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天使物理超度合法合规》魂落语

2、02

　　“我在公园街住了将近十五年，在它开始衰败的时候来到这里。”茱莉亚给基娅拉拖来一张椅子，随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自从韦恩夫妇被杀，公园街就不再是公园街了。”
　　“我生在拉特兰，然后才来到了这里，萨科塔之间的共感让我和人之间联系显得迟钝，”茱莉亚指了指头上的光环，“所以我抑制了共感。”
　　“我确实没有从你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绪。”基娅拉点点头，舒适地在椅子上坐下，“你需要公证所来执行遗嘱，但你并未死亡。”
　　一抹微笑从茱莉亚布满皱纹的嘴角闪过。“基娅拉，这就是我遗嘱的一部分。”她为基娅拉倒上红茶，点点头，“用我仅剩的两次审判资格，换取公证所的两次执行。现在，你来了！”
　　“让一个萨科塔愿意放弃生命也要执行的遗嘱？”基娅拉抿了一口红茶，“我是很有兴趣，但一切以律法为先，若律法同意，本次遗嘱会由我执行。”
　　“我的生命本就所剩无几。在来到这里之后，我的共感还未被关闭，我遇到一个孩子。”茱莉亚微微笑起来“六七岁非常有活力，明亮而又灿烂。”
　　“尽管我拥有共感，基娅拉，我无法理解周围所有人的情感，共感把我惯坏了”，茱莉亚放下手里的红茶，“但那个孩子总能理解我，我为书籍里的人物而悲伤，为新鲜出炉的甜点而快乐，以及我可有可无对苦难之人的同情。”
　　“至少还有人会感到同情，是一件好事，那孩子是这么说的，公园街会有自己的方式抵抗衰败。”
　　“我第一次审判的的使用就在这之后”，茱莉亚在深呼吸，“公园街无数的孩子即将被卖往全国各地，我审判了那个主谋或者是老板？”
　　“我把孩子全部送回去，在主谋面前张开了我的翅膀，主谋湮灭于我的守护铳前。”
　　“我当时心存拯救的幻想，无论是公园街还是那个独特的孩子，我希望他们都能活得轻松一点。”茱莉亚耸耸肩。
　　“我们无法拯救任何人茱莉亚，我们是萨科塔，也仅仅是萨科塔。”基娅拉再次抿了一口红茶。
　　“是的，现在我已经深刻理解了，但那时我接下来的两次审判都是为了那个孩子。”
　　“但生活并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活下去都成为问题的生活，让这条街上的所有人已经精疲力尽了。”茱莉亚叹口气，身体微微朝基娅拉倾斜过来。
　　“但总有人还未放弃，我需要为他，那个孩子做点什么。”
　　“哦？”基娅拉挑眉，“为了什么？莫名其妙不知缘由的愧疚感？”
　　“不是哦”，茱莉亚笑得很是温柔“或许是因为爱，独自在异乡生活的萨科塔所唯一能感受到的爱。基娅拉去感受一下哥谭吧，不是以萨科塔，而是以人。”
　　基娅拉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那么遗嘱是什么呢？公证所会根据律法对内容进行评判。希望律法回应你的祈愿。”
　　“在外萨科塔公民将自身献给火焰，以自身审判的机会，向公证所申请：1、实现那孩子的一个愿望，这是一份迟来的谢礼。2、我的守护铳由他继承。”
　　原是熄灭的的壁炉里发出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没有人说话，基娅拉的的终端在沉默中响起，“公证所通过申请，由执行人基娅拉确认遗嘱执行。”
　　“那么，那孩子是谁？”
　　“杰森陶德，我闭门太久，执行人小姐，希望您能找到他。”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热了，火焰窜上了窗帘，焦炭的气味越来越浓，劈里啪啦的声响淹没了基娅拉的话语。
　　“遗嘱进度确认，茱莉亚女士，你的遗嘱公证所执行人基娅拉负责。”

　　《公园街剧院发生未知原因火灾》
　　《犯罪巷发生火灾，目前无人伤亡》
