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奇葩Ⅰ魅惑世代》》午夜奇葩

17、衰老 （2）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歇斯底里。
　　我对着在我面前的格兰发怒，用最大的分贝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就像是一个正在闹别扭的野蛮小孩一样。
　　“冷静些，”一直没有说话的格兰突然拥住我，“相信我！”
　　格兰的怀抱很温暖，跟之前我触到他的皮肤感受到的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迥然不同。我看着自己的泪水滴落在格兰的肩膀上，然后在他的衣服上化开来。一滴、两滴……我的双手很自然地垂着，尽管我很想回应格兰的热烈。
　　“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
　　我像是梦呓一样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去面对现实。

　　“看来我应该下去逛久些！”站在门前的波莉打趣道。
　　“不，她发现了！”格兰放开了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口气说。无论什么时候，格兰的语气和表情总是那么的平静、波澜不惊。
　　波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走过来握住了我的双手，她的手心传递给我温热让我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如沐春风。
　　“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些什么，”我又补充多了一句，“在我晕倒之后。”
　　“没有发生什么，我们将你送到了医院。”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我们也不清楚，在我们去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现在，你的身体机能就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一样……”波莉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我相信还有更严重的事情，“不仅如此，你还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老下去，一天对你来说，就是一年。”
　　“那就是说，大约过多几十天之后，我就会老死？”
　　“你的身体内的能量已经严重透支了。”波莉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

　　从上午出院到现在，我没有说过一句话。我抱着双膝坐在窗台边，看着夕阳。橙黄色是周遭景物的基调，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索冷落。从太阳从地平线上冒出头来开始，到它渐渐消失在山边，一天又这样过去了，而且是那样的快。冷风轻拂着我耳边的头发，有一丝耀眼的金黄色；但它是银白色的，我很清楚。
　　我伸出手，落日的余晖洒在我的掌心间，让我有一丝温暖。但是，一会儿之后，黑暗便将这唯一的温暖淹没了。
　　“克里斯汀。”
　　“别过来……”我听见了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但是我淡淡地拒绝了格兰的好意。脚步声戛然而止，但是我知道格兰并没有离开。
　　“吸血鬼？这大概是我的十七年里遇到过的最大的惊喜了！你知道的，一个人的生命很短暂，格兰，也许明天你会发现我已经安详地死去……我该在那天晚上死去，痛快地死去……”
　　我不知道自己语无伦次地在说些什么东西，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我的絮絮低语。格兰保持着沉默，静静地听着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