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前夫高中时》也钟

34、第34章 热烈的

　　林一芒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点了进去，投票列表一堆不知名的小帅哥，在一堆人名中，裴熠和裴言深的名字上下挨着在一起。

　　贴主说这个投票会持续到篮球赛结束，每天都能投一票。
　　林一芒点了两个人名字下面那个不认识的，按了提交。

　　她儿子要好好学习，搞这种有的没的干什么。至于裴熠，不可能投他的。

　　曲文敏的消息发来：“你肯定投你弟弟，对吧！”
　　“没，我没投他。他现在目标是学习，搞这些做什么。”
　　“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时候你的口气挺像个家长的，哈哈哈。”

　　林一芒看着曲文敏的信息，嘴角轻轻勾起，她真的觉得裴言深这个同桌性格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下午，全校通知上影音课。
　　其实就是看电影，定个积极向上的主题，然后每个班下午四节课放电影。

　　林一芒一直都挺喜欢看电影的，尤其是经典片子。可现在她很不舒服，今天这节影音课她想睡过去。

　　她枕着胳膊，微微眯眼，发现裴熠难得没有翘课去打球，而是坐在旁边看书。
　　林一芒下意识去看那本书的名字，只看到一长串英文。

　　她发现裴熠偶尔会有些奇奇怪怪的课外书，都是外语书，不太看得懂。陈洋打趣他，说他装逼，可裴熠流利引用几句外语句子，又能把陈洋嘴堵回去了，让他心甘情愿地说熠哥牛逼。

　　林一芒想起自己曾经瞥见他某本课外书的内容，仔细读过两段，全英文的，故事里男女主缠绵纠缠感情细腻。
　　再一翻过来看书名，居然是爱情小说，稀奇。

　　“喂。”
　　裴熠抬眼，深邃的黑眸忽然看向她，压低了声音：“盯我这么紧做什么？”

　　林一芒眨眨眼，把脑袋转了一个方向，面朝窗户了。

　　“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偷偷的做什么。”裴熠笑。
　　林一芒不吭声。

　　裴熠合上书，起身，伸手把窗户边上的窗帘往前一拉。
　　林一芒下意识仰头看他。

　　裴熠拉好窗帘后，光线变得昏暗，黑板前面的投影屏还没准备好，白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本来就白的的皮肤更白了。

　　“好好睡。”
　　裴熠坐回位置上，往后一靠，又拿起书继续看。

　　林一芒因为周遭暗下去后，反而有点失了困意。
　　投影屏上的电影刚开演，帅气的男主出场一瞬间，班里响起女生们的小声惊呼，而后排正打牌的男生们也抬头看一眼，嗤笑一声继续玩牌。

　　林一芒不舒服的时候，四肢冰凉，手指的指尖更凉。
　　耀辉的教室配有空调，以前她没觉得什么，这时候却觉得有些冷。

　　想起桌洞里还有些零食，补充点热量。
　　林一芒伸手在抽屉里摸索。

　　当她的手触及到一阵温热时，很快又缩了回去。
　　什么时候裴熠的手也伸进来了。

　　她缩回去的时候，裴熠的食指和拇指追着她指尖捻了一下。
　　轻轻地，温热的。
　　林一芒触电般抽回手。

　　“给你买的饼干呢，我也想吃点。”裴熠不要脸地问她。
　　林一芒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故作镇定地拿出一块小蛋糕。

　　裴熠也不逗她了，开始脱自己的校服。
　　林一芒吃着蛋糕看他动作，差点被呛到。

　　班里女生的起哄声渐起，林一芒扭头看去，原来是电影里的男主也开始脱衣服了，露出精瘦的好身材，尺度不小，荷尔蒙爆棚。
　　而眼前裴熠也只穿一身黑色卫衣，他把校服披到了她身上。

　　“你手指那么凉，还穿的这么……”他目光向下，看到膝盖上的百褶裙，“清凉。”
　　林一芒觉得他眼神不对，可自己又不能说什么。

　　她捏着裴熠外套校服的衣角，余温一点点漫在她身上。
　　这个年纪的少年，血是热的，眼神也是热烈的。

　　林一芒抬手想还回去，裴熠手伸过来按住：“盖住。”
　　不容拒绝的语气。

　　她最终还是披着裴熠的校服趴回桌上，鼻尖是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干净，混着阳光的味道。
　　蝉鸣声在窗外叫嚣。

