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那种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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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分赛场北地全域清剿任务全面铺开，探路小队归队整编后队内氛围冷了不少，许多队员受了伤，还有同学死亡了，虽然和虫族对上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会牺牲，但没想到死亡来得这么快。
峡谷定罪的事件虽然没有被通报，可风声还是在北地军校内部流传，再看姜毅恒如今的待遇，流言蜚语悄无声息地生根发酵，足以让许多北地的学生将姜毅恒钉在耻辱柱上。没人再记得她前两场赛场的惊艳战绩，也没人再提她打败苟志汕的亮眼表现，大家默认她是全队的罪人。
姜毅恒被边缘化了，北地指挥部给她发配了一台新的公用机甲，还专门指派两人全程贴身监视，明令禁止她擅自离队私自行动，一举一动皆要报备。
监视她的两人身份很微妙。一人是艾伦•瑟罗利阿，瑟罗利阿家的一支旁支子弟，性情冷漠刻板，全程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与审视，另一人则是沙什•卡文迪许。
休整区的简易座椅上，姜毅恒整个人懒洋洋蜷缩着，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见沙什•卡文迪许走近，她掀了掀眼皮，语气散漫戏谑：“哟，我的老朋友。”
沙什手里拎着两管便携营养剂，闻言随手一抛，精准丢到她怀里。看着姜毅恒拆开包装，慢悠悠喝着，仿佛不公的处置和无形的打压全都与她无关。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费解：“喂，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现在还急什么，反正这个赛场我都没积分了。”姜毅恒歪头，“倒是你，好好的副指挥不当，跑来我这蹲岗？偷懒啊？”
目前的任务多为梯队配合清剿虫族，指挥部刻意将姜毅恒划入后备队伍，她像个多余的影子，只能跟在队伍后方。以沙什现役副指挥的身份，本该坐镇指挥部协助统筹调度，根本没必要接手这份枯燥又鸡肋的监视差事。
“你管我。”沙什•卡文迪许自然而然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嘁——”姜毅恒打开另一瓶营养液，脚尖悠闲地一翘一翘的，语气带着了然的戏谑，“不说我也知道，是被马丁瑟罗利阿夺权了在指挥部闲着没事干吧。”
“屁！还不是担心你被某些世家子弟暗杀呗，你这人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沙什•卡文迪许瞪眼反驳，一点都不收敛声音，大咧咧地说。
“哎呀是哪些世家子弟要暗杀我呀，不会是马丁哥哥吧？还是那位什么……威廉哥哥？不成是我身边的艾伦哥哥？人家好怕怕哦。”姜毅恒夸张地捂住心脏，摆出娇弱的模样。
“妈的你别来这套，恶心死了。”沙什搓了搓胳膊恶寒地说，说着下巴朝前面点了点，那是原洋的方向。
旁边双手抱胸静静站立的艾伦•瑟罗利阿仿佛没听见二人的对话，眼神都没动一下。
沙什•卡文迪许虽然战力不高，智商也不太高，但是他毕竟是卡文迪许家族的人，对这种事还是有一定敏感度的。
如他所料，原洋的杀意从未消散，他要永绝后患。
趁着新一轮高危任务分派前夕，原洋找准空档，私下找上了威廉•瑟罗利阿，语气歹毒：“威廉哥，姜毅恒此次赛场重大失误，致使小队伤亡惨重，按规矩本就该戴罪立功。可她现在在后备队清闲得很，太便宜她了。”
“马丁让她在后备队伍呆着，我也没办法随意调度。”威廉•瑟罗利阿在监控前看着发回的数据，没松口。
“总指挥当时在那么多人面前当然得显示大度，毕竟对方是个外校的赠予名额，但是这么多天了，刚好高危探路队要去共振蠕虫的巢穴，里面地形复杂，正好适合让她前去赎罪，将功补过。再说了，她明知道我和志汕是威廉哥您的人，这么打我们的脸，就是没把您当回事。”原洋句句都在拱火。
