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回 会客室中的密谈 窗外是哗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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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哗哗的雨声，玻璃上蒙着水汽。昏暗的天色让俯卧在床的盖勒特醒得格外晚，他沉重的眼皮像是被强大的磁铁吸引住了。不过他的大脑在睡梦中并没有停止运转。自打在头半夜里收到福克斯送来的密函后，邓布利多这个该死的姓氏就一直纠缠着他。
原来霍格沃茨并不是像外界传说地那么固若金汤，至少有一条秘密通道连接着猪头酒吧和有求必应屋。相比霍格沃茨，猪头酒吧所在的霍格莫德村的魔法防护会薄弱一些，有钻空子的机会。
盖勒特终于睁开了深不可测的眼睛，他那颇具威胁的目光让内心深处的邪念一览无余。霍格沃茨既然可以和猪头酒吧之间打开一条通道……毫无疑问，这条通道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本人打通的！也只有他能得到那个坏脾气酒吧老板的同意凿开墙壁。强攻霍格沃茨这座堡垒是不现实的，但如果他格林德沃没本事将势力渗透进霍格莫德村，那实在是比五千个金卓锅悬赏金还让他大失脸面。福克斯这条线非常宝贵，他可以借助凤凰的力量在猪头酒吧和纽蒙迦德城堡之间建立一条类似飞路粉网络的魔法通讯渠道，他甚至有可能把阿不思·邓布利多哄骗出霍格沃茨……
哼！他一定要踩死他！哪怕仅仅为了上次在荷兰商船上丢掉的军火！
一想到这里，盖勒特的嘴角就扬起危险的弧度。冥冥中自有天意，盖勒特早有直觉那个克莱登斯·巴瑞博恩会是个非常有用的好武器。现在看来，他真是梅林赠送给盖勒特的奇妙礼物。只要有这默然者在手，邓布利多就会陷入被动。山羊小子如果得知自己的小羊羔落到了金色鳄鱼的嘴里，准会急得发疯！他还能怎么样？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哥哥。好啊，好啊，阿不思·邓布利多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来找自己——
盖勒特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是异想天开的陶醉笑容。这天气糟透了，雨下个不停，但是他开心地简直想要去法国的蓝色海岸冲浪！于是他从床上跳起来，一边扭着腰身一边把蓬乱的金发用手理顺开。他穿上最好看的晨衣（粉红色的，印着许多白猫），还对着镜子起劲儿地扭着自己圆圆的屁股。都说邓布利多的翘臀堪称人间绝景，他怎么能和我格林德沃最完美的屁股蛋儿相比？门外响起白尾鸢敲门的声音，他送来了早餐托盘。盖勒特连蹦带跳地扭着屁股蹦到门边，等门打开的时候他已经是昂首挺胸，如同俄国的沙皇跨入克里姆林宫一般威严。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白尾鸢看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用叉子戳德国熏肉香肠的盖勒特问道。
“我刚刚收到维达传回的消息，她和假扮成老太婆的小科沃斯已经在法国魔法部的档案馆找到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谱树。事情办得很顺利，她甚至已经接到了举目无亲的奎妮·戈德斯坦恩，我的计划又推进了一大步。”
“维达正和戈德斯坦恩小姐在楼下的小会客室里喝茶。”白尾鸢语调清幽地说，“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了，她确实称得上性感尤物，和你崇拜的那个麻瓜女明星梦露非常相似……说真的，虽然我并不希望有个沉迷女色的主子，但也不得不感谢终于又有个绝代佳人可以把你从维达和卡尔罗塔这两个有夫之妇身边拉开了。我早就想告诉你，和白鸟的太太们保持克制的距离，这对你没坏处。毕竟，距离可以营造神秘感嘛……”
“你不如说，多考虑给她们的丈夫几分薄面。”盖勒特一口吞下整个紫苏叶炒蛋，神情就跟一口吞下一个国家似的毫无顾忌。“不过这些妙人儿喜欢围着我转不能怪我啊，白肩雕和你那位朋友应该自己学着怎么管住自己的老婆。“
“我听说戈德斯坦恩小姐也是名花有主。”白尾鸢话里有话。
“一个卖面包的穷麻瓜，却胖得能榨出一大桶肥油来，他俩早就掰了。”盖勒特咕咚咕咚喝起牛奶来。
“不是那个麻瓜面包师，我指的是小科沃斯·莱斯特兰奇。”白尾鸢压低了声音，“别忘了我也是摄念师，你那个跟班脑海里的秘密我都一览无余……你答应要把戈德斯坦恩小姐给他。”
