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他还对她有想法 梅开二度 ...
-
他怒气冲冲、有些囫囵地朝景越扑过去,没曾想景越看他一手捂着自己的屁股蛋,早看出他的弱势,侧身、抬脚就往他的痛处踹去。
他不是他哥,和明耀不存在什么交情,有的只是对情敌的憎恨和像甩苍蝇似的甩也甩不掉的厌恶。
所以他的一脚,就是毫不留情、使尽浑身解数的一脚。
明耀没想景越会这么狠这么阴,难得落了下风,径直痛到又趴地上去。
麻嘚,他怀疑他屁股里的骨头都折了;景越还要上前补上一脚,景言赶紧出来、挡在明耀面前,厉声制止:“够了,景越!”
景越恶狠狠瞪向一脸颓败的明耀,还不肯罢休;但是景言却死死挡着,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景越再怎么、也晓得些大哥的顾虑。
两兄弟干杵着对峙了好久,景越气呼呼地哼了一声,终于转身要离去。
可出人意料地,一直低着头、落败的明耀却突然探手,越过景言的身子去抓了景越的脚,狠劲儿往后一扯,景越防不胜防、重重栽倒在地。
咚——
他整个人面朝下,生生撞到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的声音触目惊心,把在场除了气急攻心的明耀以外的人都吓一大跳,景言下意识蹲下,去看弟弟的脸:“景越!”
景越脑袋嗡嗡的,反应不过来;景言只能主动伸手,扒拉他的脸,景越的嘴巴竟然被地板磕出了血。
钟意见状,也是吓坏了,紧接着,就是怒不可遏;径直朝着疯魔了一般、还丧心病狂笑开的明耀走去、恶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那响亮的巴掌,把明耀好不容易清醒不少的脑袋,又打回了蒙圈状态;明耀怔愣着看了她许久,终于是相信,钟意这个死丫头,竟然狗胆包天、给了自己一耳光。
“钟意你……”明耀气愤地从地上又站起来,没想钟意抬手又是一巴掌,那力道打的,明耀感觉脖子差点也折了。
“我什么我,明耀,我告诉你,我受够你了,你就像块该死的牛皮糖、不是,粪便,甩都甩不掉,真的就是自作自受!”钟意一点也不怕他,径直朝他走近,明耀前进的步伐生生被她震慑到停顿。
“我告诉你,你有种就打我,打我,我就上你们家坐坐,你可要知道,这事情闹大了,明叔叔可会给你好一顿收拾!”
钟意又恃宠而骄着道,“可是在我们家,何叔根本不会教训我,钟楚然也不能管教我了,我看以后到底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明耀脸憋得通红,这死丫头,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把他想到没想到的顾忌都说出来,他也只能硬生生挨下她的两巴掌,这样的耻辱,在他人生中前所未有!
后边的景越终于缓过劲儿来,可以开口说话,他挥开景言的手,其实很是埋怨他,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明耀这样阴、疼死了。
可景言一股脑想把他扶起来,景越有气无力地又挥开他的手:“你让我再缓缓吧,身子太软了,脑袋也晕得厉害。”
钟意闻声,回头看了看景越的样子,很是担忧,又看向明耀:“景越这个样子,回学校校医处看怕是不行,应该去更好的医院做检查,路费医药费,明耀,这些你都得出。”
“至于其他的,我们之后再算!”
钟意说罢,蹲下身子问景越:“能起来吗?”
景越点点头,钟意便用力扶起他;两人走了几步,都有些摇摇晃晃、重心不稳的,钟意看向一旁的景言:“你过来扶吧,要不然保不准你弟弟又要摔一次。”
钟意这嘴怎么这么欠呢!
景言皱皱眉,还是听话地上前去扶自家弟弟;景越忙挥手:“不用了,钟意扶就好啊。”
其实他已经好了许多,只不过温香软玉在怀,想多跟钟意亲近一会儿,就还是装得很虚弱,没曾想戏演得有些过了。
可景言不管三七二十一,担忧地接过他,还难得更关怀备至地问了句:“能走吗,要不要背你?”
太夸张了吧,景越一点不感动的,果断摇摇头。
钟意在手机上叫了车,景言景越坐一辆,而她跟明耀坐一辆,她必须跟明耀坐一辆,就像个缉拿要犯的士卒,把明耀看得死紧,生怕他不负责任地遛了。
所幸,到医院一番折腾下来,景越除了嘴唇流血,并没有什么;景越看钟意一脸担心,竟还说笑逗她放松:“看吧,我皮糙肉厚,什么事儿也没有!”
