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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讨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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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没人晓得秦臣的轿中多了位长公主,皇殿的人只知道长公主不见了,慌张寻了半宿,好在青鹃连夜返回平了事儿。
张云柯不同秦臣言语半分,落轿便立马下身,入眼的是满院花束,姹紫嫣红,庭前青紫阙色连红瓦,阶前露雨无脚痕,她无心瞧这莺莺燕燕,丧气的垂着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儿。
盛天祭祀,今日开朝不同于往日,各宫的丫鬟杂人被抽去了一部分到武殿跟前,她们一大早便在这武殿内忙前忙后的。
“这不,听说蛮夷首领落败而逃,七年前代替二皇子送过去的质子要回来了。”
“啊?你是说上将军的儿子,秦臣?”
“对。听闻当初庸国落魄,蛮夷要个皇子当质子,找人代替过去这法子还是长公主提出的。”
“父母命丧,险些死在蛮夷,那这秦臣岂不是恨死了长公主和二皇子……”
皇宫内总有些零零碎碎的言语,张云柯不愿听,奈何全京都上下皆知此事,堵不住百姓的嘴。
此次蛮夷落魄,秦臣能得以归来,必定掀起一番巨浪。
辰光趁着砖瓦颜色,亮闪闪的撒在朱雀台阶上。
才跟长公主分开不久的秦臣,无心洗漱更衣,仍是一副毛躁模样。他提着长刀,单手握拳,身着破烂衣裳,眉发沾满尘土,乍一看像是农地粗汗。
秦臣稳步的向朱雀台阶上踩去,脚下无声。他双眸死死的盯着砌成大殿的砖瓦,随后,又不紧不慢的迈过朱红大门,不熟练的行了君臣礼。
往日热闹的武殿此刻闹的死气沉沉的。
“爱臣替庸国伏敌七载,让朕的爱子免去了皮肉疾苦,乃国之功臣,此番回朝必当设宴庆祝。朕已下旨封爱臣为上将军。”
“至于其他,想必无须朕多言。”
众臣面面相觑。
此次皇帝下旨封他秦臣为上将军,已经变相的将他父亲离世之事告知于他了。
秦臣双眸坚定,点点头。
对此,他略有耳闻。
他身处蛮夷的这七年,爹战死沙场,娘因思子早丧,只有他骨肉妹妹还活于世。还有传闻说,他妹妹秦娇娇不遇良人,名声坏透,年已十七,无人肯娶。
该出阁的姑娘嫁不出去,自然是惹得全城人笑话。
想这儿,秦臣唇角微微上扬,心里早已摸好了算盘。
他们皇家欠他的,是时候该偿还了。
皇帝赐座,众臣吃酒吞食。
秦臣无心饮酒,不怀好意的瞥着二皇子张明宇,眸带阴冷,巴不得将他啃的干干净净。
张明宇本人倒也果勇,手捻杯茶一口入喉,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秦臣看。
毕竟他张明宇也是有些战功的副将军,这几年手执遁甲斩敌无数,怎怕他秦臣。
至于他一个皇子为何成为了副将军,大抵是因为他对皇位无趣,为避免皇族冲突,愣是弃笔从戎在边疆军队,同士兵兄弟混几载。
因此,他也或多或少的有些真性情。
满堂朝臣皆盯着两人看,唯独他张明宇一人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慌,有人慌。
张云柯脑子里都是昨晚的事,听青鹃说,是三皇子将秦臣带过去的,全京都百姓皆知此等仇恨,若不是他三皇子张明渭存心设计,她能如此落魄?
皇族纷争,夺嫡之心,没想到竟殃及到了她这位不谙世事的长公主。
三皇子张明渭她暂时管不上,也没法管,她这边,秦臣也是无暇顾及,只不过她的好弟弟……
她已在心里替张明宇捣鼓了。
毕竟提出替身出质的人是她,她不出面总不像回事。
“咳咳,宇儿。”张云柯优雅的抬着胳膊,朝张明宇身上怼,悄声细语的说着,一双亮眸还时不时的扫一扫秦臣。
张明宇哪管这个,大口啃着鸡腿,漫不经心道:“我知皇姐何意,皇姐多虑了,看就看,我又不是长的见不得人,还怕他看?”
“宇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张云柯可是急坏了,就像她从未寻思到三皇子能算计她一样,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阴差阳错的,原本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张口,反倒被秦臣注意到了。
朝臣面面相觑,自然察觉到场面很乱,不敢多言语半分,只是偷瞄三人。
“蛮夷大漠,夜半清冷,如今回朝,但求一事。”秦臣直言。
皇帝眉毛微蹙,心里咯噔一下。毕竟秦臣大功回朝,迫于形势,自然是他讨什么,便无条件给什么,如此一来,哪怕他为圣上,也得好言相劝:“爱臣但说无妨。”
秦臣起身行礼,边瞄着心神不安的张云柯,边道:“昨夜我入京,公主殿下深觉愧疚,为弥补当年,她亲身前往驻城客栈,而我秦臣并非担不起责任之人,这门婚事,圣上您看……”
话音刚落,在场的大臣皆愣住,听着这荒唐事,不敢言语半分。
张明宇本是在喝茶,听此,没忍住直接一口茶喷出,咳了两声,随后道:“我去!没寻思啊。”见皇姐甩了个眼神,他连忙甩手说:“没事没事,皇姐,您高兴就好。”
张云柯本来就因昨晚的事头疼脑热,她千想万想,怎的也没想到,秦臣竟用如此下作手段得到她。
果真同张明渭那般,小人行径。
她小手握拳,先是照着张明宇的后背重重捶去,随后羞红了脸,反驳道:“胡说!分明是你这野汉有意污我清白,我何时同你行这般苟且事……”
无人敢言。
此时此刻,殿内烛火微熄,是仆人点上蜡,重新燃亮。
三皇子张明渭看了半晌的热闹,仍是一副阴柔模样。他平常少言少语的,重要时刻也不见他吱声,哪成想今日,赶上这般情景,他的话竟多了起来:“女子夜不归宿,就算不是真的偷了汉子,也属失德。”
昨夜是谁将秦臣带到她房内的?他现在竟反咬一口,真是没想到!
“闭嘴!若不是你存心……”张云柯一手指向他,后似顾忌着什么,又放下,勉强柔声道:“我是看在戚贵妃的面子上,才屡次宽恕你,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云柯纵是再气恼,也没法跟这位三皇子较劲儿,这位三皇子的生母戚贵妃深受皇帝宠爱,而戚贵妃的母族历代辅佐新朝,也算皇家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