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洛落洛少爷

1、第 1 章

　　李捕快和陈仵作各自掌着一盏灯，蹲在死者身旁，李捕快说：“第二个。”仵作把灯放到一旁，开始验尸，李捕快自顾自地说道：“两位死者共同之处，都是孤身女子死于自己宅府，双眼被挖，脖子上有致命伤，疑似人手插入，不会真是人偶所为吧。”仵作验完尸体后说：“脖子上的伤和上次一模一样。常人手指是不可能插入的，人偶几率极大。但人偶都受主人控制，且它们主人大都非富即贵，在朝廷也身居高位，图财不至于，仇杀也有其他方式，没必要安排人偶，容易被人发现。”李捕快说：“难道不可能是人偶失控？”仵作说：“这不可能，人偶都是世世代代做人偶的，奴性早就刻进骨子里，不仅如此人偶从小就受主人殴打，打到不成人样，让它们怕主人，直到长大即使有能力反抗，也没这个胆子。不过到有可能是人偶受凶手蛊惑，毕竟人偶这东西蠢得很。”李捕快打断道说：“那我得提防，我家刚好有个人偶。”李捕快一般不跟别人说自己家事，但她早听说陈仵作早年解刨人偶，一提到人偶，她就能说得不停。所以借此打断。仵作问：“你家人偶是女是男？“男的。怎么了？”仵作开始套近乎说：“李姐，多少钱？开个价，我家那个臭男人耍够了，想换个。”“老色批！人偶都不放过。”“你不懂，男人偶身材由其好。”“不行，那人偶是我夫君带来的。”“小气，你夫君的陪嫁不都是你的。”
　　李捕快和陈仵作搜查好现场后，在大理寺做好案情登记便各自回家了。李捕快回到李府，正好碰见自己儿子出门，平时儿子都待在家中，读一些诗词歌赋，虽说男子只能读一些男德之书，但李捕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儿子看，儿子从小不爱跟她说话，也不大出门，如今已出落得落落大方，长相有些娇气，只是瘦得弱不禁风。儿子看见李捕快进门，像每日请早安一样，对她行礼。李捕快见他打扮的极好，问道：“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跟娘亲说吗，这是打算去哪儿？青玉。”青玉答：“青玉失礼，忘娘亲息怒。爹爹收到元大人请柬，让我去参加茶会，并且拜访拜访元大人。”李捕快见青玉对她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自己也习惯于像往常一样严肃的说：“快去快回。近日不太平。”“孩儿明白。谢娘亲叮嘱。”
　　“玉娘，今日怎么早早回来了？”刘夫君说。“最近太忙，今日早溜回来休息一下。晓玉也出去了吗？”“嗯，这孩子一大早就出去了，这兄妹俩性子中和一下多好。”“都出去也挺好，我们俩好久没两个人在一块了。我正好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刘夫君帮李捕快脱掉外衣，坐下说：“什么事？”“咱家的人偶...不，元宝，是从小跟着你的吗？”李捕快差点说错，夫君一直以来把元宝视为家人，从不在儿女面前说它是人偶。刘夫君先是一愣，接着说：“问这些干嘛？”“最近一个案子跟人偶有关，所以问问。”“我不记得了，应该是吧，不知不觉中，元宝就陪在我身边。”“它叫你主人，我感觉挺奇怪，一般不是富家子弟才有人偶吗？”“我也不知道，但我没把他当人偶，他是人，是青玉，晓玉的干爹，是我们的家人。”李捕快知道夫君又较真了，不过看他较真，重感情的样子又觉得他还像之前一样，笑着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笑什么？”
