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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分 晚自习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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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时候,温柔刀过来进行了随堂小测。
跟林渡交代了一些作业以及背书问题就走了,由于温柔刀是级长,要巡整个高二级,所以在本班逗留的时间不长。
刚走后没十分钟,卢煜林就掏出了先前没有传出去的纸条扔了出去,还没等到回信,就被抓了个正着,温柔刀正在窗户外面看着他。
她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散着头发,脸上永远是全妆,菲拉格慕的平底鞋。
“传什么纸条啊?给我看一看好吗?”
原本有一些骚动的班立马变得寂静无声,卢煜林站了起来心里在想待会怎么找补,她先是对卢煜林冷处理,跟没看到他一样,进来转了两圈以后直接出去了。
也没说能不能坐下。
卢煜林害怕她再折返,只能站了一节课。
下课铃一响,卢煜林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课桌上,周意眠叹了口气,“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温柔刀可就站在窗户外面看到你的全部犯罪过程啊。”
林渡也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表示卢煜林也是个倒霉蛋。
方嘉林倒是不留情面的笑出了声。
就这样打打闹闹的过了九月。
还没到国庆节呢,班里就躁动了起来,上课也没什么心思听,满心满眼都是计划着出去玩。就连最后一节班会课都有人敢偷偷在下面发呆讲小话,但陈泽漫倒是没有再多管,赶紧讲完布置完作业就放她们走了。
孟怡嘉在上周已经正式转学,接下来都不会回平江了。
那天林渡和她拥抱了以后一直安慰着哭着的孟怡嘉,原本以为自己面对离别会很舍不得,但她发现除了心里空空的以外没什么别的感觉。
“收东西回家了,你发什么呆啊。”卢煜林将手里拿着的五三随意塞进包里,拉上了拉链。
她哦了一声以后继续慢悠悠的收拾起来。
卢煜林也没再催,因为催庄鸿那边也说不急。
到最后她们变成班里最后走的人,这会过了放学狂热期,教学楼除了时不时有学生打闹的声音以外,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到一楼的时候遇到了陈泽漫,陈泽漫叫住了她们两个,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他们很久。
“学校再过一会就关门了,你们赶紧的。”最后还是没多说,让她们快点走。
走到校门口倒是没有见到庄鸿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刷卡出了门,站在树荫底下等着。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刷卡成功”,引得她们一起回头。
先出来的是余砚,后面跟着上次来敲窗户的陈佳欣。
林渡无意吃瓜,但是还是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阿砚,你要去哪啊?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你爸很担心你。”
余砚看起来很不耐烦,话少到了惜字如金的程度:“不去哪。”
他的声音对比起上次吃饭的时候,冷了不止几个度,难道上次那个球衣男说的是真的?
她还想再听听他们之间的对话,被出来的庄鸿在面前打了个响指:“看什么,那么认真?”
卢煜林下巴一抬,庄鸿顺着方向看过去。
他看到余砚,瞬间明了,也没多说,只催着她们俩走。
回到家里,她照旧打开Word文档,心里确是怎么也没有平静下来。
这时,突然收到以前投搞的公众号发来的消息,问她还要不要接着投稿。
她回了一通和稀泥的话,没说同意也没有拒绝,继而又点开了群聊的聊天页面。
这是她的书友们。
群里加上她也只有六个人,四个女的两个男的。
都是以前看网文的时候在网站上认识的朋友,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太一样,甚至是作息时间都基本不一样,可能唯一相同的就是年龄了。
群里面最大的是十面秀才--曾敏,今年才上大学,就读于哈工大,最喜欢玩的游戏是第五人格。
和十面秀才兴趣爱好一致的是今年高三的李怀远,江湖道号鬼见愁,是一个网站上小有名气的作者。不过因为今年高三也很久没有上线过了。
和她最聊得来的是书生无极--沈静,北京大学高材生。
剩下的两人分别是南霸天-徐乐儿,蝶谷医仙--顾城。
她的绰号是笔砚生--林渡。
今天难得都在线。
鬼见愁:“说起来我最近写了一个大纲,大致故事就是我们几个人拟人化,相爱相杀全过程。”
蝶谷医仙:“高三还有闲心思弄这些,别到时候成绩一出真鬼见愁了。”
书生无极:“发来看看啊,蝶谷医仙爱看看不爱看一边呆着去。”
南霸天:“就是就是,大不了让鬼见愁再复读两年。”
十面秀才:“考本轻轻松松了,有人玩第五人格吗QvQ?”
