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丝子的喂养手册》叩骨听风

83、掌上明珠6 玄学和火力

　　名不见经传原绪一支MV迅速走红，少有的灵诡风格，在看到出品方后变得顺理成章。
　　与网民不同，相师们看到的是MV里身影寥寥几帧的少年。
　　“将夜”里，为此单开数帖。
　　“是他吧？”“解码。肯定是！没看见MV重传了，原本出镜就少，这下更是只剩下几帧了。”“真小气啊。”“当初为了找人还发过肖像照呢，找到人了就全平台删的得一干二净！”“赞同楼上，我叠了五重包，还是没了！”“弱鸡些，老子镜像反转P图转格式加文档，至今保存妥当！”“楼上我允许你自称老子，求分享一份。”“我是弱鸡，同求。”……
　　原绪退出这篇原名“如何克服高阶怨灵锁血挂”的帖子，去后台查看信息。
　　和他私信的人小心翼翼试探：“他的名是什么？一个字。”
　　原绪：“荼。”
　　发出去的却是一个星号。
　　对面瞬间惊恐：“卧*哪来的勇士真敢打出来，马上互删我不想被老板顺着网线追杀。”
　　原绪：“……”
　　经验累积数十个，原绪最后还是得到了那份叠码无数的肖像照。
　　如他所料，是姜荼。
　　照片上的小公子看上去刚刚成年，戴着三指宽的黑色运动发带，不同于现在眉眼间氤氲的病气，满目张扬的意气风发，看向屏幕的眼神高傲又挑衅，像一只忍不住露出爪子的小豹子。
　　正当他看着屏幕出神时，将夜里他的任务完成数量加一，无形的力量填进原绪身体，清晰的经脉被充盈的感觉洗刷全身。
　　原绪终于明白在将夜上做任务的意义，正当他为自己的世界观再加一条时，任务栏闪烁红点，队伍任务加一。