钟意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只是把手里的费用单和药单、理所当然递给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的明耀:“拿着。”
明耀很震惊,看了看排成望不到头的长龙的队伍,更是难以置信:“你让我去排队?”
“不应该吗?”钟意直直盯着他,他也瞪着她,相互干瞪了半晌,明耀果断埋首、转身往缴费的大队走去。
明耀走后,景越突然看向自己一直能说会道的大哥,刚才明耀在的时候,他可安静的过分,就像透明的也恨不能跟透明的一样。
反而是一旁最矮小瘦弱的钟意帮自己说话出头的。
景言其实也特别不自然的,他低埋着脑袋,感觉明耀像是走了,神态有些偷偷摸摸地抬起头来,恰好被景越捉个正着。
“看我干嘛?”吓他一跳,也慢慢地,让他越来越不自在、难为情。
景越一声不吭,目光却意味深长。
景言看出了弟弟的鄙视和唏嘘,羞得有些无地自容了,摸摸鼻子,清咳两声:“我想去方便方便哈。”
说着,便转身逃窜开来,
景越越想越不是滋味,他想,是时候跟景言好好谈谈了,早晚该谈,他逃不了的。
转眼看到一旁的钟意,正给自己提着书包,这小媳妇的模样,真的顺眼极了;景越心情又好起来,想到什么,他自然而然又跛了脚,颦蹙起眉头:“钟意,我想去喝口水,你能不能扶我过去?”
钟意看他又一瘸一拐的,有些莫名其妙:“刚才不是还好好的?”能走能跳,就差上窜下跳。
景越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干晾了半天,生硬吐出一句:“这样吗,可是眼下突然又觉着腿脚不便了。”
钟意显然不信,但她不过分纠结,看看不远处的饮水机,她索性道:“算了,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接。”
哈?景越显然没想她会这么说,钟意不等他回答,便往饮水机走去,在他愣神的空隙,水杯已经递到他面前。
“谢谢啊。”景越接过,有些心虚、又有些掩饰性地喝了一小口,然后瞥见小远的座椅,贼心不死,“你扶我去那边椅子坐坐吧,我有点累。”
还装?
钟意服了他了,暗暗叹口气,便一言不发地去搀扶他;景越贼心得逞,自然乐得伸手要去搭她肩膀,不料刚刚清洁阿姨才拖过地,地板光滑得过分,他脚底一滑,径直重重跌坐到地上。
梅开二度啊!
医院的地板这么遛,还做什么医院啊,改开溜冰场得了!
景越心里疯狂吐槽,还有这家医院是不是不靠谱啊,可能他被摔出个脑震荡没检查出来,要不然怎么轻轻一摔,脑袋就跟住了蜜蜂窝似的嗡嗡直叫!
所幸,头晕目眩的感觉也只是一小会儿,景越抬首就闻到钟意身上有淡淡又清新的柠檬沐浴乳香味,她正好俯下身来要扶他。
景越闻着她的香味就心旷神怡、脑子清爽,快乐在无限膨胀。
钟意伸出手来,景越借力站起来;女孩手绵绵软软、很娇嫩,跟他的、他朋友的、他哥的都不一样,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握到她的手呢。
他暗暗窃喜,一时心悸间情难自禁,问了一句:“钟意,你是担心我的,对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她跑前跑后的,担心大大的、不言而喻;但钟意不想态度太差,毕竟他是病号,只能敷衍地点点头。
景越的嘴角就不能自已扬得老高:“这么担心我,是不是喜欢我,比朋友还多得多的喜欢?”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似的飘忽,但钟意离他很近,都听清了;心里条件反射的恼火,他其实还是死性不改,喜欢自己嘛!
下意识狠心地抽回手去,景越本来依依不舍的、就故意站得慢吞吞,眼下都没站稳的;钟意这一抽手,景越整个人又跌坐到地上去,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
“钟意,你……你……”景越坐在地上,对着钟意你了半天,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钟意也没理他,既然他对自己还有其他的想法,自己也索性不要对他太好、让他又自顾自情思发酵的!
钟意转眼看了看座位,径直自己走过去,一屁股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练习册,就要写作业。
景越在地上懵了半晌,不敢相信钟意竟然就这么让他跌坐着、还不闻不问要做起作业来,只能又气又无奈,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后飞快往她走去,恼火间,腿脚倒是利索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