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菟丝花在修罗场钓鱼》朽木不枯

7、第七章 校园小炮灰

　　事实证明，只要一个人开始摆烂，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一整个下午，庄怀意都听的云里雾里的，那些复杂的公式，对等，函数，定语状语，简直能把他从一颗小幼苗活生生听蔫。

　　“系统，我听不懂这些人在讲什么，好复杂，人类怎么这么会自寻烦恼啊。”

　　系统看的乐呵，那些知识在他眼里跟本不算什么，对于系统来说，只要出生，就可以自动获取同类的记忆，他们的经验完全共享。

　　由于大家都有着同样的记忆以及经验，同类之间几乎完全相似，而每一个单独的系统都是雌雄同体，他们的职责和任务是在规定中被创造和继承。

　　等到系统存在的时间足够久，他们就必须自己孕育一个新生的系统，新生的存在以旧系统的消失为必要条件。

　　没有系统质疑过这样的方式是否存在问题，他们生而伟大，一新生就可以是高位文明的存在。他们生来拥有最顶尖的文明，最顶尖的科技，最顶尖的继承。万事万物为他们俯首称臣。
　　这样绝对而盲目。

　　绝对的强大和无敌手的处境以及几乎不存在的内耗让这些强大的系统缺乏了些趣味。于是他们创造了快穿局，利用高位文明对低位文明天生的吸引，引来了一批又一批有着世俗欲望的各种各样的种族。

　　他们只需要为这些种族实现微不足道的愿望，就能为自己带来乐趣，何乐不为。在任务过程中，借由这些种族的穿梭，他们也发现了些有意思的小世界。

　　系统们从不会给予任务者帮助，必要时刻，还会煽动任务者做一些违背他们本心，但却能让整个过程风波迭起的事情。这样，才更有意思啊。

　　如果庄怀意的系统不曾在一次任务中必须离开他们的星球，如果他不曾在这次离开中掉入暗物质旋涡，在瞬息变化的穿梭中必须实现独立的思考与经历，他也会继续如自己的同类般傲慢自矜，以恶为趣。

　　传承可以选择拟物经历，可是庄怀意说得对，变化总是无止境的，他在传承中只能体验最基本的表象，低位的历史与文明在高位看来的确不算什么，那些都是可以一眼望穿的存在。

　　但这是否又象征可以那些文明可以轻易忽视或毁灭呢。

　　系统也不知道。

　　他现在也同样还无法回答庄怀意的“善恶、因果”。

　　“自寻烦恼？”系统重复了一遍庄怀意的话。他顿了一下，声音中带着些笑意。

　　“你别忘了，最后庄怀意高考成绩可是很高的，你……加油学吧。”

　　“！”庄怀意眼睛瞪大了，他怎么忘了这茬，可是知识不进脑子啊。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想哭了。

　　庄怀意戳了戳沈清露，从后面递给她一张纸条。

　　沈清露又睡着了，刚想发脾气的时候想起背后的人是庄怀意，一下子怒意偃旗息鼓，她接过庄怀意递给她的纸条。

　　上面写着：“清露，你成绩很好诶。”

　　“嗯？”沈清露把纸条还给庄怀意。

　　“你……能不能帮我补习啊，我成绩好差……”庄怀意在字下面画了个哭泣的小猫头。

　　说话就说话，好好地，又哭。不过，好可爱啊。沈清露也是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没有一点存在感的人熟了之后会是这么招人疼的样子。

　　“可以，我今晚回家准备一下资料。”

　　看到沈清露的肯定回答，庄怀意轻轻笑了一下，好耶，饭票到手。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夜幕星帘，繁星璀璨。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在座位上瘫了一天的庄怀意很难受，简直是人间酷刑，以往在网络上看到说高中生怎么苦，怎么难熬，他还难以想象，如今自己经历的时候才知道确实不好受。

　　晚自习是陈文许值班，在他眼里的少年皱着小脸，时不时就要换一下姿势。他还从没见过庄怀意这般活泼好动的样子。

　　“你收敛点，陈文许都要注意到你和原来大相径庭了。”系统看了眼讲台上时不时就传来目光的陈文许提醒道。

　　“可是我难受嘛。”庄怀意撒娇道。他有什么办法，娇弱的小菟丝花觉得达成结局倒不像惩罚，过程才是惩罚他最有效的利器。

　　好不容易熬到晚自习下，庄怀意松了口气。这样的日子，还有两个月，痛苦。他现在只是一根漂亮的小苦瓜。

　　“一起走吗？”明艳漂亮的少女询问着后排的刘海少年。

　　“好呀。”庄怀意迅速收拾好了东西，背着小书包，乖乖的站在少女面前。两人说笑着出了教室。

　　沈清露很高，有172，庄怀意只比她高了一厘米，在视觉上看，少女身材匀称，瘦的刚好。但是少年看起来有些纤细，看上去要比实际矮一点。两人走在一起，庄怀意看起来似乎还要比沈清露矮一点点。

