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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其实很狗 自己当他蠢 ...


  •   那边钟意便慢悠悠看过来,目光直逼他麻利得过分的腿脚;景越紧接着便意识自己漏了馅,顷刻间什么恼怒都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做贼心虚和被抓包的窘迫。

      他嘿嘿一笑,钟意忍无可忍,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埋首回作业里;景越坐到她旁边,寻思着要跟她说点什么。

      可琢磨了半天,都没琢磨出话头来;倒是钟意,突然抬首,一脸认真地看向他:“景越,我想过了,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了吧!”

      这话有些突如其来,景越都难以消化;愣了半天,他反应过来,就是不敢相信:“钟意,你说什么呢?”

      他的目光太悲伤,钟意也觉得自己太伤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说,我们还是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为什么?”景越不理解。

      钟意沉吟一会儿:“你不觉得,我俩本来就八字不合来着?”

      “你还知道我生日啊?”景越好笑地反问她,可该死的,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他还是无可救药、一厢情愿地为她可能知道自己生日这件事而欣喜。

      钟意头痛地捏捏眉心,很显然,她也觉得他无可救药了:“我的意思是,我俩就合不到一起去,你不觉得,你才跟我做了不久的朋友,就老是跟人打架、受伤、还进了几次医院。”

      “我给你带来的,更多的是祸患。”钟意鼓足勇气看进他的眼,一字一句道。

      “不是,不是祸患。”比起这么多年来心里暗暗的苦涩,这一点点的意外,简直不值一提。

      钟意叹了一口气,对他着实无话可说了;半晌,想到什么,她抬首:“景越,你其实也心知肚明,你对我,根本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朋友之情;而我,只能允许你对我有朋友之情,除此之外,不可能。”

      “那就做朋友,就对你只有朋友之情!”景越郑重其事地向她保证道。

      这样的承诺,他之前也对她做过,还不是屁用没有;钟意明显不想相信了,别首不看他:“你做不到的。”

      “我做得到!”景越已经不在乎事实与否,真真假假,他只能做到口头保证,尽量让她信以为真。

      钟意有些烦不胜烦,她怕再继续谈下去,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跟他吵起来;气呼呼的,她吐了一句:“景越,都说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她看向习题,实则心烦意乱,已经做不进去。

      景言从厕所回来,他是十足十的高度近视眼,在原地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他们,这才嘘着眯眯眼小跑过去。

      但刚走近,他就发觉了两人的不对劲,自家弟弟跟条哈巴狗似的,一脸殷切又专注地看着钟意,而钟意埋首看习题、一点不想搭理他。

      但气氛无疑是不悦的;景言摸摸鼻子,终于识相了一回,没说什么就在弟弟身边坐下了。

      那边明耀也终于缴完费拿完药回来了,一路上还拽里拽气拿着电话说着什么。

      等到了三人面前,单子和药齐齐往座位上重重一搁,他表情不耐道:“我司机已经过来医院要接我了,我先走了啊。”

      说着,不等他们回应,就转身要走。

      钟意一听,这是要拍拍屁股、就想一走了之了,她赶紧叫住他:“要负责就负责到底,把他们都送回家啊!”

      明耀烦躁不堪又回头,但是他晓得自己无论如何说不过钟意,只能拼命咽下一口气:“好啊,没问题。”只是送两个人而已,无伤大雅的事。

      可景越却不依,转过头:“那你怎么办?”

      “我一会儿也叫我们家司机过来。”钟意回他。

      景越便点头:“那我留下来跟你一起走。”

      “没必要,现在很晚了,你们爸妈都担心呢,先回去吧。”钟意理所当然拒绝。

      但景越很坚持:“不,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担心,我和你一起。”

      那边明耀景言都看不下去了,这是演什么情感剧吗,只是太婆妈了!明耀率先出声,打断这一切:“那景言你跟我走吧。”他怕自己看久了会吐。

      景言点点头,他从来没怎么忤逆过明耀,便跟在他屁股后边出去了。

      钟意真是服了景越了,她现在是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了,有点烦他!默了默,她找了个借口:“我也去上个厕所啊。”说着,就起身快步出了座位,徒留景越和他们俩的书包还留在原地。

