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学校好像在死人［无限］》四暗刻

27、世界真理协会（二） 种下了【命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柳生荣。”
　　男人在会议室的白板上飞快地写下几个名词。
　　“我们组织官方名：世界真理协会。简称：WAT。”
　　“在国内的官方分局：314局。”
　　“级别是绝对机密，不对任何非相关人员公开。”

　　说完之后，柳生荣停顿了下来，观察台下的反应。
　　台下的学生们还算镇定。
　　柳生荣在心里点了点头，这批学生虽然年纪小但是素质还不错。
　　“我们协会成立于三年前的2022年2月2日，成立原因是为了对抗全球无规则性忽发的一些诡异事件，其表现特性为：1.发生空间独立于正常世界之外，为特殊扭曲领域，2.领域内有独立的规则，一旦触碰会招致生命危险，3.领域有时间限制，结束后将扭曲正常人对此的记忆。”
　　“我们将这个特殊领域称之为：悖妄域。”
　　“而我们协会的成员，则全都是悖妄域的受影响者。”

　　柳生荣向台下伸出一只手。
　　“没错，你们所有人前两天所经历的诡异事件，正是悖妄域。”
　　“且是受影响数量几乎达到一千的超大型悖妄域。”
　　“一般来说比较常见的悖妄域都是小型和中型的。”
　　“悖妄域结束后，现实世界就像自动愈合伤口一样，会填补一部分的内容进去使其合理化，比如将你们本次事件在正常世界里填补为一起投毒事件。”

　　台下沸然。
　　许栗也很吃惊。
　　当看到这对男女头顶有倒计时的时候，许栗已经猜到了他们也是类似事件的受害者，但是他没想到这种事件已经出现三年了，并且已经成立这种官方组织了。
　　这个协会的会长是什么人？
　　能有这么大的权利。

　　柳生荣继续道：
　　“安静，接下来要为诸位同学解释的，就是头顶的倒计时。”
　　“想必不少人也猜到了，没错，这就是你们下一次进入悖妄域的倒计时！”
　　“通常倒计时为10-30天不等。”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上的倒计时：“比如我就只剩下三天了，这是我们与普通人类最明显的区分……啊，对，普通人类。”
　　“说起这个，你们中间应该已经有一部分人觉醒了吧，能力。”
　　“对，这个解释起来很简单，超能力嘛，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应该都做过那种超级英雄的梦吧。”
　　“能力通常经历1-2个悖妄域就会觉醒，经历2个悖妄域后还未觉醒能力的，我们称之为无能力者，约占成员的20%。对于这部分的朋友，我只能报以遗憾了。”

　　许栗看到，讲完这段柳生荣身旁的女人忽然白了他一眼。
　　柳生荣挠了挠头：“啊，我又多说了嘛哈哈哈哈哈哈，别生气嘛，哎呀，我这个人就是嘴快。

　　他看向台下：“这部分的数据内容是我们协会的研究成果，属于机密，不应该现在就对大家公布的。”
　　“啊，既然聊到这个，那我就先发一下入会表吧，请大家坐好，传下去，每人一份。”

　　很快，入会表发到了许栗的手中。
　　【世界真理协会（WAT）入会表】
　　【国籍】
　　【姓名】
　　【年龄】
　　【初次进入悖妄域时间】
　　……
　　除了这些信息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份协议书。
　　【世界真理协会（WAT）入会协议书：每位成员在现实生活中绝不滥杀无辜、迫害人类或实施任何违背人伦道德、扰乱社会治安的严重犯罪行为，协会所有成员间绝不互相伤害。】
　　【协会将为成员提供各类悖妄域研究成果、内部庇护、殉身抚恤金（人道主义）。】
　　【如成员自愿协助协会开展工作，将按贡献获得额外津贴奖金。】
　　【另需说明：在悖妄域内的成员间冲突行为不在以上范围之内。】

　　柳生荣叹了口气：“又到了我最讨厌的宣传环节。”
　　“我们协会设立有9个仲裁席位，是协会内最高领导者。”
　　“成员目前登记在册有十一万五千多人，包含已故者。加入我们协会肯定是福利多多。啊，听起来简直像卖货的，看，这就是我讨厌的地方，显得我好像是个很轻浮的人。”
　　“当然啦，入会并不是强制的，自愿原则嘛。”
　　“协会成立的本质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毕竟有些能力升级到后期实在是太强了……啊啊啊，我知道了我又说多了，好了，很多内容只能协会内部交流，我先闭嘴。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很快，1班有人举手：“我想问，你头上只有三天了，要进入悖妄域……你不觉得恐惧吗?”

