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小子续之龟虽寿》fiction9831

22、鸳鸯蝴蝶梦 王梦笛随金

　　王梦笛随金宠一行人回了尚书府，暂住在金尚书府上。整个上午，金牡丹和丫鬟春兰都津津有味地听着王梦笛讲述少林三人组的历险经历。
　　“不知王小姐此次回汴京，可是要四处游览，让小女做你的向导如何？”中午，金宠设了家宴款待王梦笛。
　　“金大人有所不知，梦笛自小就是汴京人士，此次回京，只是代表家父向我叔父恭贺五十大寿而来。”梦笛答道。
　　“不知尊叔父是哪一位？”
　　“讳名曾，字延龄。”
　　“王丞相？”
　　“正是。”
　　片刻之后，金宠起身告辞，“金某身为礼部尚书，下午还得去查看明日恩科考场，然后进宫面圣领取考题，就先失陪了。牡丹，按律爹要等明晚恩科散场之后才能出贡院，这两天你要好好招待客人。”
　　“是，爹。”金牡丹敛衽行礼。
　　整个下午，金牡丹都和王梦笛在后花园聊着那三人组的历险经历。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牡丹自然常常对几人的经历一脸羡慕的表情，当她听到小兰被指为太子兰妃一节时更是瞠目结舌。
　　“小姐，开封府来了位水寄萍水姑娘，自称是王梦笛姑娘的旧时好友。”
　　“快请。”
　　只见来人一人淡粉色的衣裙，耳上梳了两个圆形的发髻，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嗯——好香的香醋味！”王梦笛抽动着鼻子接过食盒，放在后花园的石桌上，“让我猜猜，水妹妹带来的是不是我最喜欢的吃的鲤鱼焙面？”
　　“是啊，昭哥说，梦笛姐姐自小在汴京长大，最爱吃的肯定是这汴京名吃鲤鱼焙面。”
　　“昭哥？你们两个是不是那个青梅竹马已经发展到——”
　　“嗯——”水寄萍一嘟嘴，“昭哥三月前原准备和人家这个月成婚的，谁知道碰上了呼延守勇将军一家二百余口受葛登云陷害蒙冤被斩，又被封入铁丘坟的冤案，忙活了整整一月，就这样拖了下来。公孙先生给定的新日子，还在三月之后呢。”
　　“那——”虽然前日有所耳闻，但是王梦笛还是不愿意亲口求证，“呼延家的二小姐呼延风扬有没有逃过这一劫？”
　　“没有，只有呼延庆公子和他的丫鬟碰巧不在家中，逃得一命。”
　　“唉，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昔日的故人，就这样凋零了，梦笛此来，小虎哥本还托我去向风扬小姐拜谢当年的赠箭之情，没想到——”王梦笛留下长长的两行泪。
　　“赠箭之情？”
　　“是。”王梦笛点点头，“呼延将军一家乃是上古东夷有穷氏部族不多的遗脉。商纣破东夷，传自神箭手后裔的有穷氏部族自此星散，没想到今日凋零到如此地步。那箭，自是他家祖传的后羿所制的穿云箭。四象锁妖阵一战，能够打败黑狐王，那九支穿云箭立功不小。”
　　“那你讲的故事里，是少林寺三英雄最后赢了。”金牡丹忍不住想提前知道故事的结局。
　　“不，他们也输了。”王梦笛摇了摇头，“最后的赢家，乃是当时的皇上，真宗皇帝。不，连他也算不上什么赢家，最后是个三输的结局，争斗的鹬蚌双方，和那围观的渔人，都没有赢。花小兰虽然打败了黑狐王，毁掉了他的相柳真身，自己却也是用光了自己先天丙水的本命精元，油尽灯枯，在阵中化为了石像。真宗皇帝虽然得到了乾坤鼎和雪域神妖之血，在玉清昭应宫中炼制了长生不老药，却没那个命去服用。长生不老药药成之日，天降暴雷，将那长生不老药毁去，连带他自己连吓带病，不出两月便崩于汴京宫中延庆殿。所以，那最后一个乾兴的年号，便只用了短短的八个月。既然你们想知道，晚饭后我就在房中给你讲讲那龙隐山上和之后发生的事情如何？”
　　“那我，可不可以也留下来听听，反正昭哥今夜要在宫中职守，要明日下午才回府中。”
　　“可以啊。”金牡丹应道，“我让家人给开封府送个信便好。”
　　“对了，别光说我的婚事，你和小虎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啊？”
　　“三月之后，小龙的婚事，也会到时一起举行。”王梦笛答道。
　　“什么？”水寄萍很惊奇，“会是谁？当前他没了小兰，不是还吵吵要出家为僧么？那时他可是连巨阙剑这剑客的第二生命都不要了，送给了昭哥呢。”
　　梦笛嘴边漾起一丝的苦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地唱起了一首歌——
　　昨日像那东流水
　　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
　　多烦忧
　　抽刀断水水更流
　　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飘流
　　由来只有新人笑
　　有谁听到旧人哭
　　爱情两个字
　　好辛苦
　　是要问一个明白
　　还是要装作糊涂
　　知多知少难知足
　　看似个鸳蝴蝶
　　不应该的年代
　　可是谁又能摆脱人世间的悲哀
　　花花世界
　　鸳鸯蝴蝶
　　在人间已是癫
　　何苦要上青天
　　不如温柔同眠。
　　唱罢半晌，王梦笛才缓缓地说道，“是一个黄姓的女子，人我也没有见过。小龙说到时还会给我一个惊喜。却不知小兰魂归何处，她的石像在何处哭泣。”
　　“怎么，小兰的石像，不在你们身边么？”
　　“没有，真宗皇帝借口要让应兆麟国师替小兰招魂要走了石像。我爹在宫中当值时暗地查看，却发现他命内侍郭槐将小兰的石像放入石棺之中，以铁汁灌缝，又放在大石棺中以铁铅相溶封闭。我爹和唐伯伯气愤之下，在宫中墙壁上留下‘道森唐俭，永不朝宋’之语，挂印而去。”
　　“那，岂不是和那呼延家的铁丘坟一样。石棺一日不破，小兰便一日不得超生。那小兰石像的下落——”金牡丹手中绞着手帕。
　　“不错，他听信了那命外之人会威胁皇位的谗言。”
　　“或许郭槐知道，可是他已死于包大人的铡刀之下。”水寄萍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