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025年5月5日（二）【倒v结束】 “许栗，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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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陈嘉嘉的一瞬间，许栗就猜到她们寝室昨天晚上出事了。
状态太差了。
孙彬彬嗫嚅了一下嘴唇，因为太震惊忍不住焦急问道：“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开门呢，许栗不是再三强调过吗？”
陈嘉嘉表情看起来苍白而平静，那其实是一种精神崩溃后的麻木而非真实的平静。
伴随着孙彬彬的疑问，她眼珠子缓慢地往左上方划去，这是人下意识要回忆的动作。
许栗暗叫不好，立刻走上前，伸出双手按住了陈嘉嘉的脑袋。
陈嘉嘉被许栗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愣住了。
她视线被固定地看向许栗的脸，原本要回忆的思路被打断了。
许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很清晰，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吸引陈嘉嘉的注意力。
“不要回忆，不要想象，不用告诉我们，从现在开始你随便背点课文，古文也好单词也行，总之不要把注意力放到昨晚的事情上面。”
许栗大概懂了，那些鬼东西虽然并非幻觉，但规则上说得很清楚，只有把那些当成幻觉，不要去接触不要去强调，才有助于数值的稳定。
陈嘉嘉原本麻木的情绪因为许栗被激活了，感受着双耳之上许栗掌心的体温，眼眶微红：“谢谢，我努力……”
这个时候能有个主心骨真的太重要了。
虽然在昨晚侥幸存活，但是看到数值降低之后她一直都在深深的惶恐和不安中。
许栗看她状态还是不好，回头看了一眼，准备找个能刺激陈嘉嘉的东西。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伸手把站在赵梓涵身后的宋深玉拉了过来。
宋深玉：“？”
突然看见宋深玉，陈嘉嘉果然虎躯一震。
许栗也没敢让陈嘉嘉接触宋深玉，毕竟陈嘉嘉现在的数值比较危险。
他只是把宋深玉拉到陈嘉嘉面前晃了晃，强调了一下宋深玉的脸：“如果背课文没用就想想帅哥好了，实测过了，他的脸就挺好用的。”
宋深玉：“……”
李葵霖忍不住瞄宋深玉，看见他倒也没生气。
陈嘉嘉的脸一路升温：“你你……我……”
语无伦次了都。
果然是很有用，许栗满意地点了点头。
伸手把宋深玉送回去，许栗简单叮嘱陈嘉嘉：“不要太紧张，你的数字还没有低到救不了的程度，现在时间还来得及，马上去拜白蛇，晚上找找黑猫。”
陈嘉嘉脸还红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告别陈嘉嘉，六个人继续往教室里走。
许栗步伐落了两步，与宋深玉齐平，感谢他刚才的友情出演：“没生气吧？”
宋深玉瞄了他一眼，虽然没回，但是脸色还行，显然没计较。
李葵霖忍不住偷偷笑了，觉得宋深玉遇到许栗真是挺没招的。
除了许栗之外，原本其余的人都准备去拜白蛇雕像的。
但是大老远的，孙彬彬就拍了拍许栗的肩膀：“哇靠。”
和空落落的食堂形成鲜明对比，白蛇喷泉雕像这边排队的人实在太多，远远望去简直像什么宗教仪式。
许栗挑眉：“昨晚那敲门声估计吓得不轻。”
因为他们的数值都比较高，所以也不着急，准备等人少点再去。
六人在一楼分别，还约了中午一块在食堂分享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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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彬彬和陈嘉嘉还是坐在一块。
陈嘉嘉拜完白蛇之后恢复到50以上了，暂时还没什么危机。
16班大概是因为许栗一直在暗示，所以现在还出现在教室里的学生数字都不低。
而不出现了的……
这将近四分之一的空座，它们的主人已经无处觅寻了。
课上的氛围很安静，但安静不代表大家不紧张。
熬，熬着时间过去。
这已经是第四天的上午了，满打满算，再熬一天半就过去了。
许栗正盯着老师看。
这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依然像没事人一样，微笑着在复习高二学期的历史课本。
这节课他已经讲了好几天了，滔滔不绝、乐此不疲地像人机。
但是没有人敢提醒他。
许栗觉得这个历史老师不太像人，而是一段被复制黏贴了的数据。
“叮咚叮咚——”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只要再熬过这节课，就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这几天上课都不能睡觉，把许栗熬得整个人都不得劲。
他刚准备伸个懒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止不住的尖叫声。
许栗：“……”
都这么强调不要违反规则了，为什么还要发出尖叫。
而且就在他们班门外。
许栗抬头看向后门，整个人都顿住了。
虽然一开始尖叫的那个同学在下一秒就捂住了嘴，但是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胆小的几个人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16班的后门门口，赫然站了一个血人。
“他”全身上下都被血液浸染，红褐色和鲜红色交织。
仔细一看，其实是隔壁15班的一个男学生。
许栗勉强从那张全是血的脸上认出来的，是15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他眼睛瞪得很圆，眼白很多，瞳孔很小，直直地甚至有些兴奋地看着16班里面。
他脸上带着莫名的僵硬微笑，手中提着一把水果刀，鲜血将他的白衬衫浸染透了。
血液顺着刀尖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
许栗看着刀上的血，倒吸一口气，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现了出来。
这上面的，是这个人的血……还是15班其余人的血？！
更糟糕的情况接着发生了。
这个人不顾规则上的不允许串班，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这一举动更是吓得16班的人连连前退，唯恐被他沾上。
许栗蹙眉看他，也十分吃惊他的举动，但是很快，对方表明了来意。
