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奇葩Ⅰ魅惑世代》》午夜奇葩

18、衰老 （3）

　　“我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呢，真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会这么短暂，”我的语气是那种不该有的平静，“譬如我想了解你的故事。”
　　我记得当我第一次和格兰近距离接触的时候，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那明澈如镜的湖蓝色眼眸。那时候我怎么可能会想到，在我眼前这个有着美丽眼眸的颇具吸引力的人，是吸血鬼？格兰走到我身边，将我的头发轻轻地拂到了耳后，然后转身看着逐渐消失的夕阳，他的声音诱人而且魅惑：
　　“还记得我们的第二次见面？”
　　“记得！”那次我的确让格兰吓得不轻，怎么可能忘记？！
　　“那时候我很饿，”我明白他所指的“饿”是什么意思，不难想象，“我几乎想吸光你的血……”
　　“我应该对此庆幸，你没有这样做。”
　　“1900旧金山鼠疫，我开始了另外一段生命，容貌永远定格在18岁，”格兰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那样，“赫尔曼救了我，他将我的血液都吸光了，然后让我吸食他的血液，也就是‘初拥’。这个过程漫长而且痛苦。”
　　“你吸食过人血？”
　　“对，唯一的一次，”格兰停顿了一下，“当我醒来的之后，就有种抑制不住的想要吸血的欲望……我所做的一切使我充满了罪恶感，后来赫尔曼还有波莉，他们教会我如何克制想要吸人血欲望……”
　　“素食主义者？”
　　“我们吸食动物的血液。像我们这样的吸血鬼，能力会比其它的吸血鬼的更低些！满月的时候，这种欲望会变得更强些……”
　　……
　　后来格兰不说话了，我知道要他将自己这一百年来的故事统统说出来，是很艰难的。当中也许还夹杂着许多不欢愉的记忆，我也不便再去追问。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月亮只是一个弯弯的尖儿，剩余的部分大概都让云朵遮蔽了。月光轻轻地铺洒在每一个角落，是那么的朦胧梦幻。以前我总想着爬到屋顶上，好让自己能离月亮更近一些，但是祖母不允许，渐渐地我就忘记了这个希冀。现在我想起来了，却有心无力，我的身体根本不允许我去做这么大胆而且冒险的事情。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读心术是格兰特有的能力。
　　帮助我爬上屋顶，对吸血鬼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在我向格兰伸出手的那一瞬间，我却退缩了。如果说格兰带着十七岁的克里斯汀飞上屋顶，这该是多么浪漫的事情！？可现在我是一个满脸都是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这很别扭而且难为情。
　　我现在这副面容，就像是祖母一样苍老，不再是青春少艾。我不得不舍弃了我钟爱的牛仔裤，换上了祖母的衣服来掩饰这个改变不了的事实。

　　“把手给我，相信我。”
　　格兰温柔的声音简直让我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