　　砰——
　　化妆室门被一脚踢开，正在给WK队长化妆的妆师手一抖，眼线飞到了眉毛。
　　“对不起对不起。”妆师吓得连连道歉。
　　“没事。”队长金尽扬温和的拦住妆师后退的脚步，自己拿棉签把化飞的眼线擦去，从镜子里与进门的娃娃脸余异对视，“余异。”
　　余异跟一颗海胆似的在门口站了三秒，憋着气走到队长身边，不情不愿开口：“叫我干嘛。”
　　妆师重新上前给队长画眼妆，金尽扬闭着眼，声音冷静：“在气什么？”
　　余异把身后的椅子拖来坐下，抱着手冷笑：“你还没看热搜吧。那个谁，背靠大树好乘凉，一个MV就火了！”
　　妆师画完最后一笔，匆匆说了句“好了”，化妆包都没拿，脚尖点着地离开了化妆室。
　　金尽扬睁开眼，扭头便是余异怼过来的手机屏幕，正播放到副歌部分，抓耳的歌曲里，原绪扶起从天而降的口罩少年，两人抬头看去的眉眼如出一辙的警惕。
　　金尽扬拿过手机，没管余异喋喋不休的嘟囔，手指滑动进度条，暂停在口罩少年的镜头上。
　　等余异说够了，只看见他队长看着手机屏幕，难得的，露出一抹冷笑。
　　“哼！”
　　一声冷哼，路虎后座的姜荼抄着手抗议，“我只听过大人送小孩上学，没听过大人陪着小孩上学的。”
　　一旁办公的姜忍瞥他一眼，把两人中间的戒指盒推过去：“不想我跟着，把戒指戴上。”
　　“原绪戴着佛珠呢。”
　　“他会用吗？”
　　“我可以教他。”
　　“你有那耐心？”
　　……后排两人的争论以小公子摁着胸口生闷气结束，原绪端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敢冒头。
　　关于佛珠的使用方法，管家抽空和他说过，见原绪听了也不太理解的模样，只说在遇到危险时滴血其上，丢给小公子就行。
　　原绪想应该是能够保护小公子的法器。只是他不明白小公子为什么要给自己。
　　这次接的任务是中阶怨灵，地点在一处中途撤资的游乐场，大概是地势宽阔，不好防备，姜家家主不管小公子自用餐时就开始的抗议，一路护送到底。
　　废弃的游乐园在白日里透着森森寒意，门口的小丑被做成不倒翁的模样，血红的嘴脱漆后露出斑驳的白。
　　原绪下车时，路虎顶上飞起数架无人机，迅速腾高布置录制机位。
　　姜忍下车请出还在生闷气的姜荼，这时原绪才看见他的西服口袋里鼓囊囊一团，在他注视下，银白色团子式样的无人机，慢悠悠地飞出，绕着姜荼飞了一圈，最后落窝在姜忍的头顶。
　　姜荼目光一直追着银团子，生气也忘了，最后还想伸手把姜忍头上的银团子抱下来，被姜忍牵住扣在了身边。
　　“家主，狙击手、炮手，都已经布置好了。”司机扶着耳麦同姜忍汇报。
　　“嗯。”
　　姜忍拉住姜荼，顶着银团子，路过原绪时随口道：“跟上。”
　　在三人踏过游乐园大门的瞬间，黑夜笼罩，游乐园活了。
　　如石投大海般的喧闹声响起，原本锈迹斑驳的设施焕然一新，笑声、尖叫从霓虹光影里传出，如果忽略穿行不断的虚影，这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游乐场。
　　原绪在一个虚影撞上来前侧身让开，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虚影注视的目光。
　　“……”
　　“中阶怨灵能够影响一定范围实景，掩藏自己的踪迹，”姜忍不顾姜荼反对，执意把戒指戴在后者中指，问道，“姜荼，该怎么找出它？”
　　姜荼反抗无效，在姜忍收回手时反握住，脸色臭臭道：“找到最合理的地方。”
　　他看向原绪：“分头找，半小时后在摩天轮集合。”
　　说完，拉着含蓄微笑的姜忍转身离开。
　　没两步，姜忍头上的银白团子突然飞向原绪，在姜忍回头时冷冽的眼神里，绕着原绪转圈。
　　不明所以被家主大人目光暗杀的原绪：“……”
　　待家主与姜荼的身影消失，原绪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银白团子。
　　方形屏幕上，微笑的颜文字出现，电子机械音随之响起：“原绪先生，合作愉快。”
　　原绪：“你是AI？”
　　“嗯哼，你可以叫我0408。”0408彬彬有礼，“请问可以伸出手吗？”
　　原绪疑惑但照做，掌心向上，下一秒，银白团子落在它掌心。
　　“感谢，我们反方向出发吧。”

　　原绪捧着0408沿着主道走，游乐场很大，从路过的地图来看，他们只走了三分之一的陆地项目。
　　除了动用了一张屏障符避免与虚影相撞，一路相安无事。
　　0408在原绪掌心转圈，主动和原绪搭话：“小公子说你是新手，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原本谨慎查看四周的原绪微微一愣，沉默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问道：“怨灵，只能消除吗？”
　　银白团子眨着屏幕上的两个黑豆眼：“因为怨灵杀人有触发条件，曾经有人尝试感化，最后承载不住怨灵的怨气，爆体身亡了，劝你不要轻易尝试哦。”
　　他补充：“将夜上的怨灵，至少造成三人死亡，不用有心理负担呢亲。”
　　“……嗯。”
　　不远处就是摩天轮，原绪回头看了眼，一路走来，他试图找过破损的设施、干枯的花草，就连便利店里面也逛了一圈，但一切都精美完好得诡异。
　　离摩天轮还有百米左右，原绪看见了售票亭外的两人，在七彩的灯光里，原绪目光一凝，高喊“小公子”的同时，将佛珠拼尽全力扔向小公子。
　　下一秒，冲天火光自售票亭轰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