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六回 新计划诞生了 纽蒙迦德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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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城堡的书房是按照金色飞贼图书馆的规模1:1复制的，名贵的防水防蛀黑色木料做成的书架镶嵌着铜饰，排排宽大的格板摆放着一辈子也读不完的、装帧五花八门的书籍。由于图书墙一直垒到高耸的天花板，几只和书架同样材质的配套长梯如行星轨道般缓慢移动着。栗子色的皮质沙发上了油一般闪亮，紧挨着它的活动书案上摆满了各种新颖魔咒的册子、天体运行相关的占星术书籍、麻瓜的科学著作甚至还有一套最新改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铜质的精美吊灯和烛台擦得闪闪发亮，甚至比纯金制品还更增添了一份深沉和内敛。雪白的蜡烛如一根根糯种的玉柱，每一支的造价足够战时普通德国工人一周的薪水。
书房没有装置书架的墙壁空处装饰着朴素图案的壁毯，二十多幅名家画作都是这位金发收藏家从欧洲私人收藏和绘画展览会上欣赏过的作品。至于这些画是怎么流转到纽蒙迦德城堡的书房中的，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座低调奢华的博物馆隅角的雕像柱座上，摆放着模仿梅林神话故事制作的大理石雕和铜像，这其中还包括着一个用水晶匣子妥善收藏的拿破仑·波拿巴的一顶帽子。
“您可真是位品味不俗的艺术家，格林德沃先生，光这些研究皮行者变形的古籍就已经价值连城了。”安东·沃格尔看着盖勒特从梯子上爬下来，手里抬着一本沉重的挂着小铜锁的大部头厚书。在书斋中像麻瓜一样身体力行地做搬运而不是让魔杖代劳，也是加深藏书位置记忆的有效方式。“现在能查询到麒麟资料的魔法档案，就我所知只剩下英国的霍格沃茨图书档案馆了。”
一听到“霍格沃茨”这个单词，一根血管立即在盖勒特额头上跳了起来。他想到某个他不齿提及的红头发家伙竟然心甘情愿把自己的才智禁锢在霍格沃茨高墙之内暴殄天物，总该不会是舍不得图书馆里那些书吧？邓布利多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当年他在金色飞贼图书馆就曾惊叹盖勒特藏书之丰厚。再加上纽蒙迦德书库的藏书量，区区一个霍格沃茨算什么呢？福克斯给盖勒特的情报中透露，由于战事吃紧、货币贬值，霍格沃茨图书馆已经三年没有得到更新魔法书籍的拨款了。连带着教职员工的薪水都跟着缩水，也难怪福克斯跟着邓布利多难以享受吃喝玩乐的乐趣了。哼，邓布利多这个穷□□怎么能跟我比？连只凤凰都喂不饱！他当年定是嫌我穷才不跟我的，现在我发达了，他肯定后悔了吧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沃格尔冲着盖勒特皱了皱眉头，后者才意识到表情出卖了自己。
“我在书上看到了一段很有趣的话。”盖勒特毫不费力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他已经打开厚书中记载麒麟的那一页。“《春秋公羊传》记载‘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 ’这就是你所说的麒麟诞生的时候，能给世界带来变革的领袖也会随之崛起的出处么？”
“还不仅如此，麒麟是可以和独角兽相媲美的纯洁生物。倘若你为人善良且值得信赖，它会看到的。与此同时，如果你残酷而且虚伪狡诈，它也能看出来。更绝的是它会向和自己同样纯情善良的人类鞠躬。所以很多年以前，曾有一段时间，国际魔法联合会是由麒麟为我们选择领导者。传说当年梅林在被莫佳娜公主放逐到东方国度的时候，麒麟就曾向梅林鞠躬，这在一定程度上奠定了亚瑟王子登基成为国王的基础。”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就是在你这里了。”盖勒特扬了扬眉毛，他和沃格尔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这年头制造了这么多祥瑞，可是天下照样大乱。