　　林荫下，一帮少年在球场奔跑。
　　其中一个男生擦着汗离开场地，拿起一瓶水开始仰头灌自己。

　　“怎么回事，那个裴熠今天居然不逃课来打篮球，那破电影有什么好看的。”男生旁边的同学说道。

　　男生笑了笑，水喝完的瓶子往旁边垃圾桶一丢，正中靶心。
　　“他最好别被我在这时候看到。”裴言深道。
　　林一芒现在不舒服，裴熠要是还丢下她跑来打球，那也太没良心了。

　　傅声笑他：“都说你跟炸弹班裴熠关系不好，果然，一山不容二虎啊，哎兄弟，你可是在校草排名上靠前的，篮球赛努力一把？”
　　裴言深：“……”
　　如果是二十年后的裴熠知道儿子在跟他争这种蠢头衔，估计能直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

　　“我听说，裴熠打篮球特别猛，所以炸弹班是个强劲对手，言深，别小瞧啊。”

　　裴言深点点头，大咧咧往长椅上一坐。
　　他仰着头，从树叶缝隙中看着蔚蓝的天。
　　裴熠多久没跟他打过球了？两三年了吧。
　　回想起他第一次教他打篮球的时候，裴言深才上小学。

　　那时候自己的同学也经常在旁边看着他们俩打，看久了就一起打篮球
　　那时裴熠也很快跟他们处成了朋友，一点家长架子都没有，最后他周围的小朋友都特别喜欢这个叔叔。

　　裴言深有时候真觉得，裴熠很好。
　　是个很好的父亲，很不错的朋友。
　　对他严厉时也是真的严厉，可一起玩的时候，又像个孩子王，比谁都会折腾。

　　周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裴言深拉回思绪，看向小跑到他面前的马尾辫女生。
　　女生好像是隔壁班的，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睛往边处瞧，有点儿不敢正视他。
　　她小脸红扑扑的，娇羞地让人移不开视线。
　　还挺可爱的一个女生。

　　裴言深愣了愣，他本来一条腿笔直地伸着，另一条腿屈起，现在觉得有些不合适，收拢坐直。
　　“有什么事吗？”他问。

　　女生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抓着信封的双手，往他面前一递。
　　旁边的傅声见状，吹了声口哨，笑而不语。
　　裴言深盯着那封粉色信封的精致情书，扬起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同学，谢谢你。”

　　“裴——言——深——！”
　　曲文敏抱着水跑过来，边跑边喊。
　　她站定在裴言深面前，刚好看到女生小跑离开的背影，有些好奇问道：“同桌，又是来给你送情书的？”

　　“你喊我名字那么大声干什么。”裴言深从她怀里抽出一瓶水，扔给旁边的同学。

　　“我累啊，这么多水太重了，你也不过来帮一把。”

　　“不是你说顺道带的么，买这么多。”
　　裴言深边说，边伸手把她怀里的水全都拿过来，放在边上。

　　傅声笑说：“曲文敏，你这同桌也太绝情了，笑里藏温柔刀啊，几句话就把她那点想法掐了。”

　　曲文敏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见多了，之前还拿姐姐来搪塞人家姑娘，说什么我姐姐不让我谈恋爱。太敷衍了。”

　　“姐控！”

　　裴言深踢了他一脚，你懂个锤子。

　　篮球赛在室内场馆比，C4班积分一路爬上，基本上都不是对手，而对面的A1也同样，最终，两个班级决赛到来了。
　　整个年级的人几乎都来了，还有高二的学姐学长，跑来参观，把场馆的座位全部都坐满了。

　　比赛还没开始，场馆内热热闹闹的，同学们都在私底下交头接耳，林一芒跟着几个女生凑在一起，整齐的穿着一看就是啦啦队的，正在扎辫子。

　　“哎，你就别扎了，垂着长发你才漂亮。”
　　林一芒有些犹豫：“这样不利落吧。”
　　她长发垂腰，穿的宽松短款的白衬衫，举起胳膊时会露出一小截腰来，若有似无。

　　“漂亮就行了！”钟琪琪冲她挤眉弄眼，“你看，A1班那帮书呆子眼都直了。”

　　林一芒闻言回头，她目光所及，A1班几个高个男生立刻低下头，假装刚刚没有在看她。
　　裴言深背对着她，正在跟队友讨论战术。

　　“裴言深，你待会注意着点裴熠。”
　　“行。”
　　“哎，那不是你姐么，她啦啦队的啊，卧槽，真——”
　　他在裴言深威胁的目光下，清纯二字没敢说出口，只好砸吧一下嘴。

