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故事集》Moonmin

40、壹*婚事 是妻子，不

　　永安九年发生众多乐事，沦为盛京茶馆的笑谈。
　　太子萧珩喜得麟儿，满月即赐世子，为皇太孙。
　　靖王萧璟娶相府嫡女赵云旗为妻，郎才女貌，实属天作之合。

　　“要说这王爷与贵女啊，那可是天生一对啊”

　　而其中缘由，萧璟唯有苦笑。
　　他的生母只是宫中婢女，一次帝王宠幸让她有了身孕，生下皇儿，还没来得及母凭子贵，却命丧黄泉。
　　好在皇后诞下小公主萧珺，怜他早产又丧母，又与公主前后脚出生，便将萧璟收养膝下。

　　他的名字是源于“珺璟如晔，雯华若锦”，听着像是很得皇帝偏宠，但也只是听着。
　　那句诗词是雯华公主萧珺出生时，皇帝赐名的，而后几天听到宫中又诞下一子，便顺手给了一个“璟”字。
　　也正因如此，他无心在权利之争，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他的闲散王爷。

　　只可惜，娶了位权利中心的妻子。
　　对于赵云旗，萧璟并不陌生。
　　身为相爷、国舅赵彦礼的嫡女，自幼培养，只是性格有些许任性跋扈。
　　但她确实也有这个资本，毕竟背后有皇后姑母撑腰，又是储君的表妹。

　　只是他从未想过，赵云旗愿意嫁于他。
　　毕竟他无权无势，并无出头之日，甚至很有可能，未来随时会……

　　萧璟搂紧怀里的女娘，低头望着她沉静的睡颜，倏尔轻笑，心道：罢了，今儿是他的新婚夜，能活一时便潇洒一时。

　　一到卯时，赵云旗便被唤醒。
　　起身时，身体的不适无限放大，偏偏罪魁祸首已然走了。
　　婢女在一旁候着，“王妃需赶紧梳妆打扮，一会还要进宫谢恩”。
　　赵云旗虽不耐，但还算配合。

　　对镜描眉时，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璟，眉头轻蹙，很快又松开，“靖王殿下便是这般对待新妇？”
　　萧璟嗤笑一声，“怎么？王妃还要留着双眉待夫画？”
　　赵云旗不喜人高傲，“萧景之！你！”
　　还未继续说，便被一旁的嬷嬷制止，小声提醒她注意礼仪。
　　阿娘怕她过于任性，特意派桂嬷嬷来看着。

　　小插曲过后，两人还是先后出门坐进同辆马车。
　　赵云旗直视前方，并不看他。
　　反倒萧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赵云旗生得剑眉星目，却不是男子的英气，是眉峰带点峭，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傲气，鼻梁挺得周正，唇瓣殷红，明明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偏生嘴角抿着，像谁欠了她十两银子。
　　像是被盯烦了，她的目光扫过来，没带半分新妇的羞怯，反而像淬了点冰：“看够了？大夏的规矩，可没教王爷对着新妇直勾勾瞧了一柱香”。
　　萧璟笑了笑，凑近些才发现，她耳尖其实泛着点红，只是被鬓角的碎发遮了大半。那双眼倒是亮得很，像含着星子，却偏要瞪人，仿佛这样就能藏住眼底那点不自在。
　　“王妃生得好看，多看两眼不算逾矩”，萧璟故意逗她。

　　赵云旗“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理裙摆：“少来这套。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进了你靖王府，就指望我学那些低眉顺眼的样子，做梦！”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萧璟的呼吸全落在自己的脖颈，惹得她忍不住颤栗。
　　“那便换我来伺候蓁蓁？”，随即一个吻落在她的耳垂上，赵云旗蹙眉，抬手将他推开，恼怒道：“光天化日之下，便这般……无耻”。
　　硬生生才憋出这两个字，萧璟仿佛在回味，“蓁蓁倒是变了许多，看来昭羽说的没错”。

　　“休要提阿兄！”，赵云旗又补了一句，“你也不可唤我蓁蓁”。
　　蓁蓁是她的小字，家人这般唤她，赵云旗只觉亲昵，可从萧璟嘴里说出来，却是另一种感觉，带有许多调侃。

　　“哦，是吗？这般霸道”，萧璟点了点头，又提议道，“那往后便唤你，阿蓁”。
　　更显得独特些，也只有我这样喊你。

　　赵云旗不喜，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双手攥紧着裙摆，瞪他，太气人！
　　萧璟瞧着她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忽然觉得这门亲事倒比想象中有趣——她像朵带刺的红玫瑰，扎人是真的，娇艳也是真的，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闷了。

　　两人步入坤宁殿，皇后赵清漪早已候着，待他们行礼完便赐座。
　　只可惜萧璟还没坐下，便听到侍从来传，陛下有请靖王移步崇明殿。
　　“景之快去吧”，赵明漪挥了挥手，“别让陛下等急了”。
　　“多谢母后”，萧璟行礼，“儿臣先行告退”。