　　突然的消息，和突然到来的天使小姐一同在这个早晨进入了韦恩庄园。
　　基娅拉在前往韦恩庄园之前仔细查看了茱莉亚发来的资料，杰森陶德被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收养。但无论是媒体报道，还是从哥谭警局调阅的资料都显示杰森陶德在十五岁意外身亡。基娅拉感到疑惑，律法不会出错，如果被执行人已不在人世，公证所不会通过茱莉亚的遗嘱申请。
　　那么为什么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会宣布他的养子身亡呢？
　　去韦恩庄园调查看看吧。非常轻松地做出了决定，基娅拉前往韦恩庄园，被模样亲切的管家邀请进门。在会客厅坐下之后，寻问她是否要吃些什么。
　　基娅拉毫不客气，并且不假思索：“可以有草莓蛋糕吗？”她的眼睛仿佛在发光“饮料都可以，如果是甜橙汁最好了。”
　　基娅拉向阿福展示了一个巨大而灿烂的笑容，头顶的光环也更明亮了一些“非常感谢您！”
　　阿福看着她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有了笑意，“当然可以小姐，请稍等。”
　　基娅拉望着阿福离开，充满渴望的眼神倒是把迪克吓了一跳。
　　“你好，我是拉特兰公证所执行人，前来执行公务，代号审判者，你可以叫我基娅拉。”基娅拉率先朝迪克伸出手，结晶翅膀随着动作有些轻微的震动，光环随着头部转动。
　　“哦，你好，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迪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上前握住基娅拉的手，随即放开，在基娅拉对面坐下。
　　“不知天使小姐来韦恩庄园会有什么样的公务要执行呢？”迪克朝基娅拉眨了眨眼，“不必心急，阿福会让布鲁斯下来的。”
　　他可真是一个甜心，基娅拉这样想，恰到好处的笑容完美配合了英俊的面庞，与资料相符，实实在在的黄金男孩。
　　聊天也有理有度，让人觉得舒适，营造出能让人放松的环境，基娅拉对迪克夸赞她的服饰搭配感到十分愉悦。更满意的是管家先生所带来的草莓蛋糕。
　　“我知道你，格雷森先生”，基娅拉朝他微笑，“其实与这次公务相关的是您的弟弟。”
　　布鲁斯匆匆换好衣服，走进会客厅听到了这句话。
　　“您好小姐，我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挂上哥谭甜心的笑容，暗中打量着基娅拉。
　　拉特兰确实是与哥谭或者说全世界的城市有着深度的合作，但这项合作一般不涉及他们这类人，或者说豪门，为什么会来？
　　“您好，韦恩先生，再次自我介绍，我是拉特兰公证所执行人，您可以称呼我为基娅拉”，布鲁斯听见天使小姐这样回答他，“我为您的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的相关事务而来。”
　　“有一份遗嘱事项与其相关，希望您可以配合我的工作。”基娅拉重新看向布鲁斯。
　　“哦，基娅拉小姐”，布鲁斯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能与我的二儿子相关。”
　　杰森从未向他们说过他与拉特兰有联系，这个执行人的目的是什么，目前看来她不知道杰森死而复生的事，为什么会特地来询问杰森的事。布鲁斯心思转了千万遍，理了理袖口，给在蝙蝠洞的提姆发信号：调查基娅拉。
　　布鲁斯心情很复杂，他感到坐立不安、悲惨不幸、被渴望驱策而无法自持，像是他整个人郁郁寡欢地在街上走来走去，四处寻找，却又因为根本不知道要找的是什么而感到无比恼火与不耐烦。
　　感性的他在耳边叫嚣，“是的，我的儿子活着回来了，你想找他干什么？那些报道是我的错误，我应该改正它”
　　理性的他则捂住了他的耳朵，“不能，你要先确保基娅拉是无害的，确认他和杰森的关系，在判断对杰森现在做的事会产生什么影响，你先是蝙蝠侠，再是布鲁斯韦恩。”
