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掌上明珠7 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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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原绪眼里倒映着小公子接住佛珠时的茫然，以及家主在掌心凝出的光团。
眼前明灭交替，原绪看见站在他来时路上的小公子，而他出现在售票亭下，身旁是表情冷漠的家主，随手将光团丢在他身上。
“别动。”
冲天火光自售票亭下窜起，两人被巨大的冲力裹挟飞至半空。
姜忍拎着原绪衣服后领，悬停在半空，蹙眉低咳两声。
爆炸波及范围不大，扬起的黑雾在飘到姜荼身前时已经散得差不多。姜忍低头看手上的原绪，难得赞叹道：“做得不错。”
原绪不吭声，倒不是因为被瞒着佛珠的作用，而是觉得被拎着的感觉十分糟糕，但他不会飞，只能忍着。
被炸的售票亭已经恢复原样，它四周不时有虚影穿过，自半空俯瞰，与其他虚影格格不入的某个便分外显眼。
姜忍带着人落到姜荼身边，松开原绪 ，把姜荼摘下的戒指戴好，这次念了个小法诀，确保不会再被摘下来，顺便摸了摸姜荼肩上的银白团子，雨露均沾，力求一碗水端平。
姜荼神色淡淡：“家主大人，怨灵会安炸弹了？”
“自然不是。”姜忍袖中飞出黑丝，速度极快地飞出。察觉不对的虚影试图抵挡，最后还是是被黑丝缠绕拽到了三人身前。
扭曲的虚影身体隐隐有消散的前兆，下一秒却被数十道激光红线穿透心脏的位置，虚影僵住了。
会怕狙击枪的，只有活人。
三道目光注视下，虚影渐渐凝实。
原绪讶异：“队长？”
金尽扬没理会他，此人脸上没有素日里的温和，目光沉沉看着姜荼，忽地开口：“神明。”
姜荼茫然，他肩上的银白团子却微微浮起，绕着金尽扬转了一圈。
姜忍把它抓回来，握在掌心：“乱跑什么。”
“神明，”开了口，之后的话便不难说，金尽扬目光灼灼看着姜荼，“这个世界是假的，神明，只有您能将一切拨乱反正！”
“他没有这个义务。”姜忍挥手，黑丝缠绕而上，堵住金尽扬的嘴，他揽着姜荼转身，“走，回家。”
姜荼被迫跟着他走，身旁不断跑过姜家的人带着无人机搜寻怨灵的破绽，看样子也知道姜忍以前的任务是怎么刷出来的了，而今天，姜家家主的目的昭昭。
姜荼不满：“你拿我钓鱼！”
他回想到自己的生日宴：“WK的人也是你邀请来的！”
姜忍好笑：“谁想找原绪？”
姜荼就不说话了，银白团子在他掌心挣扎不出，气得炸出个小电团。
姜忍任由它电，力道不减。
还留在远处的原绪与金尽扬对视，沉默良久，有人上前押住金尽扬，正要将其带走，后者突然咬断嘴里的，也不在乎满嘴的鲜血，朝原绪道：“你不好奇我说的话？”
姜家的人知道原绪是小公子的人，见原绪看来，便停住了脚步。
说不好奇是假的，原绪心道怨灵都出来了，有神明其实也不奇怪对吧？倒是一直和和气气的队长突然人格分裂似的更奇怪一些。
“原绪，这个世界远比你想的复杂，姜忍倒行逆施困住神明企图称王，他会毁了这里的，你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吗？”
押解金尽扬的人手上力气加大，逼得他低下头。金尽扬下颚用力，不肯罢休：“ 会有人来找你的，原绪！把神明带回来！”
黑丝重新堵住金尽扬的嘴，被押上车前金尽扬仍用力回头盯着原绪，眼里愤恨的光不褪。
游乐园的怨灵被姜家的人从某个冰淇凌机里找到，他们叫去原绪，指导其一番操作后，一切繁华随着怨灵如星点散去，四周只剩下破败的乐园设施。
“原先生，该回了。”
原绪收回目光，返程的车上，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着金尽扬的话，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咳咳。”
姜忍低头，怀里的姜荼拿眼角睨他，语调上扬：“神明~”
“哼，神棍还差不多。”姜忍抬起一只大手盖住他的脸，觉得好笑，“回去给你做个幡，送你去街上算命。”
姜荼挣不开他的手，银白团子不干了，从姜忍大腿上飞起直往人脑门撞，即便姜忍及时抬手挡住了，还是不免疼了一下。
他与银白团子两个豆豆眼对视，忽地盖在姜荼脸上的手一转，姜荼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姜忍开口：“谋杀？”
银白团子冷笑：“杀得了？”
姜忍两手捧住它，好笑：“知道就好。”
大概是发动机过载，掌心里的银白团子微微发着热，姜忍哄小孩似的掂量两下：“金尽扬被抓，还记得原世界线的那些bug早晚也会暴露，等我把bug清理完，原绪这块碎片就废了。你的任务失败了，你会哭吗？”
银白团子电它：“你又不是第一次死，有什么好哭的。”
“怎么这么倔？”姜忍摇摇头，“你第一次来杀我的时候，可是打不过我马上就认输了。”
“……都说了那是计划！”
“和我回时序部也是？”
“那是我不想待这了。”
两人对视良久，姜忍叹气，如法炮制盖住银白团子的电子眼：“行吧，你说得对。”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费力把世界线逆转更改，同样的苦，姜荼没必要吃第二遍。
257诞生的时间不算早。
在他们那一批开垦者中，257显得格格不入。没有黑洞需要处理的日子里，他们会聚在一起讨论257又干了什么。
“他和出任务的533强行换身体，被罚去写记录了。”
“又来这招，他从上次被罚之后就没回来过！”
“听说他已经成功介入即将坍塌的小世界，准备力挽狂澜。”
七嘴八舌里，他们假装不经意飘到记录室，一排脑袋从窗边冒出，小声对里头的257表达支持。
257一开始还会被他们吓到，后来习惯了，挨个点头道谢。
“不客气，其实每次黑洞里都有残存的生命力。如果你成功了，我的愧疚感会少很多。”
“我也发现了……257，下次你可以直接和我换身体。”
“我也……”
257同他们道谢，婉拒后和他们说了自己立下的赌约：他全权接手一个小世界，如果能够改变其坍塌结果，宙艇将改变现在的工作形式。
选择这个小世界，因为他观测到姜荼。
第一次通过记录室观测时，257看了很久小世界组成的星河带，黑白两色，明暗交错，每一个时间点都会有新生和坍塌。
257翻阅过前辈们的观测记录，大多是随机选择，平平无奇的记录诞生、发展、繁华……诸如此类的时间节点——如出一辙，平凡无趣。
他想找到一个独一无二，独属于他的小世界。
然后他看到了星河边缘，从坍塌的黑洞里，缓缓亮起的一点白。
257立即锚定小世界。
随着观测深入，他看见一个缓慢构建社会的世界意识。世界意识在高楼大厦里投入灵，教习法，发展科技，制造了灵与人之间的桥梁。
世界意识或许没有意识到，它抽取的灵，来自开垦者们所处的宇宙。
搭建好自己的小世界，世界意识在某个晴朗的日子凝出真身，投生于其中。
257观测被中止。
他想到惊鸿一瞥的一张脸，在观测室呆坐片刻，冲出去违了个热乎的规，回来继续去找他发现的小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掌上明珠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