　　裴言深回头，毫不意外看到了林一芒的身影，只是再偏一点，他就瞧见休息区的裴熠了。
　　裴熠坐在长椅上，穿着球服，懒懒散散的好像没有骨头，从表面上真看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威胁。
　　就算听别人说得再厉害，裴言深其实也不怕他。
　　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总不会比十几岁的裴熠打得还要烂吧。

　　观众席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没位置的就站在走道那里，大家都很期待这一场决赛。

　　哨声响起，比赛拉开序幕。

　　观众席响起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A1加油！A1加油！”
　　呐喊声激烈又整齐。

　　而炸弹班这边则是：“一哥加油！一哥干他们！一哥！上啊！抢它丫的！”
　　非常没有集体精神的口号，还夹杂着几声脏话。

　　篮球场上，裴言深紧防着裴熠，似乎很了解他的打法，能预判他的走位。最开始还真防得死死的，没给裴熠一点机会，裴言深心中的自信慢慢开始膨胀。
　　第一次进球，是A1班先进的，队友们欢呼击掌，士气大涨。

　　裴熠本来打球打得比较随性，前几分钟没有进几个球，心中微沉，打了一会找回了手感，也看出裴言深这小子什么心思了，立刻叫了暂停，准备换战术。

　　“裴熠，对面那小子，真不赖啊。”徐明宇擦着汗说。
　　裴熠手上转着橘色篮球，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裴言深，点点头：“挺厉害。”
　　裴言深对他的动作预判得很准，甚至有一种裴言深跟他打过好几年篮球的错觉。
　　不是这样的话，那是挺天才的。

　　“换下位置，”裴熠朝徐明宇比了个手势，“我打中锋。”
　　“你一直是得分后卫，忽然来中锋……”徐明宇有些拿不定主意。
　　裴熠笑：“你没看那小子一直防着我？中锋，灵活点，联防他。”

　　哨声响起，炸弹班这边换了位置，也换了战术，裴言深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们进了几个球后，裴言深才意识到裴熠要做什么。
　　但是他被对面的人联防，没多少机会投篮。

　　到中场休息时，比分已经追到30：30，打了个平手。
　　裴言深坐在队员休息区喝水。

　　“卧槽，我还以为你已经把他压得死死的了，结果他换了个位置，这比分又刷刷涨回来。”傅声有些不甘心。
　　裴言深没有说话，朝对面看去。

　　炸弹班的体委许明宇蹲坐在裴熠旁边，竖了个大拇指：“还是熠哥你厉害，全能！”
　　裴熠仰头喝光半瓶水，放下空瓶：“马屁留着比完再拍。”

　　裴熠抬头，撞上球场对面裴言深过来的目光。

　　他想都没想朝他比了个中指。
　　这种国际友好手势，具备非常有效的嘲讽性质，加上裴熠半抬不抬的眼神，睥睨着球场的感觉，更狂了。

　　裴言深：“……”
　　“靠啊，打个平分还这么狂！”傅声骂道。

　　热场音乐响起，林一芒拿着彩球进场。
　　场内的学生一看啦啦队进来了，纷纷鼓掌，夹杂着几声口哨。

　　钟琪琪选了首时下流行的最燃歌曲串烧，旋律之间衔接卡点，非常考验啦啦队的舞蹈功底。
　　只不过大家都是学生，也没内行在这看她们跳的怎么样，曲子够炸，妹子够好看就行。钟琪琪深谙这个道理，因此音乐放到最大声，又让林一芒站在第一排。
　　随便跳跳就行了。

　　她们进场站好队形后，观众席呼声更大了。
　　他们看清了最前排的林一芒，纯情又漂亮。

　　裴熠看过去，他就坐在休息区最前面，林一芒离他非常近。
　　看她迎着旋律举起彩球，扬起下巴，如瀑的长发垂在腰间，白皙的腰身晃动。手上的金色彩球不断挥舞，沙啦作响，活泼又热情。

　　观众席爆发出比之前更高声的尖叫。

　　裴熠忍不住坐直了，盯着她认真地踩着旋律跳舞。
　　音乐高潮到来，林一芒用力一跃，手中的彩球往天上抛，她接住的瞬间，长发扫在她白皙的脸颊。
　　场馆内的射灯打在金色的彩球上，令人目眩，林一芒抬眸忽然看了坐在旁边的裴熠一眼，那一瞬间，流逝的时间都变慢了。

　　裴熠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盖过那些激烈的背景音。
　　他的血在沸腾，心在热烈的跳动着。

　　观众席的欢呼声，尖叫声，最后教练的哨声。
　　下半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