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掌上明珠2 原绪在走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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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绪在走廊一角被侍者找到，后者对他显而易见的失神视若无睹，仍旧是彬彬有礼地做请：“原先生，您的队员正在四处找您。”
诚如他所说，石进看见他时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也顾不得问他为什么耽搁了，拉着人回归团队就准备上台表演。
可也奇怪，姜家为了小公子准备的宴会，除了络绎不绝的宾客，主位上空无一人，仿佛只是以此为由，搭建了一个供所有人交际的名利场。
表演很快谢幕，WK五人的日常重新淹没于枯燥的通告，在初成团的热度消逝后，五人都面临着即将成为抠脚少年的窘境。
娃娃脸丢开游戏机，忿忿不平地跳上沙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兢兢业业的队长捡起他的游戏机抢救了即将撞墙的飞车，嘴上还温和劝告：“快下来，当心摔了。”
娃娃脸自是不听，狠狠跺脚，几乎要把沙发踩出一个大坑。
“为什么只带那个死鱼脸去？我们不配吗？我们不是一个团吗！？”
即便队长及时抢救，但飞车还是第二个冲过终点线，旁观的少年默默挪回原位，队长拍拍他的肩膀，仰头和娃娃脸对上目光：“你想知道原因的话，就好好坐下。”
“……”娃娃脸不甘不愿地坐下了。
队长便如法炮制也拍拍他，温声道：“石进哥说，好像是因为上次综艺里原绪跳了支芭蕾舞的关系，那边点名要他亲自去。”
娃娃脸一时面目僵硬到狰狞，颇有些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居然是芭蕾舞……”
别墅里终于落回宁静。
缄默。
服务生等候在门帘后侧，在原绪和石进进来后双手递上两双白袜。
两人接过在一旁的藤椅上换上，起身时，原本只比原绪矮了一个头的石进无端矮了一截。
石进：“咳。”
服务生面上并不见多余的情绪，事实上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原绪身上，他有幸轮值在今天，在缄默最深处的房间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小公子——那可真是神仙一样的人。
只是那位公子看上去苍白又脆弱，恹恹不乐的倚靠在窗侧的藤椅上，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而去，簇拥在他身边的家族二代们使劲浑身解数想要逗他展颜一笑，最后被他嫌吵赶去了别间。
他一直听着二代们商量要给小公子找好玩的，最后请来了这位新晋的，谐星？
没想到这么帅的人也要当谐星了呢。
侍者掩盖着心下的惊叹，转身为两人带路。
缄默只在夏季接待宾客，九曲回转的走廊与房间都用古色古香的屏风分隔，脚下的维腊木有着温润的触感，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奢侈。
侍者停在绘有齐白石的《虾》的屏风前，道：“前面就是齐少的房间了。”
石进：“谢谢。”
侍者保持着微笑，直到拐进屏风的回廊再看不见身影。
留在原地的石进搓了搓手，扭头看见原绪的表情，哎呦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原绪，来都来了，别这个样子，你放心，真是那种事，我肯定掀了桌子带你走。”
石进已经带了很多艺人了，这样点名要见哪个明星的事经历过不下十次，他清楚以齐少为首的这群二代，没有奇奇怪怪的爱好，就是嘴巴毒了些而已，今天找原绪，总之不会是那档子事。
原绪没说话，屏风里头的人倒是先开了口。
“站外面干嘛，大姑娘上花轿吗？”
随之响起一串各样的笑声，石进扶额，只赶鸭子上架。
屏风里空间骤然宽阔，横二竖三摆着黑金花的石桌石椅，三三两两、横七竖八坐着的二代们纷纷对两人投以注目礼，最开始说话的人坐在门口的第一个位置，翘着二郎腿，忽略了率先进门的石进，支着下颔打量原绪：“你就是原绪？跳芭蕾那个？”
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笑声，但奇怪的是，他们笑也压着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石进尴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前段时间原绪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展示那段芭蕾舞，哪怕原绪有颜值撑着，但事实上，综艺效果被拉得很满。
然而作为调侃对象的原绪看上去十分平静，好似游离在另外一个世界，直到右侧的屏风后面站出个穿着黑白交错衬衫的男子。
石进仿佛看到救星：“齐少！”
齐四野一出来，在场的人都不笑了，看上去都在等他说话，只有那打头的少年冲齐四野挤眉弄眼：“齐少，小公子醒了？”
齐四野瞪他：“没醒也让你们吵醒了。”
众人：“……”
他们心虚的样子如出一辙，对话里的“小公子”让石进心狠狠一跳，扭头看也被吸引到的原绪，心道今日莫不是能看见原绪这小子搭上登天梯？
教训完一群纨绔子弟，齐四野这才看向原绪，他将眼里的情绪掩藏得很好，至少还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进来吧。”