　　“好问题！”
　　柳生荣鼓掌。
　　“首先，我已经经历过9个悖妄域了，我们老油条总归不像你们这样紧张嘛，我作为前辈能力又比较强，对自己还是有这个信心的。其次呢，悖妄域死亡率是……啊，这个保密，总之，死亡率最高的是初始悖妄域，你们五成的死亡率已经是很好的数据了，啧，真不错啊你们！”
　　“说到这里，想起来一件事。”
　　“我们协会还会提供能力鉴别和能力序列表哦。”

　　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开始了讨论。
　　断断续续有人问了几个问题。

　　“悖妄域的本质是什么？来源是什么？”
　　——“这个问题么，协会尚未有定论，不过目前的研究方向倾向于神学方面。”
　　“倒计时会有结束的时候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逃离出这个倒计时？”
　　——“暂时没有结束的方法，协会还在探索中。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焦虑，死在悖妄域中并不是生命的结束，目前有猜测是仍有获救可能，当然只是猜测。你们要是出现心理问题及时联系我们，总之，绝对不要在悖妄域外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许栗看有人犹犹豫豫的，举手索性问了几个尖锐的：“如果不加入协会呢？不加入协会去作恶你们怎么发现呢，或者说，如何保证有人加入协会后不偷偷犯罪呢？”

　　台上两个人的表情略有变化，都很感兴趣地注视着他。
　　柳生荣看着许栗，上下打量后笑了一下：“小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许栗笑了笑：“只是好奇。”

　　柳生荣伸出一根手指，下一秒，他消失了。

　　许栗一愣，随后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吹到他的左侧。
　　他眯了眯眼睛，向右避开。

　　一个手刀出现在他原来的位置。
　　柳生荣这下有点吃惊了：“小子，好身手啊，你是本来就这么好的身手还是能力加持？”
　　许栗挑眉：“您猜？”

　　柳生荣失笑，下一秒又闪现回讲台。
　　“我是个和善的人，如果换成别的入会指导官估计能和你干起来。”
　　“本来我想露一手呢，但是……我不想给同学们留下坏印象。”

　　”关于这位同学问的第一个问题，不加入悖妄域会怎么样？”
　　“不会怎样，协会不会迫害任何好同志的。”
　　“但是如果你作恶，当然前提不是去偷个几百块钱那种小偷小摸，而是恶劣性质的犯罪案件，一旦程度高到通知到我们这里，协会就会开展对你的追捕围剿。”
　　“第二个问题，在协会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作恶，哈哈，这个么，难度也是非常高的。”
　　“因为这张协议书上，种下了【命运的因果】哦。”
　　“具体不太方便叙述，是关于我们会长的能力。”

　　“无论加不加入协会，小朋友们，都不要与协会为敌。”
　　“协会很强，强得出乎你们想象。”

　　讲解结束。
　　台下开始自由讨论。

　　孙彬彬问许栗：“加入吗？”
　　许栗已经在签字了。
　　孙彬彬：“？？？”
　　孙彬彬：“你刚刚不是很狂吗？”

　　许栗转笔，笑笑：“随便说说而已，不是反社会人格应该都是加入吧，怎么看都是百利无一害。”
　　孙彬彬：“也是，既然这样，那我也签了。”

　　大部分人是从众的，看到有人爽快地签了也就跟着签了。
　　这里大部分都是刚成年的孩子，这个时候能有这么一个协会作为依靠是很安心的。

　　许栗也觉得不错，他能看出这份协议上的善意。
　　他敏锐的第六感也没有觉察到什么诡异之处。

　　而且他非常期待协会承诺的研究成果。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大部分人已经填好表上交了。
　　加入协会的人会带去下一个地点，不加入协会的或还在犹豫中的人被请离。
　　许栗粗粗观察了一下，到他离开都没发现有拒绝加入协会的人。