　　叶书芳龄二十，却已是征战沙场的常胜将军，前几日打了胜仗回国，女皇亲自来迎，风光无限，且尚未娶夫君。每日来叶府提亲说媒的人把叶府围得水泄不通。叶书厌烦这些，一般不理会，也不参加什么茶会，因为一般茶会都是什么富家少爷，小姐谈情说爱的地方。但今天叶书特意接受元府邀请。因为回国当天认识一男子，那男子皮肤白絷，一双桃花眼，鼻子，嘴型普通，并不出众，神情冷漠，骨瘦如柴，但不知为何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一眼万年，一见钟情都不足以形容那种感觉，叶书那时只觉得全身一颤，不能动弹，用叶书自己的话说，那种感觉像在战场遇见野兽般的震撼。叶书的发小龚语嘲笑说：“这什么破形容，把美男比成野兽！”
　　叶书先是被元家一众人问候一遍，又被一些少爷搭话，在龚语帮助下，才脱身，叶书在茶会中找了又找，方在院子僻静处找到他，他在桃树下的石头桌椅上坐着，似乎茶会的喧闹与他不是一个世界，他指尖轻抚书页，眉头时而微皱，今日的他穿着比先前讲究，却和第一次相似，都是素衣宽袖，少许刺绣图案在领口和袖口。几缕发丝掉落，他只是不经意放入耳后，他的周围一切都停止，仿佛风吹花瓣也因他放缓落下的速度。叶书看得忘了上前打招呼。直到他意识到有人注视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和叶书正好对视。男子不免脸红，又强装镇定，低头看书。叶书坐在他身旁，平时战场杀敌时一马当前，如今开口的勇气也没有，坐了好久，才鼓起勇气说：“公子，打扰了，有时间吗？”男子没回答，叶书很是尴尬，但不搭上话，更尴尬，于是接着问：“公子，是听力不好吗，或者不能发声。”男子抬头合书，起身，做礼，说：“实在抱歉，我坐在这里妨碍到姑娘了，方才以为姑娘在和别人说话。对不起。”叶书说:“公子不必客气，我方才以为公子是哑巴，是我唐突了。在下姓叶名书，不知公子姓名？”男子又红了脸，没想到有人主动找他搭话，又想着估计是想用这里的座椅，便说：“姑娘若想用座椅便用吧，我读书没太注意，打扰了。抱歉。”男子正要走，叶书急忙拦住，说：“不是的，你不必道歉。公子读的是什么书？”男子并不想回答，因为像这种诗词歌赋，男子都不读的。男子说：“随便读的。不知姑娘有什么事？”“青玉，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元家大小姐元明喊道。对叶书行礼后，拉着青玉便走了。
　　元明带青玉进自己屋里，说：“你认识叶书？”“不认识，她主动找我说话。不知为何。”青玉回答。“那就好，她是一品大将军，目中无人，这次来估计想找几个男子玩乐，一看她就知不是个好东西。”元明说，“幸亏我还让我娘写了请柬递到李府，不然你就来不了了。”“但我不爱凑热闹，方才见姐姐正忙，就在那里看书。”去青玉说。“我知道，这不许久不见你，想你了。”元明牵起青玉的手说，“我又有了许多书，送你几本。”青玉抽出手，难为情地说：“谢谢姐姐，不必了，太麻烦姐姐了。”“怎么？之前咱俩不常常牵手吗？客气什么。”“我再过几个月便要举行16岁成人礼，之后就许配给人，爹爹让我平时注意些。”元明眼中掠过一丝落寞，说：“许配给谁？”“还没定，想着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就行，也不想高攀，怕我以后在妻家受委屈。”“受委屈就告诉我，我找她算账。”青玉笑着说：“果然姐姐最关心我。谢谢姐姐的照顾。”
　　王家公子哥带着他的人偶进来，元明介绍说；“这位是王尚书之子王潇公子，这位是李侍中孙子李青玉公子。”王潇说：“阿明，我发现一个有趣的地方，走，我带你去，李公子就别来了，让它陪着你。”“那青玉你在我屋里等下，我去去就回。”二人从后门走了。青玉并不认得人偶，甚至不知道这世上有人偶。只当女子是侍奉王潇的。一人坐下开始看书，女子凑了过来，青玉起身换地方，女子又凑过来，还说：“主人让我陪你的。”“其实我不用陪，姑娘去忙自己的吧。”“我只听主人的。”“那我们一起看书吧。”青玉把书向女子一边推了推，心想：总比让她盯着我强。但不一会儿，女子靠在他肩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