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燃情外传Ⅳ：烈情岁月》雲绯

48、第四十七回 化妆舞会（上） 刚刚开进纽

　　刚刚开进纽蒙迦德城堡后院的轻型卡车还在原地。司机和副驾驶离去后足足过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另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也开进了后院。很快，黑轿车下来了六个男人，他们分别是古纳尔·格里姆森、纳杰尔和麦克杜夫，以及各自的跟班。如果列位看官记不起这几位是谁，可以翻翻《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剧本的相关篇章。现如今他们已经是夜枭的骨干成员，而且再过几天就要去白鸟公馆后的黑翅鸢猎场展开新的工作了。

　　格里姆森的脚步快一些，他率先进入城堡，往幽深的地下室去了。纳杰尔和和麦克杜夫留在后面锁车门，然后也顺着前人走过的路往城堡深处去。三个跟班点亮了魔杖，尾随其后踏入城堡的地下通道。

　　没有一个人注意，早就停在院子里的那辆轻型卡车底下，钻出一个瘦长高大的身影。他站起身，宛如一只昂首欲飞的黑凤凰，步态轻盈而稳健。火焰色的长发压在一顶黑色的帽子之下，湛蓝的眼睛却放出夜狐般怪异的红光。如诸位所见，又一位阿不思·邓布利多悄无声息地朝半开的后门走来，他把嘴上还未燃尽的香烟直接按灭在地下通道门口挂着的油灯之上，另一只手却突然亮出一把雪亮的锋刃！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是骇人听闻。昏暗的走廊里传来跟班们阵阵凄厉的惨叫，纳杰尔和麦克杜夫赶紧转回身，但是油灯已经灭了，谁也看不清在一片漆黑中出了什么事。在惨叫的间隙依稀可以听见利刃戳刺肌肉的、可怕的噗噗声，以及四下乱喷的鲜血溅到墙上的声音。偶尔会有刀锋的闪光扫过眼角，伴随着腥咸的血雾扑面而来！

　　这可怕的动静甚至连已经走出很远的格里姆森都听见了，作为有经验的赏金猎人他一个箭步缩进墙体，这是掩护自身非常好用的方式。纳杰尔和麦克杜夫也不是等闲之辈，一时间攻击的魔咒在狭窄的阶梯走廊里到处乱飞。在这些光芒的彼此撞击下，他俩不约而同看到一张脸。这张脸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但也绝不是第一次看到。毕竟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照片经常上报纸，只是谁也没想到在黑暗的环境下……或许是四溅鲜血的反光，让他那双蓝眼睛变得如毒罂粟般红艳。

　　纳杰尔和麦克杜夫都不知道魔咒有没有打到袭击者，也不可能再知道了。因为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们的心脏腱索已经被利刃割断，痉挛的身体甚至还没滑落到地上，那个凶手就甩掉了帽子，露出火焰色的头发。邓布利多抬腿跨过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么多人，这么多魔杖，面对一个只拿着一把刀的袭击者居然束手无策！

　　或许是黑暗帮了他的忙。

　　红发死神站在血泊之中，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的京观，溅满血点的脸上是麻木不仁的表情。邓布利多从黑色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一摞像是破损的宣传单似的纸张，接着随手一扬，这些被划过无数刀口的通缉令就撒得满地都是。每一张通缉令上都是格林德沃的照片，虽说千姿百态，但可以认出确实是那个闻名遐迩的金发黑巫师（因为姓名的字母很明显嘛）。这些面孔已经被刀划得伤痕累累，好多张照片的五官被挖掉了，只留下血肉模糊的窟窿，如同人彘一样令人汗毛倒竖。

