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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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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暮色降临,本就昏暗的小巷愈显暗沉,地上依稀可见躺着几道黑色的身影。蓦地,一道黑影从空中飞过,转眼间,躺在地上的人又多了一个。突然猛地被压住的那团黑影哀叫了两声,然后双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才被打飞的人因为下面有人垫着,缓冲了一下,所以他只是倒在地上,还没有晕。
男人按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因为疼痛难忍,动作有些吃力。
突然,黝黑的瞳孔放大,映着的白色小点越来越大,直到......一阵猛烈的剧痛后,男人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你们真的很无聊。”女孩调侃的笑语在这个空寂的小巷响起,似乎在嘲笑对面的不自量力。
祁安淡定地收回脚,转身,绣着金线的裙摆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看到男人晦涩莫名的眼神,祁安悠悠道;“老师,我们可以走了。”
乘奕此刻内心非常复杂,他本以为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结果她来了,但是他并没有抱任何希望,反而是觉得又来了一个麻烦。
他还想着尽量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准备谈判。
谁知到站在她身后的女孩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突然出手,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打斗间,他看到女孩轻松地将一人撂倒在地,白与黑交织,碰撞,分开,中间不停地有黑影从空中划过,落下。
这是一场绝佳的视觉盛宴!
他好像看到了不该出现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出现的东西。
片刻后,敌人光荣地躺在了地上,而友军分毫未伤,整条街巷只剩下他们两人,仿若独立于天地间,有一种“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神闲气静。
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乘奕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字,“你......”然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道:“先离开吧。”
祁安无所谓的点点头,就跟着乘奕离开了。
这里也不是什么适合闲谈的地方,既然他都没有说什么,所以她自然也不会自找麻烦。
不过,她有注意到,乘奕老师经过那群倒下的人的时候,顺便补了一脚。
这让她有一丝好笑,原来他这样的人也会做这样有些报复的事啊。
乘奕突然停下,抿唇,正色,有些郑重地说:“今日的事多谢了。”
祁安有一霎的惊讶,轻轻摇头,含笑回道:“不用,我可是拥有着良好的品德的学生,老师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会义不容辞的。”
乘奕:“?”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句话哪哪都是问题。
看到他有些疑惑的眼神,祁安淡定道:“尊老爱幼。”
哦,原来不是错觉啊。
乘奕嘴角一抽,还真是庆幸他的学生居然会尊“老”爱幼啊,算了看在她今日救了自己的份上,就不在意这些刺心窝子的话了。
祁安指了指他还在微微沁血的胳膊,问:“你这个是不是得处理下。”
乘奕顺着她的指尖,瞥了一眼,“不重要。”又看了一眼天色,“算我欠你一件事,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他其实有简单包扎了一下,但是还是会流血,反正也不是很疼,就先不管了,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
祁安拒绝,“司机还在等着,我自己回去就好。”
乘奕蹙眉,严肃地说:“那我先送你过去。”
祁安不想太麻烦,摆手,正打算说不用的时候,乘奕却继续走了,示意她跟上,脚步间有些不容置喙。
祁安默了默,看着转身就走的背影,道:“您知道往哪走吗?”
只见前面的挺立的身影一僵,随即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等着身后的人过来。
唉!祁安只好先放弃说服乘奕老师,乖乖地领路了。
人家可是老师,她一个似蚂蚁般弱小可怜的学生能说什么,咦,这样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令人难过啊。
逆着暮色,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闲凉的街巷渐行渐远,前一刻的难堪、血腥、争斗......随着两人的离开,都被抛在了那条昏暗的小巷里,无人可知。
“你会使用愿力?”乘奕思虑良久,还是选择问了出来。
“您不也是一样的吗?”祁安轻哼一笑,换了一种方式回道。
别想套她话,她才不会上当。
“拥有和使用,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乘奕听到这样的话也不觉得什么不对,他虽是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温婉乖顺的学生并不是那么的简单,但仍会为之咂舌。
拥有,可以说人人都有,并不稀奇,但使用,必定是万里挑一。
他先前即便处于恍惚之态,却也见得一番打斗,招式可以说是技巧,踢飞人也可以说是力气大,那么,他在过手中感知到了一种无形的气,微弱中携了一股汪洋恣肆,这又该如何解释。
“可能是因为我运气好,然后有那么一点聪明,有那么一些实力吧。”祁安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趣,完全不在乎听到的人会是什么想法。
微弱的凉风打在她脸上,细长的睫羽微颤,眼底是谁也看不清的冷然。
她这可不是撒谎,她说的都是实话。
她刚进入这个身体时,就感知到这个身体里蕴藏了一股能量,很微弱,确实那个时候不懂事,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那种强身健体的玩意儿。
但时间越来越久,那股能量也就越聚越大,从初时的黄豆大小,到如今的圆子大小,让她很是欣慰,也不负她睡梦里的悉心喂养了。
当然养大了就该到试验阶段了,正好,这个机会来了。
所以她之前在小巷里才会不耐烦地出手,显而易见,她很满意。
至于掉马这件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就没管那么多,不过......
“你知道你这样的能力会给你带来什么吗?”乘奕一针见血地问,神情有些失色。
按照往常,这种事他不会管,谁有这种能力他也不会在乎。但......现在不行,事情是他惹来的,虽不是本意,她刚刚帮了她,况且她还是他的学生,他也不会冷血到对自己的学生置之不理。
一阵微不足道的叹息从他的喉间溢出,他也有些迷茫,之后的局面他还能控制住吗?
一阵冷意在他的眸里蔓延开来,颧骨也在那一刻绷紧,精致的下颌线也多了一份凌冽。
“所以,”祁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乘奕,轻声细语地叮嘱,“这是一个秘密。”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可以知道了。
耳边是喃喃细语,眼前是莞尔一笑。
身处临夏的春日,他却无端感受了一阵刺骨的寒凉,伴着沁凉的晚风,盛满了他的每一寸骨缝。
就在乘奕发觉自己好像无法动弹时,温软的声音仿若冬日的一束火光,将他陷入泥沼的意识拽了回来。
“老师,已经到了,我可以先走了吗?”
女孩疑惑地声音似穿过了层层的严冰,到他耳中时已听着有些缥缈不定了。
也许,是他受了伤的缘故。
乘奕定了定神,看到前方停着一辆车,瞥了一眼车牌,便知道祁安说的到了是什么意思。
“嗯。”乘奕颔首,并无言他。
“老师还是赶紧回家吧。”祁安垂头示意,抿了抿唇,似乎真的有些担心。
“没事。”乘奕让她赶紧坐车。
“那好吧,我先走了,老师您路上小心。”祁安唇角微扬,转身向着车的方向迈步,裙角的金光浮动在她的裙摆上,步步生光。
乘奕站在路旁,看到他的学生顺利上了车,车开了,从他的眼前划过,慢慢成为一个黑色的小点,这才卸了一口气。
男人的目光深暗,眸子里仿若黑色的光芒流转,看不尽深细。
他得去解决掉几只臭虫了。
......
祁安刚坐上车,就听到了司机的疑问,“小姐,你刚刚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这天都快黑了。”
他倒不是想过问祁安的事,只是刚刚他接到了小姐的消息,说让他先等一会儿,他以为小姐是因为学校有事,没想到他刚刚看到小姐从外面走回来,有点担心出啥事。
祁安放松地靠在座椅上,随意地回答,“没什么,开吧。”
司机瞥了一眼前方的镜子,也没发现后面的人有什么异常,应了一声便启动汽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