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有你》SINGLES

13、717 清晨，

　　清晨，被薄雾包围着的教学楼内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了。
　　程知知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言言，你怎么又偷偷买早餐了，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去食堂吃呢。”
　　言一紧紧盯着静静躺在课桌上早餐，满面愁容，不知该如何处理这装的满当当的吃食。
　　韩三一阔步走向教室，满脑子想着待会怎么惩治最爱迟到的几个刺头，转眼就迎面撞上他认证的好学生代表。
　　江城子乖巧打招呼：“老师好。”
　　韩三一目光上下扫了扫，江城子校服穿的规规矩矩、整整齐齐，就连拉链都拉到了最上面，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怎么迟到了？”
　　“老师，我刚才是上厕所去了。”
　　这个理由从江城子嘴里说出来具有十足的信服力，韩三一顶着一副‘果然如此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的表情，慈祥地让江城子赶紧进去。
　　时刻注意门口动静的陈文早就察觉到了班主任的存在，早早就拿出了课本装模作样的读着。
　　江城子一进教室就跟言一紧盯的视线对视上了，在座位上刚一坐下就听见了言一询问的声音。
　　言一指了指桌上的早餐，问：“不是让你跟孟婆婆说，不用给我带早餐了吗？”
　　“我说了。”江城子看着言一满脸疑惑不解的表情继续说，“所以这不是孟婆婆给你的，是我给你的。”
　　言一满脸写着问号，什么意思？
　　江城子见状，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理由：“今天是入学以来第一次大考，我希望你能考个好成绩。”
　　言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谢，我没想到你，这么，有仪式感...挺好的。”
　　韩三一敲了敲讲桌缓声说：“虽然今天考试但早读不能免，考试这几天学校没有安排任课老师所以我这几天早读时间我都会在。现在我把座位序号发下去，你们拿到后贴在课桌的左上角，座椅下课后由值日生摆放，贴完序号之后就继续早读，复习复习今天要考的科目。祝同学们能考个令自己满意好成绩。”
　　这次考试可以说是全校大考，各个年级的考场都是打乱随机分配的。
　　言一十分凑巧的被分到了言不尽的教室考试，高二六班。
　　言一过去时教室门口站了不少人，大概都是在这个教室考试的学生。言一透过玻璃窗户朝里看了一眼，里面还有十来个人正在清空桌肚里的书本。
　　言不尽慢悠悠地收拾完东西，背上被乱七八糟东西塞得鼓鼓的背包，“我好了。”
　　没走几步，言不尽隔着玻璃一眼认出外面站着的言一，言不尽伸手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池离，“诶，那是不是我妹？”
　　言不尽说完就大步流星走到言一面前，“你怎么没跟我说你在我教室考试啊？”
　　言一的目光越过言不尽落在直直立在言不尽身后的池离身上，言一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才回答言不尽刚刚问的问题，“我今天早上才看的考号。”
　　“那行吧。”言不尽自然地抬起手揉了揉言一脑袋，“吃早饭了没？没吃跟我们一块去吃。”
　　“吃了。”言一翻了个白眼把言不尽在她脑袋上作乱的手扒拉下来。
　　“那行，你好好考试，哥先走了。”
　　考试位置都是按照序号排列好的，言一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靠墙。
　　距离考试还有段时间，很多跟言一同考场的人找到位置放好考试用品就结伴去食堂了。
　　言一闲的无聊心里默背着数学公式，余光却扫到了课桌左上角的刻字，刻的是数字。
　　717，指的应该是日期。一般这种需要刻出来的应该都是极其特殊的日期，但这些都与言一无关，她懒得去细究这几个数字的含义。
　　上午的考试很快结束，言一交完卷之后正在整理考试用具，言不尽就进来了。
　　“收拾好没？收拾好了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言一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里，起身说：“我好了。”
　　言不尽伸手接过言一手里的包，低头扫了眼到桌面上的刻字，“你别说，还真凑巧，你这正好坐到了离哥的位子。”
　　言一知道言不尽嘴里说的离哥是谁，下意识问了一句：“你说这是池离的位子？”
　　“是啊，717，这桌面上的数字还是我看着他刻的呢。”言不尽说。
　　原本言一对这桌面上的刻字毫不关心，可这会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的好奇心。
　　言不尽不知道言一心中所想，他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等候的池离，口中催促道：“走吧，离哥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言一这才注意到窗外的身影，池离侧对着窗户，言一只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优越侧脸，额前的几根发梢自然垂落，在眼周打下一片阴影，因这小片阴影言一看不清池离的眼睛，但通过池离低头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似乎正在玩手机。