　　那留着红马尾的男人弯腰拉起一具尸体的胳膊，用他沾满鲜血的手在墙壁上写下“A·D”这两个大大的字母后，他就飘然而去，留下现场一片残忍和狰狞。

　　大约十分钟后，维达·罗齐尔脚步匆匆地跟着惊慌失措的古纳尔·格里姆森来到了地下通道的现场。原来在案发的时候，格里姆森藏在墙内目睹了一切。他对刚刚发生发生在眼前、如此令人震怖的凶杀案深感震惊，如此见血封喉的场面哪怕是在大型野兽猎场中他都闻所未闻。危机之下格里姆森也未敢出声，免得在凶手面前暴露自己的存在。一直等到邓布利多离去好几分钟，格里姆森约摸他走远了，才赶紧穿过墙壁寻找救兵。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格林德沃正在水牢里和新抓到的俘虏谈话，所以也就没能找到这位管事的。

　　格里姆森最后找到了维达·罗齐尔，她当时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在和一位戴着鸟嘴面具的陌生男子悄悄说着什么。可现在不是顾及他人隐私的时刻，格里姆森跌跌撞撞闯进门来，正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他却戛然住声。因为维达身边的那名面具男子已经站起身来，个头甚至比格里姆森还高一点儿。而且他站在那里就冒出一股浑然天成的不俗气质，给这个房间带来一股无形的冲击。

　　“这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维达看到格里姆森欲言又止，猜到了他的狐疑，于是这样说道。

　　“他是谁，罗齐尔小姐？”格里姆森生硬地问。

　　“我是绝音鸟，和你一样是格林德沃先生麾下的夜枭成员。”那男子面具上尖锐的长喙突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压抑而低沉，同时凛然不可侵犯。

　　看到格里姆森还是没有马上开口，维达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他是我的未婚夫。”

　　“哦……”格里姆森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种回答。要是换个场合的话，这个耐人寻味的答案足够他八卦上好几天。不过此时不是浮想联翩的时候，格里姆森以最快的速度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为震惊的维达立即拿着魔杖朝案发地冲了过去，她那位未婚夫则步履稳重地跟了去，这让格里姆森有些不悦，他可没有邀请那家伙啊。但是纽蒙迦德城堡正处在危险之中，多一个同行者，这安全指数也会增加几分。

　　看着眼前的惨景，维达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纽蒙迦德城堡一直是她全权管理着的，现在眼皮底下居然发生了集体屠杀这种严重恶性事件，她怎么和盖勒特交代？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嘴唇哆嗦着问。

　　“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干的，我藏在墙内的时候亲眼所见。”格里姆森回答，“你们也看到他在墙上写下的字母了，就是在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邓布利多来这里做什么？”维达轻声问，她的思虑已经宛如散沙。

　　“毫无疑问，他是冲着咱们的主子来的……或许他是魔法部派来的刺客。”格里姆森阴郁地说，“你们看他把格林德沃的通缉令划成什么样子？看来他对咱们是有着铭心刻骨的仇恨的。”

　　“我觉得不对，邓布利多的目标不可能是格林德沃。”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男子慢悠悠地开口了，他正站在墙边打量着那两个用鲜血涂抹出的A·D字母，神态就像在看一张宣传新电影的海报。“如果他是被收买的刺客，那就应该保持低调，尽量不让人察觉到自己已经混进城堡。可是现在你们看看，动静闹得这么大，足见他根本不在乎格林德沃是否会有所察觉，从而产生防备。这可不是一个专业刺客的行为方式，所以我看你们也大可不必担心格林德沃的安全问题，他并非凶手的目标。至于这些被挖掉五官的通缉令嘛，大约纯粹是想激怒咱们，千万别被那家伙蒙蔽了。”

　　“不管怎么样，我得马上通知主子！先封锁现场，然后在整个城堡乃至阿尔卑斯山区来一个大搜捕。”维达转身就要离开，但是她的未婚夫却把她叫住了。

　　“等等，你不觉得奇怪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邓布利多也不是个魔法的生手吧？一个总在杂志上发表变形论文的学术大师，杀人的时候不用魔杖却用一把麻瓜才擅长使用的快刀？”

　　“也许他担心用自己的魔杖会暴露身份。”格里姆森插言道。

　　“就你这智商，真是跟魔法部的酒囊饭袋差不多了。”面具男子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他的音调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如果邓布利多害怕暴露身份，为什么还要在墙上写下自己姓名的首字母？依我看——”