      钟意在厕所待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托景越的福,她上一次在游乐场厕所待的时间是第二长的。

      刚进厕所就给张叔打了电话过去,然后就倚靠在门板上玩手机,玩到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终于等到张叔来电,说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钟意急不可耐出了厕所,去大厅的时候,景越百无聊赖地埋首、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来是等她等得要睡着了。

      钟意进去拿书包的动静,景越便一激灵,抬首刚想说点什么,钟意便打断他:“走吧,我家司机已经在医院大门口了。”

      景越便起身,他走在前面,钟意走在后边;等到了自家的车旁边,景越打开车门,坐到后座上,还特地往里挪、给她留座位。

      但钟意假装没瞧见,径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余光中瞥到景越又朝自己的座位挪过来,她心里不能自已地烦闷。

      她皱紧了眉,眼下烦躁已经情难自禁盖过了对景越的惭愧和感激之情,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吗!

      但是,自己又控制不住。

      钟意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习题,不管了,一寸光阴一寸金,今天她在厕所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作业还老多,眼下就有得她忙的了。

      习题难度不低,她又心猿意马的,自然做起来更难,进度老慢了;然而后头的景越觉得车厢里鸦雀无声的,有些不自在了,舔舔唇,便有些想搭话。

      恰巧外边有人在遛一只体型超大的阿拉斯加,景越瞬间觉得天助他也,想也不想开口道:“钟意,你看那只狗,长得好像猪啊,又肥又笨的样子……”

      “你不要说话!”钟意正在寻思习题,想也不想出声呵斥,景越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他心情便越来越阴郁,像是乌云密布一般;偏偏前边的钟意还在做题,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一路都是死寂非常。

      景越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钟意才从练习册里抬起头来,跟他淡淡道了一声再见;景越心情虽然很不美丽,可像是习惯了去顺承她似的,还是假装好心情地跟她道别。

      虽然,这样的假装已经假得让钟意一眼就看出来,但是,钟意没有拆穿他,只是在心里默默道歉:对不起,景越,但我今后要对你更差些了,因为我不想以后伤你更多更多。

      这边景越郁郁寡欢地进了自己房间,就发现大哥正坐在自己床上;看他的表情,他们兄弟俩都不太好受。

      “哥,你有事找我?”景越问他。

      景言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景越想,这样正好,自己也有事要跟他谈来着。

      “景越,你能不能不要跟钟意一起玩,这样,对我们大家都不好。”景言踌躇了半晌,一鼓作气把心里积压了很久的想法说出来。

      景越好笑地咧嘴,他说的事情跟他大致,不过是反着来的:“哥,我还想叫你别跟明耀一块了,明耀对我们,情况好像更加严重吧。”

      景越话一出,景言就不吱声了;半晌,景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我跟明耀十多年的交情,已经很深厚,不是说断就断的。”

      景越嘴角咧得更开:“我对钟意也十多年的感情,从我还是个小孩、不懂事的小屁孩,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她,我对她的感情,也不比你对明耀做小伏低、阳奉阴违的交谊浅。”

      “景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景言羞红了一张脸,同时不敢相信,这是一向特别听自己话的弟弟说出来的话。

      “难道不是吗,你和陶泽哥都这样,说着明耀的坏话,我跟陶佳从小到大听都听烦了,要我列举几句嘛?”景越不以为意道。

      景言面色有些阴青阴青的,他出声道:“不用了。”当然不要!

      “所以你为什么不肯站在我的立场上换位思考呢!”景越指着自己的嘴巴,上面还有惊骇的伤疤,“你看,他打了我不只一次两次了,一点不念及你的情面,就算你在,他对我也照样有多狠下多大狠劲儿。”

      “哥,他一点不把你放眼里;反而你,自以为他对你有点好处,实则还要顾及朋友之谊,向爸妈隐瞒他揍我的事情,让自己的亲兄弟受欺负。”

      “哥,这真是你想要的嘛?”

      景越的话,戳到了景言的心里头,景言才转黑的脸,又染上了羞红:对啊,其实,自己把明耀当蠢蛋,明耀也把自己当条狗呢,没有人权、不受尊重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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