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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贰*情谊 年少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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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六年上元节,太子妃宴请盛京世家贵女。
因太子新婚,太子妃想借此与各大家打好交道,只是席间有些龌龊。
谢知意作为镇北侯独女,又在边关长大,性格不受拘束,更为恣意。
在东宫后院与赵云旗起了争执,不小心将人推至池中,好在最后被萧璟拉回岸上。
春寒料峭,那身鹅黄的襦裙是新裁的,料子用的是苏州进贡的“云霞锦”,上头绣着缠枝莲纹,本是今日宫宴时穿的,还想着能趁此找萧景之讨要个礼物。
如今却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裙摆还沾着池塘的绿苔与碎萍。
萧璟见她神情呆滞,关心道:“还好吧?”
赵云旗冻得瑟缩,轻摇了摇头。
她一点都不好!
萧璟接过婢女的披风,将她团团裹住,听到她的啜泣声,轻声哄着,“没事了,先去换身衣裙,昭羽一会儿就来接你回府”。
赵云旗抬手抹掉眼泪,快步走到谢知意身边,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我自认与你并无牵扯,可你先是出言诋毁我,接着推搡我,你们谢家门风当真彪悍”。
谢知意不可置信地看她,抬手就要还回去,结果被萧璟挡了,“谢家娘子何不小事化了,不然对女郎声誉都不好”。
“靖王殿下还要管女子之事?”
萧璟极少动怒,于他而言,随性是明哲保身的盾牌,但这一刻他浑身散发冷意,“蓁蓁是本王表妹,自是得护着”。
“况且这是东宫,皇嫂不一会儿就会赶来”
谢知意只好作罢,但此后与赵云旗的梁子是结下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萧璟行礼,“听父亲说,殿下开春后要来凉州布防,知意静候殿下大驾”。
萧璟本想让婢女陪她去厢房,可湿答答的襦裙坠得她踉跄一下,忍不住出手扶住她。
赵云旗低着头不敢看他,满脸羞愧,“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萧璟脸上有些热,但还是将她抱在怀里,往厢房走,“没事,不会有人知道”。
等二人换完新的衣裳,赵云旗规规矩矩冲他行礼道谢,“今日多谢殿下出手帮忙”。
萧璟意外她的疏离,“蓁蓁何时这般客气?”
她终于肯抬眼看他,月牙锦袍倒是比玄黑更适合他,毕竟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就该有些生气。
“臣女……”,话被打断,萧璟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神情,眼角微红,脸色苍白,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脏止不住地抽痛,“不要这样跟我说话”。
赵云旗的眼泪滴在他手心,说出去的话满是恨意,“我从未这般狼狈过,她凭什么?”
萧璟早就习惯那个张扬肆意,光芒万丈的蓁蓁,刚刚看到她襦裙粘着青苔,破碎得像个瓷娃娃,激起他暴戾的一面。
“她看不惯我与你亲近,不找你理论,却找我”,赵云旗想到她说的话,怒从中来,“我们年少相识,本就不一样,她谢知意凭什么要抢走你!”
萧璟替她轻轻擦拭泪水,心痛道,“对不起”。
赵云旗哭得更起劲了,胡搅蛮缠起来,“萧景之,我一点都不好,你要对我负责!”
“好,我对你负责”,萧璟轻轻拥着她,哄着她,“等我们蓁蓁及笄”。
得到承诺,她也见好就收,从他怀里抬眼,狡黠一笑,“不许骗我!”
萧璟知道自己中计了,无奈叹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赵云旗抬手抱住他的腰身,心里是止不住的雀跃,恨不得明天便能及笄。
只是等到她及笄,萧璟却不在盛京,也无书信往来,像是全然忘了。
甚至都没收到他的及笄礼。
赵云旗抓起手边的青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迸溅,彰显主人的怒气。
赵云旌刚步入她院中,就听到房里七零八碎的声响,语气温和,“怎么了?谁惹我们蓁蓁这般生气?”
赵云旗并不理他,转身回了内室。
“啧,气性这么大”,赵云旌唤婢女进来打扫,又将手里的锦盒放置桌上,叹气道,“看来景之的礼物来的不是时候”。
赵云旗听到便立刻出来,“阿兄说这是谁的礼物?”
赵云旌对妹妹的心思了如指掌,“妹妹希望是谁的?”