　　很明显，他们三个要一起去吃饭，但言一还是问了一句：“我们跟池离一起去吃饭？”
　　言不尽还以为言一不愿意跟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是啊，你放心，离哥人很好相处的，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肯定会喜欢上他的。”
　　你确定你嘴里的那个离哥跟传言中的池离是一个人？
　　学校附近的店铺哪家好吃哪家不好吃，言一对此毫无概念，但言不尽似乎是了如指掌，他领着言一池离两个人进了一家相对其他店铺来说还算宽敞的店铺。
　　这家店言一倒是听说过，有过想吃的念头，但基本每次都被这家店的客流量给劝退了。
　　今天也不例外，店内依旧人满为患，气温的炎热再加上人多，所以即便是店内开了空调，言一一踏进店里还是能清楚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像是被热气席卷了一般。
　　烦躁、闷热，像是被塞进了狭小的瓶子里一般，言一刚想开口跟言不尽说换个人少地吃时，就见言不尽跟店内老板打了个招呼，似乎很熟的样子，然后就领着她上了二楼。
　　言一倒是不知道这店居然还有二楼，二楼座位相对较少也没有一楼排列的那么拥挤，这让言一烦躁不已的闷热感逐渐消散。
　　他们三人坐下之后，言一才开口问：“这店还能预约？”
　　言不尽摇头：“不能啊。”
　　“那怎么......”
　　言不尽猜到言一要问什么，他挑着眉得意地说：“我跟离哥从高一开始就经常在这吃，跟老板处的跟哥们似的，叫他给我们留个位置不是什么难事。”
　　他嘚瑟完又冲坐在言一对面的池离说：“是不是？离哥。”
　　本来安静坐着莫名被cue的池离说了言一今天听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说：“再不点菜，老板就要撵人了，多好的哥们都不好使。”
　　言不尽这才想起还没点菜，赶紧拿过菜单让言一来选，言一平时自己做决定倒是很快，一跟言不尽凑在一起就秒变选择困难患者，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半天选不出来一道菜。
　　最后还是池离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过菜单，依据三人的口味还有店里的特色选了几道菜。
　　等菜间隙，三人聊得热火朝天，不是，准确的来说是言不尽聊得热火朝天，池离和言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他。
　　言一突然有些庆幸她哥是个话痨，有言不尽在永远不用担心气氛会尴尬，这要是只有她跟池离面对面坐着，那画面，言一光想想就觉得窒息。
　　言不尽说了半天说的口干舌燥，他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水才反应过来说：“菜怎么还没上？”
　　言不尽向四周扫了扫没发现老板的身影，“你们等我会啊，我去下面看看什么情况。”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言一也没想到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来的这么快，奇怪的是明明她往日里时刻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处事理念，并且是这一理念的积极践行者，凭着这一理念言一可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即便被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言一都能淡然处之，怎么一到池离这就不管用了呢？更何况面前这人也没盯着她看啊。
　　言一甫一这样想就见池离原本耷拉着的眼皮掀起，言一还没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跟池离对视上了，两人都没有躲避的意思，就这样直直对视了一分钟后，池离率先说话了。
　　他先是轻笑了一声，这轻笑是从胸膛里发出来的，他问：“看什么呢？”
　　言一丝毫不见害羞，如实说道：“看你的眼睛，好好看。”
　　她刚才就一直在想，怎么会有人的眼睛生的这样好看，眼型略有些细长，眼尾下垂微翘。眼皮半阖的时候显得有些冷淡、让人心生退却；可当他抬眼看你时眼睛却是圆溜溜的，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给言一一种十分纯真的感觉。
　　言一被自己这一想法给惊到了，她想她大概是疯了，居然能从学校学生避之不及，传言打架跟个疯子一样必见血的校霸眼里看出‘纯真’这个词。
　　言一只管夸，夸完还想再仔仔细细地去窥探那双眼睛，却见那眼睛的主人收回了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微垂着脑袋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只露出挺直的鼻尖跟精致的下巴。
　　？
　　言一见他突然低头以为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低头扫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对面原本屈膝着的双腿猛然直起来，凳子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未等言一把头抬起来，耳边就响起了池离的声音。