　　他人一走，赵云旗便走到赵明漪，委屈巴巴地趴在她腿上，撒娇道，“姑母，成亲一点都不好”。
　　“你啊”，赵明漪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堂堂王妃，成什么样子”。
　　“我不管，我就要赖着姑母”
　　赵明漪摇头，“景之待你不好？当时你也嚷嚷着要嫁他？”
　　“我哪有！”，绯色随着爬上她的脸颊，嘴上却不饶人，“他……就是个坏郎君！”
　　作为过来人，看赵云旗的反应，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忍不住逗她，“怎么个坏法？”
　　“姑母！”
　　“行啦”，赵明漪安抚性摸了摸她的头，“景之这孩子性格随和，倒是衬你，只是你的脾气也该收收”。
　　赵云旗不以为然，萧景之哪里随和！明明就是装大尾巴狼！
　　皇后读懂她的表情，明里暗里都点她，“那可是你自己选的”。
　　“裕王府上歌姬成群，瑞王又好男……”，赵云旗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沉默了好一会，“比起他们，靖王是最优选”。
　　“你知道就好”
　　“可是……”
　　赵云旗的话被打断，皇后温声说着，“蓁蓁，身为赵氏女，总要为家族多些考量，况且你作为嫡女，该知道你的婚事由不得你”。

　　出了宫门，赵云旗情绪低落，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萧璟大概能猜到她们在聊什么，只可惜他无法出言安慰。

　　沉默至深夜，赵云旗在梳妆台前绞发，从镜中与她视线相撞，“你没有想问我的吗？”
　　萧璟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问了，你会说实话吗？”
　　赵云旗没有给他肯定答案，只是说，“你先问”。
　　“你为何愿意嫁我？”，萧璟说出口便后悔，不管出于什么，都已是夫妻，没有必要去探究了，更不应该奢求，能相敬如宾便好。
　　赵云旗如实说了句，“没得选”。

　　萧璟低头自嘲一笑。
　　是了，没得选。作为赵彦礼的嫡女，婚事的考量离不开权利的制衡。
　　太子早已成亲，她的身份不可以做侧妃；萧玳太小，与她相差六岁，不合适。
　　瑞王萧琰有男宠，以她的性格怕是会闹翻天。
　　如果裕王萧珞没有歌姬，属他最合适，贵妃与皇后一向不对付，将赵氏与之捆绑，或许更有力。

　　“你也是没得选”，赵云旗点破他的处境，“谢知意身后是镇北军，你不敢选她”。
　　萧璟意外她竟然知道这件事，但想了一下，倒也正常。
　　“蓁蓁这么没自信”，半开玩笑地说着，“就不能是我心悦于你？”

　　“先不说我信不信，你信吗？”，赵云旗漫步走到他身前，因他坐着，她站着，完全俯视的视角，大大加强她的底气，“萧景之，我不求我们能够举案齐眉，两情相悦，但我这人不大度，做不来给夫君纳侧妃的事情”。
　　他不解释，反倒随意搭在她的腰上，隔着中衣，揉捏着她的腰身，调侃她，“王妃醋了？”
　　赵云旗想打掉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拿到他唇边，亲了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对待珍宝。
　　从她的视角看他，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他的皮肤愈发冷白，偏偏就他还生了一副招摇的好皮相，一双极好看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像含着三分笑意，似是情意满满。
　　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赵云旗不爽，想要挣脱，“松开”。
　　却被他抱着倒在床榻，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总是漫不经心地说着浑话，“说好了我伺候你”。
　　她察觉危险，本能拒绝，“我不要……”，话还没说完，唇便被堵上，只有呜咽声传出。
　　随后他熟练地脱掉两人的束缚，肌肤相贴，完美契合，或揉或捏，偏又不给她一个痛快。
　　“你快些……”
　　他手故意停下，含笑问她，“蓁蓁不是不要吗？”
　　赵云旗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夫君…给我”。
　　萧璟被她叫的浑身酥麻。
　　昨夜怎么逼她，她都不肯喊“夫君”，今夜倒是乖觉。

　　明明今天不是月圆夜，赵云旗却仿佛看到了玉兔捣药，玉杵一下又一下捶着玉臼，将草药捶出潺潺汁水，而后又对准目标，奋力捣弄，汁液止不住地往外流。
　　萧璟堵住她的唇，将她的声音尽数吞下，嘴角微扬，“王妃是泉眼吗？泛滥成这样”。
　　她感觉整个人处于难耐的极限，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你要把我……要坏掉了！”
　　“娇气”，事后萧璟拥着她，亲吻着她的眉眼，安抚着她，“明明是我出力，你快活，还累着你了？”
　　赵云旗历经几次，身体久久缓不过，压根没有力气打骂他，任由他摆布。

　　在她要晕晕欲睡时，听到萧璟凑在耳边说，“赵云旗，婚事由不得你我，但生活是我们的，我要的是王妃，不是一颗棋子”。
　　情欲还没从她脸上褪去，媚眼如丝的看着他，“你在威胁我？”
　　“不敢”，萧璟亲吻着她的额头，“我只求我们能够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她想从他眼里辩驳出真心还是假意，最后难得没有呛声，只是学着他的样子，去舔舐他的唇，随后一滴泪从她脸颊滑落，滴在唇边，苦味在两人嘴里蔓延。
　　她闷声说着，“你这次说话要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