赵云旗不应,自顾自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根玉簪,看似平平无奇,但她知道这块玉珍贵得很。
因为刻着“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还算他有心吧。
赵云旌温声道,“靖王殿下还在巡防,怕是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她端起高傲的架子,合上锦盒,装作毫不在意,“谁问他了”。
“是我想说”,赵云旌还是忍不住提醒她,“蓁蓁可知晓镇北侯有意嫁女,靖王是首选,而他人又恰好在凉州”。
“阿兄什么意思,我与他又无婚约,管他作甚”
“父亲也是这想法”,赵云旌深知妹妹自幼一门心思都在萧璟身上,母亲纵着她,父亲则是恨铁不成钢。
“蓁蓁应当清楚,朝堂争斗不会停。不到万不得已,父亲不愿你入皇室”,赵云旌接下来的话,更是泼了她一盆凉水,“就算走到那一步,也不会是靖王”。
“若我偏要呢?”,赵云旗不甘,“凭什么她谢知意可以,我不行!”
“蓁蓁!”,赵云旌很少冲她说重话,“你自幼与姑母亲近,深谙宫闱之事,他护不了,你若执意,也会害了他,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出去!”,赵云旗不想同他争论,“阿兄慢走,蓁蓁要歇息了”。
“妹妹好生休息”,赵云旌临走前,嘱咐她,“再过半月,父亲会让你与崔太傅之孙相看,希望妹妹切勿任性”。
他走后,赵云旗砸了房间里许多瓷器,手里握着那玉簪,怎么都狠不下心摔碎。
“萧景之!你个骗子!”
*
成婚月余,萧璟除去上朝,天天黏着赵云旗。
她都烦了,“殿下没有正经事做吗?”
萧璟手不安分,像是印证她的话,吊儿郎当地说着,“现在不就是正事”。
“这是白日!”,赵云旗拍开他的手,“殿下身为郎君,却心无抱负,整日里也不过问公务,不去上值,就想这些吗?”
萧璟脸色一顿,随即又恢复那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将她抱坐在他腿上,蹭了蹭她颊侧,“人生贵在及时行乐”。
赵云旗急了,“萧景之!”
“本王在呢”,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小点声,不然全王府都知道我们在白日宣淫”。
赵云旗想躲又躲不开,身子挪动之间,察觉到异样,瞬间不敢动了。
“蓁蓁乖一点”,萧璟还残存些理智,只是想同她亲近,但顾及着她的面子,不敢太过。
“我不会背叛你”,赵云旗推搡着,还想同他聊正事,“你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
萧璟一心二用,敷衍回复,“什么心思”。
“我倾慕于你”,她察觉到他动作停了,毫不怯懦地与他对视,“我不喜欢谢知意,是因为她要把你抢走,我不想你待凉州,所以我去求姑母,我说我没得选,是因为我只愿嫁你”。
“我会如同幼时那般,永远向着景之哥哥”
萧景之,就算为了我,你也不愿有所改变吗?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意,只当她还小,或许她想要玩伴罢了,便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同她较真,会吓跑她的。
回复她的只有深吻,他像是要把她拆骨入腹,永远缠绵不休。
结束后,早已夜幕降临,婢女也不敢问要不要传晚膳。
床榻上的两人赤身相拥,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紧紧黏在一起,随着萧璟的动作,赵云旗不满地皱了一下鼻子,并没有睁眼。
“阿蓁”
赵云旗唇间溢出几句呻吟,像是回应他的称呼。
“我自会护好你”,萧璟倾身将她压在身下,又俯下身去亲吻着她,陌生的气息打在那里,惹得人浑身战栗,还是将人吵醒。
身体难耐,但理智尚存,赵云旗求他起来,“景之哥哥……不要……”。
萧璟:“你唤我什么?”
“夫君……”,赵云旗的眼泪挂在眼角,好不可怜,“蓁蓁受不住的……”。
“嗯,受得住”,萧璟甘愿做她的裙下之臣,将她捣弄到神情恍惚,身体止不住抽搐,才肯罢休。
“如果阿蓁想要,我便去争”,事后的安抚,他总是做得极好,“萧景之自始至终只要蓁蓁一人”。
赵云旗眼里都闪着光,满含笑意,“你不必强迫自己去争,我只愿你能施展你的才能”。
她一直都觉得萧璟是最为聪慧,明明不论策论还是武艺,他都很擅长,只是他一直在藏拙。
愿他能有另一番天地,而不是困在这。
从七岁初见蓁蓁,她便喜欢黏着他,嘴里喊着“景之哥哥”,一直到她豆蔻年华,才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正因为她的亲近,他的日子过得不算糟糕。
或许在很多时候,她早就成为萧璟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不然在父皇为他们选妃时,他不会去争赵云旗。
甚至不惜与三哥在御前吵起来。
萧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