“许栗，许栗，许栗！”
血人笑容满面地叫道。
许栗这才发现，对方并不是冲着16班来的，他一开始就在盯的就是自己。
孙彬彬瞄了一眼立刻不敢看了，小声提醒道：“许栗，他只有【10】！”
【10】……这个数字基本已经没救了。
许栗眉头更深。
这个【10】一进来，不得把16班的整体数值往下拉一大堆。
不能让他进来。
许栗深呼一口气，电光火石间已经做出了决定，抬脚往前迎了上去。
班里一片抽气声，一动不敢动地看着许栗。
径直走到血人的面前一米处，剧烈的血腥味扑到了许栗的面前。
血人的眼睛仿佛黏在了许栗的脸上，他个子只有一米七出头，缓慢扬起脖子看他。
许栗双手插兜，面不改色，一边走向教室外一边邀请他：“找我的话，出去说吧。”
也没等对方回答，许栗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血人果然只看着许栗，许栗一出去，血人也跟着走了出去。
等他一出来，许栗立刻关门，朝里面道：“把帘子拉上，所有人不要往外面看！”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教室内清晰可闻。
在怔愣片刻后，立刻有人执行。
随后，许栗定了定心神，正式单独面对这个血人。
血人的精神状态相当紊乱，痴迷地看着许栗的头顶：“许栗……你的数值为什么这么高你的数值为什么高啊，教教我吧，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教教我吧！”
听完他的话，许栗正在思考如何过招的大脑顿了顿，十分意外。
这个学人家竟然是来求救的。
血人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握住许栗的手：“许栗……我知道的，广播室那个是你的声音吧……你肯定知道很多，快点救救我快点救救我快点救救我——”
许栗看着他另一只手上的水果刀，和他握手肯定会掉数值，但是拒绝会不会让对方更疯狂？
血人倒不是很在乎他的犹豫，他很快被别的东西吸引去注意力了。
忽然之间，他的笑容忽然顿住了，往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眼神里的光忽然正常了那么一会儿：“许栗……我只相信你……我知道你的……啊，你想不想知道乔维的事情，我告诉你吧我告诉你吧，我马上告诉你乔维是怎么死的——”
许栗：“……”老实讲，他现在已经没那么想听了。
血人的表情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整个人都在战栗，他扔掉了刀，用两只手在面前比划着：“乔维啊，还有他们寝室的人，在我们面前，就这样——”
他“啪”得一下，将两只手合在一起。
“啪！在空气里就这样被看不到的手碾压成一条血线，然后彻底消失了，我还记得他骨骼当时断裂的声音啊，阔啦阔啦——”
许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并且在大脑里播放《心经》。
血人的情绪大喜大悲，又突然停滞身体，无声地开始哭泣，泪水和他脸上的血水混合在一起，滑稽而脏乱。
“我知道的，要遵守规则，要遵守规则的……可是我做不到啊许栗，我做不到啊，我没办法每天平静地和一群眼珠子一起上课，它们一直找我我聊天，它们从四面八方要找我……整个教室都是零散蠕动的眼睛鼻子嘴巴……我看得到，里面有乔维他们的眼睛……”
“许栗，你说，他们到底是桌子还是人啊？”
血人恍惚地顿住，开口问许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分不出来我分不出来……我真的分不出来，我没有办法了。”
“我只好把刀刺进去了，每一个座位，每一张桌子。”
许栗的目光瞥向15班。
15班的窗户上鲜血淋漓，一片红色接着一片。
这是一场可怖的惨剧，面前的人既是凶手也是受害者。
猜到真相的许栗，忍不住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血人木木地看着许栗：“你的脸上，也都是眼珠子呢，好多人啊，好多人爬在你身上。”
说完这句话，浑身带血的男生慢慢蹲下身去，双手抱膝缩成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人类最本能的觉得安全的动作，将自己蜷缩成还在妈妈子宫里的样子。
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不停地重复道。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许栗救救我救救我许栗救救救救我我我我我救救我妈妈救救我救救救救我妈……”
许栗眼睛下垂，忍不住做出了一个悲悯的表情。
但是他还没来及维持这个表情，抱膝的血人忽然停止了呓语。
“嘭”得一声，血液溅在了许栗的脸上。
男生的头颅像是被什么炸开了，头颅中央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鲜红色的组织器官在里面扭曲着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如同蚯蚓一样向外蠕动——他降到0了，他的身体在异化。
许栗将手握成拳。
他不能再看下去了，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往卫生间走去。
走廊上，13、14班还有人从窗口探出来，大概是在困惑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栗低哑的没有情绪的声音回荡在走廊上。
“别看，别出去，别接近15班。”
打开水龙头。
清澈的水流划过他的指间，许栗冷静地洗去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脱下上衣，沉默地搓揉白衬衫上的血迹。
洗着洗着，许栗的动作顿住了。
他将头塌了下去，从背后看过来，只能看到他轻微颤抖的肩膀。
这种无力的感觉，这种什么都做不到的感觉，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这种连敌人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许栗没忍住，一拳打在了墙上。
他没有允许自己悲伤太久。
他不能旷课。
穿上半湿的衬衫，许栗借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地往教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025年5月5日（二）【倒v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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