　　“尿急，我去上个厕所。”语调听着倒是跟平时没什么差别，就是语速有点快，听着确实是挺急的。
　　等言一把头抬起来，留给她的就只有背影。
　　池离前脚刚走，言不尽后脚就回来了。
　　言不尽一来先是跟言一说：“菜马上就好了。”然后才发现对面的椅子空荡荡的，他问：“离哥哪去了？”
　　“他说要去上厕所。”
　　果然就像言不尽说的菜很快就上来了，菜刚上没多久池离就回来了，池离淡定入座，只是这会他不坐言一对面改坐言不尽对面了。
　　“你...很热吗？”言不尽盯着池离红成一片的脖子疑惑地问。
　　言一嘴里刚咽下一口饭，顺着言不尽的视线看向池离的颈脖，豁，红的不只是脖子，连耳根都是通红的。
　　池离脸上的颜色倒是正常就是鬓角有些湿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回答言不尽的问题，“厕所太热了。”
　　言不尽一想觉得很合理，厕所又没空调肯定是很热的。
　　三人掐着点吃完，吃完后就直奔学校准备考试，他们走时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言不尽本还想着跟老板打声招呼再走但看了一圈没看见老板只看见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娘。
　　言不尽扬声说了句：“老板娘，我们走了！”
　　言不尽经常来老板娘自然也认得他，当下就热情道：“下次再来啊！”
　　“那是肯定的!”
　　两人送言一回了考场之后才慢悠悠的去了各自的考场。言一准时进考场就行了，他们两慢点也无所谓，毕竟去了也考不出什么名堂。
　　为期三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了。
　　“这次考试是你们入学以来的第一次大考，也是检验你们实力的一场考试，但是不管你们考的好与不好，考试都已经结束了。这马上就到国庆节了，放假时间学校已经通知了，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次国庆呢还是同往年一样放七天假，放假——”韩三一话还没说完就被底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给打断了。
　　程知知欢呼完之后转头就问：“言言，你国庆去哪玩，有没有什么计划？”
　　其他人也全都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话题全都围绕着‘你们全都去哪浪？’开展。
　　对上程知知湿漉漉满是期待的眼睛，言一正思考着怎么回答，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巨响，程知知被吓的脖子一缩赶紧转身坐好。
　　韩三一满脸严肃拉长着个脸重重拍了两下桌子。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韩三一带着威压的视线扫视整个教室一圈后才缓缓开口：“在这七天的假期里，同学们也不要太过懈怠将学业抛之脑后，各科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都要认真完成，复习预习都不要落下。”
　　“真服了！明天都要放假了，今天还要上晚自习，这才高一刚开学就这么残酷，我仿佛已经看到我未来三年的悲惨生活了。”陈文苦大仇深地哀嚎。
　　程知知也托着腮叹了口气：“一想到明天就放假，我现在什么也干不下去，满脑子都在想假期该去哪玩，一直待在家里应该很无聊吧。”
　　“你不知道去哪玩那就跟我们一起去爬山啊，爬山多好，不仅能看风景还能锻炼身体。”陈文发出组队邀请。
　　“爬山？”程知知有点心动，“一起去爬山的都有谁啊？”
　　“就...我们班的几个同学还有几个学长学姐。”陈文说。
　　“那我去！”
　　程知知跟陈文确定好时间以后又扭头问：“言言，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爬山呀？”
　　言一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但是按照往年的习惯，每到国庆假期言爸言妈都会组织一次家庭旅行，今年不知道还有没有安排。
　　言一思索几番正想开口拒绝，一抬眼就见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程知知和陈文盯着她也就算了，刚才明明还在低头认真写作业的江城子怎么也扭头盯着她？
　　“言言，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嘛，我好想跟你一起出去玩呀。”程知知充分发挥她软萌的外表，撒娇般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言一。
　　果然，言一很吃这套但也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若是没有安排就和他们一起去。
　　程知知瞬间开心然后又去问江城子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
　　江城子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拒绝却是直接了当：“我就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程知知有些失落：“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