梅林生前阴谋耍尽才成就盖世伟业，麒麟会给他鞠躬？胡来。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找过麒麟了，但不是为了宣传什么君权神授，而是为了弄点增强魔法的耗材。既然对国联主席招认了，我索性全说了吧。直到现在我连麒麟的一根毛也没见到，他们给我弄来的是长颈鹿、斑驴和霍加狓的崽子——你看麒麟的插图，它跟这些食草动物长得确实有点像——不过这些无用的礼物也只能送到我的私人猎苑给猛兽当饲料了。就算这小畜生真的存在，它也不可能给我这种世人眼中坏得不能再坏的坏蛋鞠躬，因为那样的话，麒麟仁兽的好名声就彻底跌入谷底了。”
沃格尔被盖勒特这一番精彩的吐槽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不得不在沙发上坐下来平息一下。麒麟的幻影从古籍中的插图中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有节奏地散发着金光。它瞅了盖勒特一眼，即没有鞠躬也没有任何表示，很快就冷漠地瞧着别处了。
“不过在刘洮的老家还有一个传说……不，是历史上真实的故事。刘洮的祖先曾经做过东国的皇帝，那个年代流行利用神奇动物制造祥瑞，人们还很迷信这一套。一个姓陈的麻瓜也有争霸天下的意思，他就在鱼腹中写下编造的预言，又差遣一群会变成狐狸的巫师在半夜里怪叫烘托氛围①。平民百姓就是信这一套，正如很多人也相信你是梅林的信使‘神之子’一样。格林德沃先生精于此道，你肯定有办法让麒麟选你当下一任国际魔法联合会的主席。不过是一只神奇动物，操纵它对你来说不会很困难。”
盖勒特不说话了，他自然早就明白沃格尔的意思了。可此时他脑海里所想的则是另一幅场景：麒麟在给阿不思·邓布利多鞠躬……
就算他遵循了沃格尔的要求，操纵麒麟控制了选举，但是这件事一准会传到霍格沃茨去。就盖勒特对阿不思的了解看，此人对报仇可是念念不忘的。前不久盖勒特在荷兰商船上丢了一批要紧的军火，他就怀疑是邓布利多带着傲罗夜行客干的。不过他没有对福克斯提起此事，就是为了麻痹对方（那只凤凰终究有向邓布利多泄密的可能，比如霍格沃茨□□涨工资的时候）。邓布利多现在非常谨慎，绝不会在他格林德沃目光所能触及的范围内露脸。上次派福克斯来咖啡馆就是证据。可是这家伙一直躲藏在霍格沃茨，盖勒特还真是无计可施，总要等邓布利多自己出洞才能狩猎啊！如果麒麟真的选了盖勒特当魔法世界的领袖，邓布利多注定是坐不住了，他肯定会跑来破坏自己的登基大典……按照惯例，选举会场设在遥远的不丹，离霍格沃茨十万八千里，各个国家的魔法部和傲罗大队都鞭长莫及。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邓布利多一露脸，不管麒麟选谁当主席都无所谓了，他会抓住那个红毛叛贼，一定要将自己在咖啡馆所蒙受一枚铜纳特的奇耻大辱这笔账算清楚！他甚至还可以挟持在选举现场的桑托斯和刘，或者杀光所有围观群众，那时候他盖勒特·格林德沃就等同于是主席了（反正是不是也没意义了），麒麟再选谁也没有意义了。小畜生不听话的话，只能是当盘中餐的下场！至于邓布利多，我非要——
“把鼻血擦擦。”沃格尔同情地递过来一张纸巾，“说实话，当初我刚当上国联主席的时候一兴奋也是鼻血如注。不过事后查清了是竞争对手给我的酒杯里扔了一粒血崩豆。”
“很好，我决定了。”盖勒特把纸巾扣在自己鲜血纵横的脸上，正如盖住被分割地纵横交错的狰狞面孔。“我会参加这场愚蠢的选举，麒麟的事情我来搞定。你要做的就是到时候把我要参选的消息炒得声势浩大，要弄得举世皆知。尤其是要让咱们的老对手协约国……让那些英国人知道！”