“是，我答应过。”盖勒特拿餐巾擦了擦嘴上纯白的奶迹。“约翰尼斯，麻烦你一件小事。即刻你就去奥地利，在纽蒙迦德城堡地下室收拾出一个房间来。我希望得到那个默然者后，安排他住那里。阿尔卑斯山的融雪带有罕见的魔法，你在溪流的濯洗下磨制出一对儿方形镜子来。一面挂在给克莱登斯准备的房间里，另一面我要送一位‘老熟人’。回头我要用那两面镜子做个小小的实验。事成之后，你的古灵阁账户会多出三袋金币。”
“默然者留在纽蒙迦德城堡？”白尾鸢的声音微微透出不可置信，“他要是发作起来，怕是对建筑有危险。更何况，你以前绝少邀请客人到这个禁地来。盖勒特，你大张旗鼓宠爱默然者的事情已经随着报纸传媒闹得满城风雨了，我怀疑这会引起你追随者的不快。”
“等我得到默然者还有一段时间呢……在此期间，我授权你用所有你想得到的魔法加固纽蒙迦德城堡。当然我也会在安保问题上施展才干！你要保证纽蒙迦德城堡的每一个人只有进没有出，任何人没有我的许可想离开，都会被魔法阻止！”
“这听上去是在建造监狱……不过咱们的监狱不是在南太平洋的纽蒙迦德岛么？”
“那里太远了，而且我并不想囚禁犯人，而是要接待客人。”盖勒特用清茶水漱了口就站起身，他走到餐室的一面镜子前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又露出微笑，让自己看上去善解人意。“对了，今天下午我只接待戈德斯坦恩小姐。你去告诉那个赏金猎人，去菲利普·罗兰街18号的一家裁缝铺，当着默然者的面干掉那个精灵保姆。事成之后，让格里姆森拿着这份见面礼来见我，我直接请他做黑翅鸢猎苑的总负责人。”
“我的天，格里姆森处心积虑就是想得到这个位置。这么快，这大大超过他的预期。你知道格里姆森和很多神奇动物的盗猎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千方百计捕猎珍奇异兽，就是为了从像你这样财大气粗的买主手中赚取数不清的金币。前不久有个魔法珠宝商想通过我向你推销一款昂贵的金壳钻石怀表，价格高得简直能买一艘战舰。”
“最近巴黎有出现我们的什么熟人么？”盖勒特不经意地问道。
“有……那个尤瑟夫·卡玛，被咱们的人看到鬼鬼祟祟地穿行于巴黎地下水管道中。这个身娇肉贵的公子哥儿居然能忍受生活在遍布水龙寄生虫的龌龊地方，看来他决心杀死小科沃斯的信念非常坚定。要我把他处理了么？”
“不不不，多来个小朋友陪我玩玩是有好处的。过些时日我想在拉雪兹神父公墓查验一下在法国游历的成果，看看能号召多少人。到时候给这位尤瑟夫·卡玛先生发一张特殊的邀请函，就说他的仇人小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也会出现在公墓大会上。他一定会来的……人多热闹嘛。”
白尾鸢似乎觉得盖勒特今天的指令有些奇怪，心情也格外好，丝毫没有受瓢泼大雨的影响。不过他没说什么，专心执行任务去了。
盖勒特在靠近会客室的路上遇到了维达。她今天穿了身波纹绿色的塔夫绸套裙，手上已经戴着盖勒特许给她的绿火油钻戒“梅林之眼”。戒指上那枚绿钻周围还装饰着几圈精光闪亮的碎金刚石，折射出昂贵的光芒。维达的眼睛也同样闪亮，与钻石的光辉相映成趣。从这双眼睛里盖勒特明白一切都按照他的心意有条不紊地进行，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族谱和奎妮·戈德斯坦恩都已经在他的控制中。
这尊威严的金发战神跨进会客室的瞬间就变了脸，谁也不可能找到比此时的盖勒特·格林德沃更加善解人意且风华绝代的男人了，他走进去后就带上了门。一直躲藏在走廊一座落地大钟后面的小科沃斯·莱斯特兰奇蹑手蹑脚从藏身之地出来，他蹭到门口，把耳朵贴上去，急不可耐地要听听盖勒特和奎妮是怎么说的。
会客室里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宛如窃窃私语，听不清楚内容。小科沃斯心里七上八下、提心吊胆，两腿都发软。他开始担心奎妮会不会一口回绝，或者出现打耳光之类令人发指的事情。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糟了！毕竟在跟盖勒特·格林德沃相处的这些时日里，小科沃斯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位表哥并不是好脾气、有耐心的人。格林德沃对女性物化比较严重，把她们看做宠物，高兴的时候逗一逗，不高兴了就……不过好在格林德沃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享受女性的爱抚的。啊，这扇门隔音怎么隔得这么厉害？不过小科沃斯还是抓到了盖勒特的几句话，他的话柔声细语，里面“自由”“爱情”“婚姻”等字眼倒是特别清晰。