　　话音还未落，一阵刺耳的嚎叫声从纽蒙迦德城堡深处传来，听上去好像有人中了钻心咒似的。

　　“还等什么？格里姆森，你马上封锁现场！我召集其他人搜索邓布利多的踪影。雷……我是说，绝音鸟，劳烦你去水牢一趟，把发生的事情告诉格林德沃先生。你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你懂我意思么？”

　　“为您效劳，女士。”面具男子毫不费力地说，他看着格里姆森和维达匆匆跑出地下通道，直到他们已经走得看不见，才不紧不慢地加上一句。“不过格林德沃要不要我这么个保镖跟着还不一定。”

　　其实克莱登斯在阿伯福思身上练习钻心咒的时候，盖勒特并不在现场。这倒不是因为他不想欣赏父子相残的和谐一幕，而是因为小科沃斯·莱斯特兰奇匆匆忙忙来到水牢，坚持有要事向他表哥禀告。

　　“……事情就是这样，那只凤凰把陌生人带进纽蒙迦德城堡。他们贿赂门卫一沓钱，偏巧被我的监测咒感应到。陌生人目前情况不明，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谁知他表哥一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了然表情。

　　“……你知道？你早就发现了？”小科沃斯狐疑地问。

　　“不错，那个陌生人用的是我安排的假身份卡，他一踏进纽蒙迦德的地盘我就已经监测到了。”盖勒特气定神闲地回答，阿伯福思的惨叫声从门内传出来，看样子丝毫没有触动到金发魔王。

　　“你不能相信那只凤凰，我觉得他不对劲。”小科沃斯又说。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福克斯，这你不用担心。”盖勒特依然很平静。

　　“那另一个陌生人呢？他也用了假身份卡么？”

　　“什么另一个陌生人？”盖勒特皱了皱眉头。

　　“这……我也不太确定。那辆卡车经过门岗的时候，监测咒似乎察觉到在车底下有生命热象体征。不过发动机温度太高，可能盖住了被检测对象的体温。当然也有可能是混淆了发动机的温度。卡车后来开到后院西北角，那里是水晶球监控的死角。所以下车的有几个人，我也没能看到……”

　　“凤凰的长相你记得吧？”盖勒特没有表情地转移了话题，“你马上组织人手彻底搜查纽蒙迦德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只要发现福克斯立即给我发信号！这小公鸡现在就是欠修理……不过，你们不要伤到他，免得他狗急跳墙突然涅槃。保持距离，稳住他就可以。等我赶到后——我亲自收拾他！”

　　脚步声。

　　盖勒特和小科沃斯扭头一看，只见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男子就站在十步开外。他看到还有旁人，就没有开口。小科沃斯领会到暗示，转身离去执行刚刚委派给他的任务了。

　　白兀鹫走到盖勒特身边，他对水牢里面传出的惨叫声同样充耳不闻，如同见惯了血腥杀伐的屠夫，早就厌腻了羊羔临死前的哀鸣。三言两语，他就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送进金发男子的耳朵。

　　盖勒特好几秒钟都没有说话，他怎么也不会相信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样的人会如此冷血且毫无理由地在自己的地盘上滥杀。再说这家伙为什么不拿花楸木魔杖杀人反而用麻瓜的刀呢？刀子再快，也快不过魔咒。更何况阿不思发射魔咒的速度盖勒特是领教过的，他完全没必要用刀嘛。

　　所以答案是肯定的，那个持刀杀人的家伙不会是邓布利多。

　　“走，你跟我去克莱登斯原先的房间。”盖勒特面色阴沉起来，不知道在思虑些什么。“凤凰会到默然者的房间与他作伴，邓布利多也会选择跟踪凤凰。我想他来此的目的是默然者而不是行刺，地下通道闹出那些故事完全是为了把我引开。咱们不能上了他的当……”

　　“那么，我们要堵截‘凤凰’么？”白兀鹫话里有话地轻声问，他的黑眼睛在面具后面闪着怪异的光。

　　“对，不惜任何代价。”盖勒特只丢下这一句，不过语气有点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