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盏迟

5、第五章：黎明 白惊然抱了

　　白惊然去医院做到义工，穿着隔离服和防护面罩的医生们像是一只只小蓝鲸，她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温暖。
　　这场疫情来似洪水猛兽，血口大开，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吞没。
　　不过白惊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害怕了，有一群人一直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她怎么能不勇敢？
　　得空休息时，白惊然站在医院门口，张望着天发呆，对面小卖部的广播里传出《昨日青空》，老板正卖力的把物资往卡车上搬。微风细雪里光影交错，笼罩着这个病危的城市，也笼罩着这群与疫病抗争的人。
　　白惊然忍不住跟着旋律哼了起来，一回头，穿着防护服的萧疏里正朝她招手。
　　两人相视一笑，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座城市就可以摘下口罩了吧。
　　“今天去医生那复查了吗？”萧疏里问。
　　白惊然摇摇头，随后笑道：“我的病早就好了。”
　　她顿了下，问：“你呢？”
　　萧疏里抿着唇，有些感叹白惊然的自愈能力，其实早在去看心理医生时，他便看到了那个喜欢望着天发呆的女生。
　　她叫白惊然，有抑郁症，和他是同一个心理咨询师，她的眼睛很漂亮，笑容灿烂，会让人想到三月天的花和黎明的日光。
　　她喜欢把病藏在心里，以至于旁人根本看不出她有问题。
　　“不会吧，你还没好？”白惊然拍了下萧疏里，安慰道，“没事的，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能战胜它的。”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停药了。”萧疏里把手搭上左胸腔前，说，“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白惊然笑了。
　　她在等，等萧疏里好的那天，等世界疫病退散的那天，等黎明和希望到来的那天。
　　隔着厚重奔着的衣服，白惊然抱了下萧疏里，像那天她无意撞见了少年的秘密，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要快好起来。”

　　开学那天老师大调位置，白惊然又被安排到了萧疏里的前面，美名其曰是为了促进学习。披散的发丝触到了胸口的悸动，白惊然嗅到万物复苏的季节到了。
　　开学后的萧疏里变了许多，虽然大多时候他还是喜欢一个人闷头写题不说话，但他已经开始尝试与人交流了。
　　在与众人惊叹他的变化的同时，白惊然也发现了高考的临近。
　　最近几次的模考，萧疏里依旧稳居班里的第一，他们之间隔了九个人，白惊然心一紧，不得不更努力起来。
　　考前一晚的数学课，白惊然问了老师一道题。老师低头看了片刻，突然叫了萧疏里的名字。
　　萧疏里愣了下，抬起头看向了讲台。
　　“白惊然同学刚才问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题目，你要听一下吗？”
　　萧疏里走上讲台，听题时却没发现，身旁偷乐的白惊然已经红了耳根。
　　紧张的高考过后，白惊然和萧疏里一起看了一部恐怖片。从电影院里面走出来时，夕阳落在了两人身上。
　　“选了哪个大学？”萧疏里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转过身。
　　白惊然慢吞吞的走在后面，一面希望时间过的慢点，再慢点，又希望快点到大学。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与萧疏里对视。
　　“和你一样。”
　　“能考的上吗？”
　　“我相信我可以。”
　　“哦，看来白同学是有预测未来的本领呢。”萧疏里忽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白惊然脸颊发烫，染上了落日余晖的颜色。
　　她很严肃的好吗。
　　她想了下，斟酌片刻，小声道：“预测未来的本事没有，但是我知道一件你还没告诉我的事。”
　　“什么事？”
　　“嗯……”白惊然顿了下，勾勾手指，“你过来，我悄悄和你说。”
　　萧疏里贴近白惊然，耳边是女孩轻轻柔柔的嗓音，她的举动和话语都有些幼稚，萧疏里却没想拒绝。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知道我喜欢你。”
　　他们之间似乎从没说过“喜欢”二字，这是第一次。
　　萧疏里笑了，没否认。
　　他看到天边的蓝鲸终于挣脱了厚重的云层和阴霾，于是光明落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