　　庄怀意本来是想等学委的，但是后来想到要是不跟沈清露一起走的话，班上那些没有惯会欺负人的同学，又会让他留下顶包自己的值日工作。

　　“你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去吗？”沈清露指了指自己的接送车，问庄怀意。

　　“不啦，我家就住在周围，我走几步就到啦，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别熬夜啦。”少年唇角带着柔软的笑意，看起来很是温柔。

　　“知道啦，我先走了，你快点回家吧。”沈清露捏了捏少年的脸，有些不舍。

　　“知道啦知道啦。”少年凑近沈清露耳边。

　　沈清露只感觉有阵温热的风吹过，少年清浅的呼吸打在让耳廓上，有些热。她还从没跟人这么接近过，有些太……近……啦……

　　她的心跳也快的不像话，全身都好像在发热……

　　“晚安哦，清露。”有一小股清新又带点勾人味道的香味随着少年后退的身体一同消失。

　　等沈清露回过神来的时候，庄怀意已经在离她稍远的距离笑着跟她挥手了。

　　沈清露看着少年离开，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晚安，好梦。

　　庄怀意说谎了，他家根本不在学校周围，骑自行车还需要二十分钟时间。不过学委家离他家很近诶。

　　“陆哥，你看，那不是那个小耗子嘛。”陆序顺着赵禄手指的方向，乐了，可不是嘛。那人身材纤瘦，皮肤白皙，刘海遮过眼睛，背着个黑色的书包，在找？在找学校车棚？

　　陆序看了眼庄怀意的方向，倒是有些奇怪，他刚刚不是在门口？又回来找车？

　　“系统，你快帮我找找哪辆是我的啊，好迟了，原来这个点我都睡觉了。”庄怀意看这些自行车，只觉得它们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也有些无语，他可不是家事机器人。

　　“第三个棚子第一排的第五个，深蓝色。”

　　闻言，庄怀意眼睛都亮了，“谢谢系统，你最好啦~”

　　高位文明可不会吃低位文明撒娇这套的。系统心想。

　　“庄……怀意？”还在变声器的少年声线有些喑哑，介于青年与少年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性感。
　　庄怀意顿了一下，微微弯了上身，有些害怕的颤抖。他像被定住一般，停在原地，有一小会儿才缓慢的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下午那几个小流氓，可算来啦。

　　“要回家了？”陆序走到庄怀意面前，拍了拍他前面的自行车。

　　少年粉嫩的嘴唇抿起，轻轻嗯了一声。

　　“陆哥，跟他废什么话呢。”赵禄走上前，把庄怀意的书包抢了过来。书包里面只有几本作业本，和沈清露给的一些糖。

　　赵禄没注意到糖，“字写得还行嘛，小刘海。”他看庄怀意一声不吭的模样有些难受，跟陆哥就说话，怎么就不理他了？他非得让他开口。

　　“是你作业本吧，我要是撕了，你明天会怎么样？”赵禄恶劣的对庄怀意笑着，明明看起来是个阳光男孩，但是这会儿的行为做派倒是与混蛋无异。

　　“你……你别撕。”少年的话带了哭腔。

　　“我就撕。”赵禄这会儿诡异的有些成就感，他也不是第一回欺负人，怎么欺负这个小刘海就……说不上来，让他心痒痒的，他总想，让他哭的更厉害些。

　　陆序听着赵禄的话，皱了眉头，他想警告赵禄别太过了。还没等他提醒，赵禄已经手快的把作业本撕掉了。

　　庄怀意上前抢作业本，青春期发育良好的男生仗着身高，故意把作业本举在了庄怀意够不到的位置。

　　“你还给我……呜……”庄怀意跳起来够本子也够不到。

　　“得了，赵禄。”陆序拿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赵禄的胸口，警告道。

　　“咳咳，陆哥，心疼？”赵禄眼神里带着些狠意，他倒是没想到陆序会因为这件事情警告他。

　　陆序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背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好热闹啊，怎么大家还想在学校过夜吗？”江祝容带笑的声音出现在庄怀意耳朵里，无疑是天籁。

　　“江祝容？”陆序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善的看向他。

　　“真晦气。”赵禄冷笑一声。

　　“老师还没都走光哦，我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有几个老师正要过来提车呢。”赵禄才不信，刚
　　想骂他，就听见有几个老师说说笑笑的声音传来。

　　“操。”他低骂了一声，陆序看了眼他没说话。

　　“小刘海，还给你。”赵禄走到庄怀意面前，把他的书包塞进他怀里，“我们明天见。”临走前，赵禄又揉了把庄怀意的脑袋。

　　可恶，今天怎么看赵禄这比怎么这么不爽，陆序咬了咬自己的脸颊肉，有些生气。

　　他又看着那呆愣愣站在原地，抱着书包的庄怀意，怎么也……越看越不爽啊，都不知道反抗吗？怎么不打回去，骂也行啊。

　　小呆瓜，活该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