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前夫高中时》也钟

44、第44章 脸红

　　林一芒按照裴言深给的地址来到他目前租的房子小区门口。
　　走到单元门口，她才觉得自己是被儿子忽悠得变傻逼了。她才拒绝完人家裴熠，就拖家带口又去看他，这行为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但她跟裴熠的关系远不是简简单单告白拒绝的男女关系，而裴言深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她又能怎么办。

　　裴言深很熟悉他家的位置，正准备按呼叫铃的时候，单元门忽然被人打开。
　　林一芒下意识后退一步，就看到一张气冲冲的脸。

　　许茉化了淡妆，没有穿校服，穿的是私服，头发也打理过，但脸色很不好，突然看到他们出现在门口，瞪着他们冷冷笑出声。
　　“你居然还敢来看他。”
　　话语里的讽刺非常明显，带着不小的怒气。

　　裴言深在一旁凉凉开口：“你被赶出来了？他不见你。”
　　许茉面色僵硬一瞬，显然是被裴言深猜到了
　　她默不作声地咬唇，睇了林一芒一眼，道：“他不见我，也不可能见你们俩，你们是他的谁。”

　　裴言深一手撑着单元铁门，歪着身子站在一旁，没什么好话道：“你快走吧，谢谢你帮忙开门了，我们这就上去。”
　　他早就看不惯这个姑娘了，天天缠着他爸，烦得要死。

　　林一芒看着两个人咄咄逼人的样子，也无奈摇摇头，推了裴言深一把。
　　“你跟人家吵什么，快进去吧。”

　　许茉被他气得不轻，哼了一声，离开时快要把她的小高跟踩碎了。

　　林一芒走到房门口，敲门前犹豫了一下，心想着封思妍会不会在里面。
　　她毕竟回国了。
　　裴言深却没考虑那么多，直接上手咚咚咚敲门。

　　敲了好久没反应，裴言深见状，只好去看那个密码锁。
　　林一芒看他输入了三次都是错的，拦住他：“你再输两次就彻底进不去了。”
　　他们站门口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开门，封思妍显然不在裴熠家，不知道去哪里玩了。

　　林一芒看着只剩两次机会的密码锁，皱了皱眉。
　　她又无意瞥见了门口的垃圾箱，里面有几罐啤酒瓶，玻璃瓶的那种，里面又装满了烟头。

　　之前裴言深输入了裴熠的生日，没开。
　　她想了想，输了自己的生日。
　　也没开。

　　很好，最后一次机会了。

　　裴言深已经开始给裴熠打电话，手机那头嘟嘟声音不停，他一直不接。

　　林一芒呼出一口气，终于是把他们俩家庭银行卡的密码输了进去，由两个人生日结合的密码。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她和裴言深径直走进去，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烟味混着外卖饭菜的味道，不好闻。
　　整个屋子昏暗，只有投影仪映射在墙面的画面非常亮。

　　裴言深嫌弃地低骂了几句，走过去先开窗。
　　林一芒把买来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朝周围环视了一圈。

　　他租的屋子，东西很齐全，租金应该不便宜，看着家电都是高档货。
　　整体风格非常现代，充斥着性冷淡风格，黑色的沙发配灰色墙纸，有一种冷感疏离的美。
　　投影仪开着，整面墙都在放着投影仪里默认的画面，上面一串提示连接设备的英文，在墙上闪烁。

　　裴言深要开窗，把窗帘也拉开。夕阳随即照了进来，橘色暖调落入这灰漆漆的世界里，平添一份温暖。

　　“裴熠，你人呢？”裴言深开始喊他。
　　他朝卧室门口走去，那扇门紧闭，裴言深敲门，没人应，门锁紧扣，也打不开。

　　裴言深确定裴熠躲在那房门里，提高音量：“喂，出来吃点东西。”

　　林一芒没管裴熠，自顾自走到冰箱门口，拉开门，发现好几层都放着冰啤酒。她当没看到，先把水果放进去，然后又拿出苹果和梨子，朝厨房走去。
　　水龙头打开，冲洗，然后找到抽屉里的刀，开始削苹果。

　　她切完水果，又看向在房门口跟那念经似的唠叨着的裴言深说：“你去楼下买点蔬菜和米，我看这厨房都没什么东西。”
　　裴言深比了个OK的手势，临到门口，忽然探头问：“我们今晚在这里吃饭？”
　　林一芒点点头，裴言深笑道：“行，那我再买点肉。”

