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5 为花样滑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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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结弦的怀抱很温暖，还有一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东西在话里藏着。
金博洋在他颈侧小幅度地蹭了蹭，低声道着谢谢。
谢谢你。
我说不出什么郑重的话来，但是……谢谢你。
2月15日，双人自由滑比赛当日。
韩聪与隋文静代获得了第二名，拿下一枚银牌。赛后，他们邀请了中国队的所有队员，准备开一场庆功宴。
“天天，晚上你有空来喝一杯吗？”隋文静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
金博洋摇头:“明天我就要比短节目了，现在压力山大啊……”
“那中午呢？一起吃顿饭？”
金博洋再一次拒绝:“我中午不会吃太多，吃完我就得直接训练了。等我17号比完补一个给你俩？”
“那回头就是我们参加你的庆功宴了啊，中国男单的王？”隋文静笑说，“行了，比赛加油啊！明天我会呆在房里看直播的。好好努力！”
“嗯。”金博洋扯出一个笑容。
跟着教练来到冰场时，金博洋看到了正在训练的羽生结弦。
“羽生君！”他远远地叫了一声。青年原本垂下的目光闻声抬了起来，四处望了望，他看到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
他笑着滑过去，金博洋也换好冰鞋上了冰。两人见面拥抱了一下，羽生看了一眼挂钟，问道:“吃过饭了吗？你来得真早。”
金博洋点头:“吃过了。你也是……是不是没吃午餐就来了？”
“喝了点营养剂，”羽生结弦淡淡地说，似是想略过这个话题，“跳跃的时候脚会痛吗？”
金博洋刚要回答，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种种，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不会痛。”
这样说的话，他应该就能安心了吧……
羽生结弦明显不信。闻言，他轻轻蹙起眉:“不会？”
金博洋见状，连忙道:“真的不会……你看！”说着，他跳了一个阿克塞尔三周跳。
伤处传来一阵麻痛，他咬牙，强装镇定:“你看，什么事都没有吧？”
“……”
“那我去训练了，你……”
羽生突然近身，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脚踝。
“……！”
痛感瞬间侵袭全身，小腿处徒然失力。他感觉自己正在往冰上倒，身后一只手臂却把他捞了上来。出神片刻，对方具有侵略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真的不痛？”
“……”骗不了，唉。
羽生结弦轻叹一声:“怎么也这么倔……”
就和他自己一样。
“那晚上……”
“不用过来！”金博洋立刻出声制止，“……不用过来我房间，那个……帮我了。”
羽生愣了愣，默了半晌，他轻声问:“是因为……我这么做，你会感觉到不舒服吗？”
如果是这样……还是早点放手比较好吧。
“不是……”金博洋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太麻烦你了。”
羽生结弦松了口气，直接道:“不会。”
“只要是为你，做什么都不麻烦。”
次日，公开训练时。
羽生结弦除了自己练习外，一直紧盯着小朋友的动向。
一是留意他的伤势如何，二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干扰他的滑行。
金博洋刚准备到教练那儿去喝口水时，身后突然有人疾速滑过，他吓了一跳，一屁股就跌在了冰面上。
羽生此时就是再想严肃也忍俊不禁了。他轻声一笑，滑到教练身边，给他们模仿了一下那个摔倒的动作……
然后，这位大佬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有下来过。
“前辈看起来……好开心啊。”宇野昌磨嘟囔了一句。
车俊焕朝那边瞥了眼，顿时呛了一下:“他居然会在比赛前笑成这样？？”
“……”
嗯，奇也怪哉。
上午十点，男单短节目的比赛开始了。
会场四周的挡板是贴满了“Pyeong Chang”字样的紫色贴纸，这使得其围着的冰面被衬得更加洁白。