林渡看着她们一如往常一样不断地掐架,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大家都抨击鬼见愁,但还是看完了他的故事线,并且点了个赞。
她也发了几条信息跟她们玩闹。
虽然是同好,但是她们六个人从来没有见过面,基本不能确认对方是人是鬼。
书生无极:“这个国庆要不我们面基吧,大家都有空吗?”
南霸天:“好啊,不过要去哪?”
蝶谷医仙:“笔砚生在平江,我在她隔壁江宁而已,十面秀才在哈尔滨,南霸天在羊城,书生无极在湖北。”
林渡提议等到下一年高考完再见面,又说可以先和蝶谷医仙约个线下,毕竟坐个高铁一两个小时也到了。
就这样,她和蝶谷医仙顾城约了十月三日在常州见面就下了。
关掉电脑以后,她看到了一片空白的Word文档,干脆决定不逼自己了。
如果没有灵感,就应该出去大玩特玩,而不是逼迫自己的脑子甩出一点墨水。
吃过晚饭以后,她和家里几个坐在电视机前边看电视边吃西瓜。
林墨今天兴致不高,索性自己一个人回房了,他走以后没多久,林渡也跟着上去。
她靠在林墨房门,看着林墨倒腾着自己的被子,敲了敲门。
林墨没起身,“姐,我就知道你要来。”
“怎么了你?今天回来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林渡走进去直接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随意翻着他的一些漫画书。
林墨叹了口气,“天赋这种东西到底是不是天生的呢?感觉我就没什么持之以恒的天赋。小时候学钢琴,砸了,说进去校篮球队,发现辛苦就不干了,成绩也中等,长得也中等,也没什么特长,姐,你说我有啥优点?”
可着原来是青春期,原本那个臭屁的孩子也开始自卑了。
林渡从来没怎么自卑过,安慰了两句以后,又觉得有点难为情,“你的优点就是当仆人的话还是比较顺手的。”
林墨:.....
“想那么多干嘛,三号我跟你去常州见一个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十月一日早。
林渡睡到了上午十点,今天约了文老师上课。
琴行搬到了新的地方,她必须得重新规划路线,十点半出门,她们的小区还是比较安静,学区房最好的一点就是安静。
她背着十斤重的琴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在车站下车后过了一条马路,右拐进了一条人烟稀少的街上。
不用走近,林渡就看的到琴行的名字:木偶琴行。
换了新的地方以后,面积大了不少,装修风格是古色古香的怀旧风,门上还挂着铃铛,推开门就有叮叮叮的响声。
她走进店里放下琵琶,文荧还在房间里给几个小学生上着课。
只听到她们磕磕绊绊的弹出来二十四指序,忍不住想起以前自己练基本功的痛苦。
轮到她上课时,文荧先是翻开了十级曲谱,而后坐在椅子上笑着说:“淼淼,我们先来练一遍基本功,然后再把上节课的内容复习一下。”
林渡点点头,文荧听着她弹奏的声音,一边戴指甲一边夸赞着。
文荧在林渡心里一直是和蔼可亲的形象,从来没有跨过一次脸。
她今年想要冲十级,九级考了两次才过,这次想要一次过,之后就减少上课的次数,毕竟高三肯定也不能经常过来。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林渡腰酸手僵,指甲都不小心弹飞出去几个。
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她喝了口水,文荧坐在前台跟她来聊了起来。
“淼淼最近进步很快啊,老师一直觉得你很有天赋的,有没有想过要考音乐学院呀?”
林渡啊了一声,说自己没想过,“我已经想好要读什么了老师,暂时是不会考虑的。”
文荧点了点头,又夸她是有主意的人,继而又聊到自己一样在读高二的侄子。
“侄子?之前好像没听老师说过哎。”林渡伸了个懒腰有些好奇问。
文荧表情有些惊讶,“没说过吗?我侄子初中的时候都跟我一起生活,加上你文薇姐姐是独生女,我一个人戴着她有个弟弟也没那么孤单,加上我姐姐又早过世,想着跟着他爸还不如跟着我这个亲小姨呢。”
“对了,他也读的是一中,不过你们应该不认识,我侄子理科班的。”
林渡点点头,没再多说。
过斑马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身旁走过,还带起一阵风。
黑色的短袖外套搭上一条灰色运动裤和Nike板鞋,手里转着哆啦A梦钥匙扣的钥匙,整个人神清气爽,完全没注意到林渡,和她擦肩而过了。
林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两人都有点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有缘的人无论走散多少次,仍然会在终点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