其实这纯属泼脏水了，姜毅恒才来北地军校几天，更是几乎泡在训练场，要不是前几天原洋那件事，她连威廉是谁都不知道。
威廉闻言，鼻尖溢出一声冷哼，心底的不悦被勾起。
原洋见状，趁热打铁：“威廉哥，您身居副指挥的职位，当然有权利决定高危探路队的人选，再说了，您是总指挥的哥哥，这种合理调度他还能驳了您的面子吗？”
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最好让三名亲历者尽数葬身蠕虫巢穴，彻底封口，他顺势抛出更歹毒的心思：“贾米和蒋钰当天在这件事也有错。不如让他们三人一同组队前往高危区域，共同历练赎罪。”
威廉看穿了他的用心，当即皱眉：“你也太刻意了。”
一次性将三名亲历队员全部派往险地，意图昭然，一旦被指挥部察觉，容易引来彻查，得不偿失。
虽拦下了牵连贾米、蒋钰的念头，但威廉本身也默许打压姜毅恒。他转头联合队内另一名副指挥，直接越过队内梯队安排，强行下达任务指令，将姜毅恒纳入西区共振蠕虫巢穴的高危探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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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姜毅恒终端上弹出的高危任务指令，沙什•卡文迪许瞪大双眼，指着上面的消息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姜毅恒也学他的模样：“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张乌鸦嘴！”
“这根本不应该是你的水平该执行的任务，我去找马丁。”
沙什•卡文迪许走远了还能听见姜毅恒不满的抱怨：“喂喂你这什么话，以我的水平，我应该坐在马丁的位子上好吗？”
去到指挥部，沙什•卡文迪许还没见到马丁•瑟罗利阿就被威廉和其他副指挥拦住了，沙什在前两场表现不佳，指挥权被削弱了大半，如今在指挥部话语权微乎其微。再一想，以马丁的立场，就算知道了这事，大概率也会偏袒威廉。
几番僵持无果，他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无功而返。
姜毅恒没动弹，还仿佛没骨头似的躺在椅子上，见他这么快回来，说道：“我的好朋友，你不会是没机会见到马丁吧？”
沙什•卡文迪许：……
不等他回话，姜毅恒又开始故作矫揉的模样，演得浮夸：“啊，你们两个不是监视我的吗？那我去出高危任务，你们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
她视线一转，落在全程冷脸的艾伦•瑟罗利阿身上，语气软软糯糯，带着挑事的戏谑：“艾伦哥哥不会趁机在暗处解决我吧？哎，要是那时候真要动手，现在艾伦哥哥能不能先给我倒杯水？我有点渴了。”
艾伦•瑟罗利阿的额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两下，克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面色依旧冷硬，一言不发地侧身走远两步。
“好狠心的艾伦哥哥，怎么都不理我。”她又转头看向满脸黑线的沙什，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我的好朋友，你实战接触过虫族吗？到时候不会拖我后腿吧？”
……那种熟悉的恨得牙痒痒的、特别想打她的感觉又来了。
沙什•卡文迪许压下怒气，说：“这次的高危探路队是要直接深入共振蠕虫的主巢穴，可不是在外围小打小闹，你接触过几次虫族啊。”
姜毅恒心想上辈子我在第四军部和虫族战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现在不是在你们北地的地盘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指挥部非得派我去我有什么办法，派我去还不给我积分，谁说新时代没有黑奴？”