尽管听上去只叫了原绪一人，但石进还是厚着脸跟了进去，他估摸着就原绪这死沉沉的性子，怎么能应付里面的交际，他得看着，帮他争取到机会。
绕过鎏金山海经的屏风，正对一扇红木窗，斜伸进来一枝梨花，雪白的花瓣轻摇身形，将自己送至窗边榻上的少年怀里。
少年手上捏着一串漆黑的珠串打量，听见动静微微侧头看来，纯黑色过肩的长发丝丝缕缕勾勒在他的脸颊两侧，黑白交错，勾勒出对比鲜明的美。
石进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齐四野快走两步坐到榻边的石凳，抱着手刻意不去看姜荼，像是独自生闷气的大狗狗，偏又不舍得离开主人的身边。
“你要见的人，给你叫来了，要说什么快说。”
姜荼就笑，目光落回手里的珠串。
齐四野看他笑就生气，但再在姜荼脸上逡巡几轮，心里的火气没来由就消了大半。最后气呼呼坐去了姜荼旁边。
石进终于回过神，他不敢再盯着姜荼看，只手捣原绪，低声道：“原绪！你愣着做什么！快去和姜小公子打个招呼！”
齐四野：“呵。”
可身旁的原绪就像感受不到气氛的诡异，他的眼里只剩下榻上周身只有黑白两色的姜荼，突然上前一步，听不出情绪的轻轻一声：“姜小公子。”
石进几乎要绝望，这根木头，居然真的就是站着打个招呼？
面色苍白的小公子回应了这个招呼，抬头时笑着歪头，没头没脑问了句：“上次是你？”
上次？什么上次？齐四野狼似的锁定原绪，那目光看得石进狠狠打了个哆嗦。
原绪看上去依旧置身事外，或者说，他只存在于姜荼的空间里：“……是。”
这也太闷了，姜荼敲0408。
【你看他这样，送上门的资源都把握不住，怎么能在吃人不吐皮的娱乐圈混下去？】
0408：“所以需要你。”
【啊，对，我是工具人。】
石进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开口：“诶，小公子，这原绪是木讷了些，但这性格特省事，你要是不嫌弃……”
【石进也是个合格的工具人。】
0408：“齐四野看上去要杀人了。”
【哎，好吧，谁让他是我的任务者呢。】
神色莫名倦怠的小公子慢慢站起来，一步步向他走来，然而透过表面，原绪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冰天雪地里，赤足走来的少年白衣染血，身后的枯土变作沧海，伴随着时间的洪流，向他走来。
白衣上的血化作红痣落在小公子的眼尾，随着他缓慢眨眼的动作仿若振翅欲飞的蝴蝶。
原绪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他低头看着从幻境里主动走到了他面前的爱丽丝，不敢眨眼，唯恐从梦境中跌落。
“手。”
姜荼看着原绪骨节分明的手，脑海里笔划了一下，不满意。
【0408，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数据调回健康的，正常的？】
0408又拿他的电子音笑：“其实宿主身体不好，都是自己作的哦。”
姜荼：“……”
不对劲，这个阴阳怪气的0408是怎么回事？
在石进和齐四野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黑色的珠串从苍白的手上褪下，一圈一圈绕到原绪比姜荼大了一圈的手腕上。
不大的房间里两道粗重的呼吸声，石进是兴奋的，齐四野是气的。
多稀奇啊，齐四野生无可恋地想，小公子成年礼得到的姜家佛珠，戴暖和了吗，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送人了，姜叔叔会手撕了他吧？
但是会不会被撕他现在也没太多心思关注了，眼看那两人含情脉脉在对视，齐四野翻着白眼往后仰去。
他当然不会出头去阻止，就算小公子还不是家主，但何必因为既定的事提前得罪已经站在姜家顶端的小公子呢。
但是心痛。
而另一边，姜荼满意地收回自己的手，绕着原绪转了两圈。
“你接受了？”
垂落的手上，冰凉的圆珠在手腕摩挲滑动，原绪目光追随着姜荼，沉声应道：“我接受。”
【不错，很干脆，能屈能伸。】姜荼看见他捏紧的拳头，【看样子在谋划功成名就之后踢掉我了。】
0408：“我觉得不是。”
【不重要。】
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公子看上去十分雀跃，他嫌站着累，整个人靠在原绪身上，然后问看上去有些受惊过度不知所措的石进：“他是我的了。”
石进：“啊，是，是原绪的荣幸。”
他的反应逗乐了姜小公子，但很快笑意就从小公子脸上淡去，化作冷漠：“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石进：“……”
被齐四野请出去的时候，石进看上去还想嘱咐些什么，但看原绪被拉着领子被迫低着头和小公子说话的样子，千言万语都嚼碎了吞进肚子。
直到离开缄默回到WK的小别墅，石进依旧有些恍惚。
娃娃脸冲上来抓着石进的肩膀晃：“死鱼脸呢？原绪呢？”
石进恍恍惚惚：“小公子说原绪是他的人了……”
“……”娃娃脸惊了，“靠！”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仍旧怒极：“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旋即又想：“那他的资源我可以接手了吗？”
石进从手机上抬起头：“你可以。”
“啊？他要被雪藏了？”
听上去并不担心，十分幸灾乐祸。
然而石进摇摇头：“姜小公子说，以前那些太逊了，之后原绪的工作，他来安排。”
“……”
“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掌上明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