小科沃斯焦虑不安地想听听他的心上人怎么回答（他真后悔没有带一副伸缩耳），但是他的心脏在狂跳，平静不下来，只听到一片模糊的嗡嗡声。奎妮好像没有任何回答，生息全无。不一会儿，就听到格林德沃的声音化作声线奇怪的絮语……小科沃斯再也忍不住，干脆趴在地板上，想透过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窥视里面的情形。
让他惊愕的是，他居然看见格林德沃的腿单膝跪在地毯上，奎妮貌似坐在沙发里，只有两只暗红色系带高跟鞋伸出，正在格林德沃的腿边①。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两人的上半身在做什么，小科沃斯既迷惑又惊愕。奎妮终于有了动静，她好像哭起来了……更可怕的是，格林德沃也发出几声略感滑稽的抽噎。
小科沃斯怕起来了，他想逃走，又想冲进房间里看个究竟。这时他听到维达·罗齐尔那双黑皮靴“哒哒”的脚步声往这个方向来了，于是立刻像踩了弹簧似的蹦起来，慌慌张张躲开去了。一阵咯咯的笑声从会客室里渗出，那动静还夹杂着温柔的低语，活像正在挑逗猎物的花花公子所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浪笑。
小科沃斯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发呆，他因压抑和怀疑而变得脸色苍白。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听见会客室的门开了，于是腾得跳起来。只听格林德沃招呼维达给他送来两杯法国香槟和一块精美的小蛋糕，说是要为这位梦露般的俏佳人压压惊。
又过了好一阵子，会客室的门再次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小科沃斯透过门缝往那边看过去，只见奎妮垂着脑袋出来了，离得虽然远，小科沃斯还是看见她的脸跟喝醉了的红玫瑰一样含羞。格林德沃跟在后面出来了，还亲自把奎妮送到维达手中，临分别时还非常亲昵地在奎妮耳边咬着什么。
小科沃斯偷偷跟在格林德沃身后，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随后溜进一个装满书的大书房。金发男子已经看见了他，但不以为意，甚至招呼他过来陪他喝一杯鲜榨柠檬汁。
“我喝不来这个，太酸。”小科沃斯含混不清地说，他揪心的是格林德沃和奎妮谈话的内容。“情况怎么样？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把蛋糕上的樱桃挖给她，喝了点香槟。戈德斯坦恩小姐喝得很少，估计是之间维达给她倒的法国茶饱胀了她的胃。事情已经完全了结了，戈德斯坦恩小姐同意和你交往试试，她甚至愿意以你女朋友的身份陪你出席夜枭们的各种晚宴。”
“啊？”小科沃斯惊诧不已，他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地这么快又这么顺利。其实他原本的最高期待是盖勒特安抚奎妮失恋的痛苦，然后循序渐进地提出小科沃斯这个人来，为他们两人的进一步接触制造机会。可没想到他俩都没说上几句话，这个绝代佳人几乎要成为他的正式女友了！这进展快得惊人，真是瞠目结舌。
“我好像听见……你们哭了？你们到底说什么了？”小科沃斯懵头懵脑地问道。“她答应加入我们伟大的事业了？”
可是盖勒特回敬他的是两道极为冷漠的目光：“我还不知道做一个换舌头的手术会影响你的听力。或者说影响到了你的大脑神经，不然你不会产生这种‘我哭过’的离奇幻觉。你还是把精神头放在正事上吧，接下来的日子有够大家忙的，我要你们准备足够铺遍整个巴黎的黑色长纱，上面还要绣上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乌鸦族徽。这件事交给你督办，作为我给你和你的小甜妞牵线搭桥的谢礼。至于你说奎妮小姐是否答应加入我们伟大的事业，我只能说现在还没有……但我想要不了多久她会加入的。如果她和我初次正式见面就心急火燎、不加考虑就要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我还觉得这里有鬼呢。”
小科沃斯不敢回话了，心心念念的奎妮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自己的情人。他本该高兴，可是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深切痛苦。这种不安和痛苦说不清道不明，他也不敢说出来。
恐怕这里面真的有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回 会客室中的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