等盖勒特·格林德沃带着维达·罗齐尔颇为低调地走在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时候，魔法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默然者克莱登斯·巴瑞博恩生还并远走高飞的消息在金发小子背后的推波助澜下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而且还被描述成对魔法世界的巨大威胁。盖勒特差人放出谣言（当然并不是能变成狐狸的阿尼玛格斯），说自己正在把克莱登斯视作毁灭麻瓜与巫师之间和平纽带的重要途径。这样一来更是人心惶惶，再加上麻瓜战场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种种恐慌席卷了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在去法国之前，白尾鸢最后一次约见盖勒特并告诉他最新的消息。那个赏金猎人格里姆森已经成功渗透进英国魔法部，取代了纽特·斯卡曼德成为政府特派的默默然猎人，只不过现在谁都找不到克莱登斯·巴瑞博恩的人影儿。预言家的天目受到默默然影响导致不能跟踪，高迪留给儿子的那一试管过期麒麟血派上了用场。前不久盖勒特把血倒在地上，果然在血泊中看到克莱登斯的一小片默默然穿过纽约的街道、野广告纷飞的暗巷，最终在第二塞勒姆的废墟中找到了当年的领养证。这次盖勒特把麒麟剩下的血全部倒光，于是他的天目再次看到了克莱登斯。那个年轻人穿着麻瓜建筑工人的衣服，混进了在纽约船舶码头等着登船的神秘马戏团当中②，那艘船正好是驶向巴黎的。
等到盖勒特踏上法国的土地上时，他的天目已经看不到克莱登斯的行踪了。麒麟血已经用光，寻找这只动物的计划必须要提上日程了。高迪给盖勒特来了一封信，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儿子天目的情况，这段时间高迪弄来一件奇宝——一种类似魔法水烟袋的玩意儿，它可以帮助盖勒特透过默默然看到克莱登斯的行踪。不过高迪没时间接待儿子和他的跟班们，因为莱斯特兰奇家族眼下正在忙活着给小姐莉塔举办订婚仪式。高迪得知了小科沃斯已经被找到的消息，但是他认为此事不宜在莉塔小姐订婚的时候公开。因为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准女婿如果知道未婚妻将来可得财产还有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子来分一杯羹（何止是分一杯羹，几乎是掠取全部），对这桩婚姻的缔结没有什么正面作用。
其实负面作用已经开始了，关于莉塔弟弟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科沃斯·莱斯特兰奇依然在世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流传，还冒出第二塞勒姆慈善院长大的克莱登斯就是莉塔弟弟的说法来。高迪要求盖勒特和小科沃斯到时候易容换妆来参加莉塔小姐的订婚仪式，同时交付给盖勒特水烟袋以及莱斯特兰奇家族酬谢高迪的五十万加隆金币（现在都归小金毛所有），并要小科沃斯和父母秘密见面。
离订婚仪式还有整整一星期的时间，盖勒特不想在麻瓜的旅馆落脚，突发奇想要求住一栋舒适的民宅。加布里埃·卡罗小姐提议抢占香榭丽舍大街的一幢奢华的房子。房主是一家财大气粗的犹太麻瓜，因为订购了可可·香奈儿制作的香水而拒绝了卡罗小姐的推销，卡罗为此怀恨在心。
战争年代很多犹太人的房子都被纳粹分子抢占了，如果谁敢反抗就会被当场射杀。盖勒特这次巴黎之行带着阿伯内西、纳杰尔、克拉尔和卡罗等几个得力干将，这几个人坐着一辆由四匹披着绸缎的骏马拉着的、很不合时代的华丽灵车招摇过市。盖勒特没有上楼，他和维达站在马路上望向麻瓜的窗口。只见一道耀目的绿光闪过，十几秒钟后，阿伯内西等四个人把两具黑色棺材抬上了灵车，又摆上了卡罗变出的红玫瑰花后拉走。
他们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霸占了一所豪宅。
克莱登斯虽然不知所踪，但是神秘马戏团的演出海报贴得到处都是，所以他并不难找。盖勒特差遣那个叫纳杰尔的黑人男子去马戏团给克莱登斯捎一封夹带两枚金币的匿名信，纳杰尔是白尾海雕推荐来的，相当可靠。盖勒特和他的造型团队们一边聊闲天一边准备参加订婚仪式的衣服。就在金发小子跟克拉尔和维达吹嘘自己前几天是怎么单枪匹马地捕获一头成年蝎尾兽，并送给德国魔法部厄科斯塔监狱作为给沃格尔的回礼时，细弱的幼童哭泣声从隔壁儿童房传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六回 新计划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