　　做能力评估。
　　所有人依序排队进入一个小房间，总共有5个房间同时进行。
　　小房间内里面有一个摄像头，随后只有一张纸。
　　【在纸上写下你的能力，具体即可。】

　　许栗想也不想，就写下了变黑猫。
　　他是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那个协会肯定有比他这个能力更强的吧。

　　当然啦，他的能力也很好用，而起刚才那个男人提到了能力升级……感觉很有意思。

　　孙彬彬和许栗是一个批次进入房间的，等到出来之后，两个人却被带去了不同的方向。
　　孙彬彬有些吃惊，向带领自己的协会人员问道：“我、我和他一起的。”
　　协会人员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是高阶能力的特别咨询。”
　　孙彬彬张了张嘴，哎，很快坦然接受了自己低级的事实。

　　许栗先是坐上了车，被带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商务楼里。
　　大约等了半个钟头，许栗百无聊赖地喝了一会儿茶，随后门被推开了，刚才台上的柳生荣又出现了，冲他打了个响指。
　　“哈。”

　　他上上下下又打量了许栗一遍，啧啧了两下。
　　许栗大概知道他们的意思，这种特别的待遇已经彰显了：他是特别的。
　　许栗的出身没什么太特别的，那就只有他的能力了。

　　柳生荣：“人也聪明，跟我来吧。”
　　许栗跟着他进了电梯：“能问问去哪儿吗？”
　　柳生荣：“去顶楼，见我们的副局长，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许栗挑眉。
　　很幸运么，学校里还有一个白蛇。
　　白蛇和黑猫应该是同级的吧。

　　柳生荣把自己手上的能力序列表给他：“你可以看看。”

　　这个许栗是真感兴趣。
　　【直源】
　　【no.11.刹那。】
　　【no.12.预言。】
　　【no.13:？
　　【no.14.白蛇。】
　　【no.15.黑猫。】
　　【no.16.创造 。】
　　【no.17.指引 。】
　　【no.18.垂怜。】
　　【no.19.复生。】
　　【no.20.吞食 。】
　　零散序列【乱源】
　　【no.21 侦查。】
　　【no.22 门。】
　　……

　　许栗粗粗看了几眼：“怎么从11开始。”
　　柳生荣：“前10是高级机密，你现在等级不够。”
　　许栗不爽地眯了一下眼睛，找到了自己在15的位置，算前列了：“这些编号按强度排的？”
　　柳生荣：“是no.21的能力者排的，他们看到的所有排序都一样，所以我们也统一这么划分。怎么说，也不完全算强度，但是前二十都是很特别的。”
　　许栗看到no.21，侦查。
　　这个能力难道能直接看到别人的能力？
　　嗯，有点意思。
　　虽然看不到前十，但是前二十这些看起来都挺强的。

　　柳生荣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吃惊：“你们学校里，出了两个最高级的能力者，你是其中之一。”
　　许栗愣了愣，显然意外：“15就是最高？那另一个是白蛇了，我知道她。”
　　柳生荣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你不是15。”
　　许栗动作顿了一下，心脏忍不住提速。

　　不是15，那只能是……前十了？
　　最高级这个称呼，也符合前十的机密级别。
　　不是那个发动【白蛇】能力的女生，那会是谁呢？

　　许栗心中大概有个画像了，毕竟学校里和他旗鼓相当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但是那家伙，不是一直说自己没能力么。
　　藏了一手？

　　电梯门打开，柳生荣看到房间里的另一组人：“啊，【门】就是好用，明明是我先下的车，你们已经到了。”

　　许栗抬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偌大房间里的另一个最高级能力者同学。
　　看到之后，许栗也一下子沉默了。

　　陈嘉嘉的眼睛还犹有泪痕，不过比之前在医院里要正常很多，至少看到许栗终于有反应了，哽咽地眼巴巴看着许栗。
　　许栗：“……”

　　这离谱的程度就像是一个武侠文里的顶尖剑客苦等半生，手下跟他说终于来了一个和你棋逢对手的宿敌，你拼命压抑兴奋，矜持地推开门后看见了一只hello kitty那种震撼感。

　　许栗回头看向柳生荣：“你们搞错的可能性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