　　林一芒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想伸手把投影仪关闭，但不知道按了什么按钮，画面忽然闪了两下，开始播放内容。
　　她一怔，看着投影出来的画面，失神。

　　原本紧闭的房门发出咔哒一声，被人打开。
　　裴熠穿着黑色衬衫，长裤，皮肤透着一股病态的白，露出的手腕青筋凸出，看上去很没精神。
　　他手里还夹着一根烟，身子一歪，靠在门框边上，没有对她登堂入室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

　　林一芒这才转头看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声音很哑，透着一股子随性散漫。

　　林一芒漠然点头，“那我该怎么想。”
　　画面里是她小时候演出的片段，在北望大剧院的演出，她还小，应该才六年级。

　　“谁知道封思妍要做什么，她把你的视频都找出来了，看得比我还投入。你也知道，北望剧院曾经是她的产业。”

　　裴熠呼出一口烟，把烟衔在嘴里，然后长腿迈开，几步走过来就把投影仪关上。
　　整个客厅一下暗了许多，窗外夕阳也在缓缓下坠，抽离着室内的光。

　　他解释那么多，就是为了跟她撇清关系。

　　周围太安静了，裴熠身上的烟味让她有些皱眉。
　　她指了指果盘：“把烟掐了，先吃点。”

　　裴熠不听她的话，只淡淡斜她一眼，故意地猛吸了几口。
　　林一芒走过去，伸手把他烟抢过，直接在大理石的茶几上摁灭。

　　“你……”
　　她话还没说完，裴熠的手机又开始响铃。

　　林一芒以为他不接，没想到裴熠看了一眼，就接通了。
　　那边传来男生的声音，说了些什么，就听到裴熠不耐烦地说：“秦予衡，你上赶着孝顺他就去，何必在我这叽叽歪歪。”

　　等他挂下电话，原本还算沉默安静的他，好似变了个人。
　　连林一芒都察觉到他眼底的暴躁和怒气。

　　他好像还有别的事在烦心。

　　林一芒避开他的戾气，转身朝冰箱里走去。她又拿出一个橘子，走到厨房边上的垃圾桶，开始慢慢剥着橘皮。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从她腰后伸过来，把她剥一半的橘子抢走。
　　林一芒转身看他。

　　涩甜的香气萦绕在他周围，比烟味让人好受多了。
　　咚的一声，他却把橘子随便地扔进垃圾桶里。

　　林一芒张口欲说什么，裴熠忽然伸手在她腰间上一扣。
　　直接把她带进怀里。

　　林一芒头皮发麻，张口喊：“裴熠，你松开！”
　　“是你送上门的。”

　　她知道裴熠不开心，知道最近他神经紧绷。
　　但这不是她来这里的理由。
　　她不是要来哄他的。

　　可裴熠不这么认为。
　　他眼底深沉黑暗，盯着她细白的脖颈，克制不住的冲动。

　　“林一芒，你为什么知道密码。”
　　他此时鼻音才听出来有些浓重，感冒的原因，像是蒙了一层布。
　　林一芒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双手抵着他胸膛才勉强看着他，“裴熠，你生病了，吃点东西就去休息。”

　　要不是肌肤相贴，林一芒不会知道裴熠皮肤温度高得可怕。
　　他一定是发烧了。

　　裴熠眯起眼，似是轻轻笑了一下，低下头欲往她唇边贴。

　　林一芒慌乱得腿发软。
　　“裴熠……”
　　她喊出声才发现自己无法维持惯常的冷静，连声音都是沙哑的。

　　就在林一芒下意识要闭上眼时，身前一冷。
　　裴熠忽然松开她，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他退后几步，好整以暇看着她，嘴角噙着笑。

　　林一芒背后几乎贴着厨房瓷砖的墙，冰冰凉凉的，靠着它才能站稳。
　　她这才发觉裴熠是在耍她。

　　林一芒深呼一口气，努力瞪他。
　　“无不无聊。”

　　“脸红了。”裴熠微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面颊，“第一次见。”

　　林一芒无语，伸手把他的手打掉，然后转身往厨房外走去。
　　她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呆滞的裴言深。

　　裴言深左手拎着购物袋，右手拎着一盒鸡蛋，见到林一芒出来，才轻咳一声：“我买了蛮多东西。”

　　这厨房是开放式的，旁边是客厅，中间就隔着一个中岛台。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估计全程也看了不少。

　　林一芒看他大袋小袋，心底的气不打一处来：“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准备住这？”
　　“也行。”裴言深立刻说，“放心，我作业都带过来了。”

　　林一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