沙什•卡文迪许神色凝重地调出自己的光脑，将共振蠕虫的资料调出来展示给她。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好好看看资料。”
麓森星的信号屏蔽严重无法联网，这个是主办方提前收集好的资料，指挥部陆续下发到队员光脑中，当然，不包括姜毅恒的光脑，说是因为她的光脑不是北地提供的，技术原因无法传输资料。
光屏上的影像清晰可怖，详细标注着共振蠕虫的特征，麓森星上出没的共振蠕虫体型跨度极大，体长可达三至十五米，通体是柔韧极强的软体，尾部布满密集的声波共振膜片，光是靠这些膜片振动发出的声波就可以影响人类的听觉，扰乱驾驶员精神力。
沙什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担忧：“最致命的不是虫子，是巢穴地形。整片虫巢深入地下，四通八达，宛如地下迷宫。并且通道狭窄，我们的机甲无法直立站立，大部分通道内只能匍匐前进。而且共振蠕虫的体表会持续分泌黏液，自带弱腐蚀性，通道内全是这种黏液，长时间接触会磨损机甲。碰到虫族我们只能用热浪喷射，还得控制不要烧到自己，一旦虫族释放出信号，所有共振蠕虫都会涌来，窄小的通道根本无法快速逃生……喂你有没有在听啊，我去你有毛病啊，你在看什么旅游地图啊？”
只见光脑上打开的虫族资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麓森星的当年的旅游地图，姜毅恒歪在休闲椅上，手指在光屏上滑动，翻看周边的山。
“噢，找到了。”姜毅恒小声念叨了一句，随即把光脑翻过来给沙什看。
沙什伸头过去看，只见姜毅恒翻找了半天的地方是“星际5A级景区黛绿山”。
……这女人不会是因为原洋的事一蹶不振了吧。
看沙什•卡文迪许一脸迷茫的神色，姜毅恒解释：“这种密闭地底虫巢，共振蠕虫又怕高热。既然它们藏在地下不出来，我们的机甲也不好进。不如试试灌巢灭虫的方法，直接从外部灌入高温熔融金属，比如铝水、铜水。”
说着，姜毅恒指节分明的手指敲敲黛绿山介绍下方的铜矿二字。
“这座山就在两百多公里外，有丰富的铜矿资源，既往开采过一部分，后来为了发展旅游业停采。如果我们能采到铜，用烧熔的铜水，顺着巢穴几处洞口灌入，只需要足够多的铜水，机甲在外围把控灌注节奏，应该能一网打尽。”
沙什•卡文迪许当场愣住，怔怔看着姜毅恒，艾伦•瑟罗利阿也走近看着姜毅恒的讲解，两人心底慢慢升起一股恍然大悟和震撼。
旁人甚至会觉得这是最朴素简单的杀虫手段，可在场所有精英队员为什么无一人想到此法。这并非众人智力不足，而是根深蒂固的战场惯性思维困住了所有人。
既往人类清剿地下虫族巢穴，遭遇的基本都是带硬质外壳的地底虫族，
一旦滚烫的金属液体灌入强攻巢穴，必有大量重甲虫族前仆后继，抱团堵死所有通道，以虫身死守护住虫巢的中心区域，等到高温液体凝固，中心巢穴仍有大量存活的虫族。
若是清缴不彻底，残存虫族会立刻深挖地道逃逸，另行搭建新巢，而且他们报复心极强，会在夜间偷袭人类，防不胜防，后患无穷。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地下虫巢需要机甲入内，逐层清剿，生怕清缴不全让虫母跑了，引来无休止的虫族报复。
这次的共振蠕虫倒是特例，它们通体软体，攻击手段全依赖声波和腐蚀性黏液。众人被固有战场经验禁锢，一时没能跳出惯性思维，反倒把最简单的方法忘了。
姜毅恒恰恰不受固有思维束缚，只看虫族本身的特性，用最朴素的方式解题。
沙什•卡文迪许越想越觉得这套方案稳妥可行，好有道理诶！为什么我们非得到地下巢穴近身清剿这些软体虫，明明可以在地表就解决这些虫族。
“这个办法太绝了，我立刻上报！”这套方案稳妥可行，沙什•卡文迪许准备前往指挥部告诉马丁•瑟罗利阿，又想到刚吃的闭门羹，于是他安排艾伦前往指挥部，当面向马丁汇报这套全新的灭巢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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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室内，氛围肃穆。艾伦•瑟罗利阿快步走入，将姜毅恒的灭巢方案完整复述。