各国电视台的摄像机都在实时转播着冰场的情况。这一颗颗玻璃球似的摄像头，链接了全世界几十亿人的眼睛。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江陵的这块冰面上。
羽生结弦是最后一组的第一个出场。
本次短节目的出场顺序是根据冬奥赛季的积分来决定的，积分越多的越靠后出场。
羽生因为脚伤推掉了NHK杯以后的比赛，所以积分相较于后面几位会略低一些，但依旧是在高手云集的最后一组。
而金博洋则是最后一组的最后一个出场。
最后一组的比赛开始时，全场观众的精神都集中了起来。
穿着水蓝色考斯藤的青年仅只是出现，场内便已经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是羽生结弦。
是陪他创下纪录的《第一叙事曲》。
音乐依然，那个在冰场中间的人也依然。
洁白的冰面映出他翩然的影子，如同冰冻在冰下的精灵。
漆黑的冰刀长了翅膀，划过冰面时，发不出一点声音。一道道刀痕，那是乐谱的音符。
随着乐曲进入最后一段急速的半音阶演奏，全场观众站起来了。青年伴着钢琴强有力的不协和音余韵，完成了这场冰上音乐会。
指挥家结束了演奏，嘴角勾出一个王者的笑，说着：
“ただいま。”
我回来了。
他为这场演出谢幕。在观众的掌声里，他兀自离了场。
会场灼目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背脊上。是孤独，也是勇敢。
最后的得分是111.68，一个难以攀登的高度。
坐到休息室，羽生结弦等待着金博洋的出现。
屏幕的角落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考斯藤的身影。羽生坐直了身体，紧盯着少年僵硬的身躯。
金博洋这次的选曲，是充满中国风的乐曲，《卧虎藏龙》。
少年把情感藏在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里，让人看得见却摸不着。
伴随着后半段的乐曲走向激昂，他的表达也更加铿锵有力。最后一个鼓点落下，卧虎藏龙的故事，仅仅由一个方崭露头角的少年表达出来了。
那种哀而不伤，那种忧而不愁。
最终这次clean的节目获得了103.32的高分，这是金博洋历史上在短节目获得的最好成绩。
比赛结束后，回到酒店的金博洋被隋文静抱了个满怀。她激动地说:“呜呜呜你是未来……是我们中国男单的未来……”
“哎妈，勒着我了，啊痛痛痛……”金博洋抽了口气，从隋文静怀里钻出来，啧了声道:“怎么，终于有眼识珠，看出我的重要性了？”
“是是，你太厉害了，回头我就等着你的庆功宴了哈！”隋文静附和他，“中午想吃什么？姐请你！”
“嗯……”
夜深，金博洋躺在床上，打算今天早点睡，好应对明天的自由滑比赛。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房门被敲响。金博洋一个激灵，立刻跑下床，困意全无。
拉开门，那人清俊的脸出现在了眼前，金博洋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着:“怎么今天这么累了也要来啊……”
羽生结弦笑了:“正是因为累，所以我想你的表演应该会更多用到脚……很难受吧？”
金博洋垂下头。的确，今天伤处似乎疼得达到了一个巅峰。
但是……
“你那个时候也很难受吧。”他抬眼，“世锦赛之后，你和我说脚不痛，只是韧带拉伤……”
“现在我也得了这个病，”金博洋别过脸去，“你骗人。”
羽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他好像的确总是这样。什么伤什么痛都习惯性藏着，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毅力，继续站在赛场上……
“因为我的人生有一个使命。每一次，我都将自己的人生押在花滑上。”
“正因如此，我才诞生在这里。”羽生勾唇笑了笑，“我是为了我的花滑而生的。我不想这些各种各样的借口，成为阻止我继续使命的理由。”
“……”金博洋如有所感，抬头和他眼神相撞。
他找出一袋妈妈给他塞的东西。实际上妈妈塞了很多别的，但是他只留下了这个。
“这是花生。”金博洋捏着那颗小小的花生，将它放到羽生结弦的手心里，“每次比赛之前，我都会把它戴在身边。因为它在中文里的意思是……”
“为花样滑冰而生。”
为花样滑冰而生。为热爱而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