁都不能说，大哥也不成。密室在大娘书房里，在哪没来得及告诉我，你找找。还有，卢管家可以信任。范管家是桂姨娘的人”
　　说完，站起身扶起合欢，送到座位上，轻轻说“三姐该反应过来了。”
　　语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人大声说“三小姐，你手中的糕点好是精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