马丁•瑟罗利阿听完艾伦的上报，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看了身侧的威廉•瑟罗利阿一眼。他之前把姜毅恒放入后备队伍边缘化，如今她却被划入高危探路小队，除了是威廉暗中授意没有别的可能。
察觉到马丁的目光，威廉有些心虚，低头不语。
短暂沉默后，马丁•瑟罗利阿不得不承认，姜毅恒的方案稳妥，实操性强，甚至可能零伤亡攻克共振蠕虫巢穴。
他当即拍板采纳，沉声下达指令：“调取赛场全域地形图，开采就近金属矿脉，立刻筹备物资执行方案。”
指挥部快速检索地图，很快锁定两处资源点位，一处是黛绿山，另一处是以西七十余公里处，同样坐落着一座存量充足的天然铜矿。
指令快速下发，北地军校的队伍立刻调整部署，一打部分队员转入采矿、熔矿作业，轰轰烈烈的灭巢筹备工作全面展开，前线小队驻守虫巢外围观察。
熔炼设备持续作业，铜矿被高温炙烤熔化成滚烫通红的铜水，数十名队员操控机甲，将铜水顺着通道，源源不断灌入共振蠕虫巢穴之中。
密闭的地底空间瞬间被极致高温填满，温度瞬间飙升。巢穴内栖息的数百条巨型共振蠕虫被滚烫铜水淹没，高温灼烧，体表黏液被瞬间烤干，躯体蜷缩碳化，短短时间内，这一支共振蠕虫尽数覆灭，众人发出阵阵欢呼声。
队伍内忙碌地炼铜，姜毅恒现在被边缘化了没事可做，她懒洋洋翻着沙什•卡文迪许的光脑，看上面的麓森星旅游景点资料，虽然这些景点早就毁了，但也能窥见几分既往的繁盛景象。
沙什•卡文迪许眺望远处热闹庆功的人群，再看向身边始终沉默淡然的姜毅恒，心底涌起一股愤懑不平：“啧，你还在这云旅游呢，你看看那边，人家干得热火朝天。送死的差事是你的，立功的时候可没你的份。”
“无所谓咯，反正没积分，我还不想白打工呢。”
正好这时，有队员兴高采烈地前来回报：“报告沙什副指挥，这次威廉副指挥提出的灌巢灭虫的方法非常成功，地底扫描仪显示虫母已经死亡，总指挥下令，现在天黑了不宜赶路，就地休息。您给您分管的小队发个通知，让大家今晚把能收拾的东西先收拾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回基地了。”
“说什么呢！”沙什•卡文迪许一听这话气得脸都绿了，跳起来指着姜毅恒：“什么威廉提出的，明明是她提出的方法，威廉•瑟罗利阿那个狗东西！”
回报的队员立刻收了笑容，讪讪地不敢接话，姜毅恒打了个圆场让队员先走了。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目张胆地抢功，不行，我们得去找他们理论！”沙什•卡文迪许拉着姜毅恒就要走。
姜毅恒摆摆手躺回椅子上：“哎呀，能消灭虫族就好了，谁提的建议不重要。”
“我就看不惯威廉他们抢功，艾伦•瑟罗利阿，你作证，这个方案是谁提出的！”沙什•卡文迪许又指着艾伦•瑟罗利阿逼他表态。
艾伦•瑟罗利阿还没说话，姜毅恒先被逗笑了，又演起来，捂着嘴夸张地说：“艾伦哥哥都姓瑟罗利阿了，你让他作证，他怎么作证啊？”
沙什•卡文迪许现在非常怒其不争：“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消极？”
“感受到了强权压迫呗，我这个无权无势的边缘星人心碎了，认输了，抑郁了，麻木了，炸裂了，崩溃了，看清现实了，不想再惹麻烦事了。毕竟对我来说积分最重要，可不能让马丁那狗东西找借口把我第四场的积分也清零了 。”
闻言，沙什•卡文迪许问：“你要那么多积分干嘛？我看你好像一直很重视联赛积分。”
姜毅恒双手合十，指尖抵住下巴，摆出一副梦幻憧憬的表情：“积分高了我就能入学四大军校，我的梦想是入学一军或者二军，将来移民首！都！星！”
“切，就这？”沙什•卡文迪许撇了撇嘴，“出了赛场我让我爸给你写封推荐信，第二天你直接来我们北地报道。”
“神经，我又不是受虐狂，吃屎都不当北地学生。”姜毅恒收了笑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喂你怎么说话的？”
姜毅恒不走心地安抚他：“我这是夸你呢，你能天天面对马丁威廉原洋苟志汕这些狗东西真不容易，过得跟吃屎似的，真牛。”
沙什•卡文迪许、艾伦•瑟罗利阿：……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