　　提姆的心情现在也很复杂，不管是作为红罗宾也好，还是韦恩少总也好，他早就做好了让杰森公开身份的准备，理由，公关还是死亡证明的注销，提姆习惯于将一切打点完美，为所有事做好万全的准备。但他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能将杰森拉回来的机会。
　　蝙蝠侠不愿说，布鲁斯韦恩不敢说，除却两个在这场家庭纷争中的重要当事人，其他人都在暗处等着这一个机会，不管是迪克，提姆，还是阿福，达米安。
　　“布鲁斯”，提姆开口，“你应该告诉她，你知道的，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的语气有些兴奋。
　　提姆的心跳稍微加快了，他有些紧张，他甚至不知为何会感到紧张，但他清楚的知晓，人生的长链不论是金铸的也好，铁打的也好，荆棘编成的也好，花朵串起来的也好，要不是你自己在终身难忘的某一天动手去制作那第一环，你也就根本不会过上这样的一生了。
　　提姆希望这一生能够完整，即使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但他还有充沛的精力让他不再错过，或许可以再来一杯咖啡。
　　“布鲁斯，我查了拉特兰的资料，一个独立岛屿上的神权国家，和各国一直保持的某种合作关系，最具代表性的种族萨科塔，幼年时期和普通人类几乎没有区别。在说出第一句话时，萨科塔的头上会出现光环，背后也会出现光翼。”
　　提姆顿了顿，接着说，“拉特兰中庭公证所是拉特兰官方机构。一方面，公证所会向全世界的拉特兰公民征收费用，督促他们完成各类法定义务；另一方面，他们也为拉特兰公民提供种种权益维护服务。公证所的工作人员被称作“执行者”，“执行者”代表着拉特兰公证所的意志。“
　　“布鲁斯，我们不必与她们作对，这反而是可以利用的，她不知道蝙蝠侠的身份，不是吗？”提姆紧盯着监控画面，他看着布鲁斯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我们有机会让杰森回来，是吗？利用那个执行人。”
　　布鲁斯没再说话，只是抿起嘴唇，他在等基娅拉接下来的话。
　　基娅拉放下手里的蛋糕盘子，“你不必紧张，韦恩先生，不用顾忌公证所，我们都是些明事理的人，既然公证所和哥谭签订的协约依然生效，我就绝不会为难你。”
　　“杰森陶德是我目前任务的目标”，基娅拉叹道。她抬起头扫了布鲁斯一眼。“你只需要告诉我杰森陶德在哪，先生。”
　　“你如果查过资料就应该明白我的儿子已经……”布鲁斯有些愤怒。
　　“拉特兰律法不会出错，如果杰森陶德已死，律法不会通过与他有关的事项。我作为执行者收到执行此任务就必定要完成。“基娅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蛋糕上，好想再吃一块，她心想。
　　“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刺激一位可怜的父亲，我只是需要找到杰森陶德，如果需要我为你确认他的状态我可以为你添加一个附加条约。“基娅拉接着说。
　　“但是,”基娅拉补充，“我需要确保你对我的任务目标没有做出伤害性的举动。”
　　“或者说，他在公众层面死亡并不是你造成的，韦恩先生？”
　　“为什么？”，布鲁斯喃喃道，“你想找到我儿子做什么，你想对他做什么？”
　　“冷静，布鲁斯。”迪克和提姆的声音一起在耳边响起。
　　“嗯？你是指我的任务内容吗？”基娅拉对他们露出微笑，“抱歉，这需要和当事人确认呢。”
　　“不过请您放心，拉特兰人遵守戒律和规则，公证所也是拉特兰律法的一部分，所有的行动都在戒律允许的范围内。”
　　“哦，小姐，”一直站在旁边的阿福上前一步，“布鲁斯老爷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或许您要再来一份焦糖布丁吗？”
　　“当然，”基娅拉身子立马坐直了，“非常感谢您，管家先生。”
　　“我为拉特兰中庭公证所服务，大多数情况下，我与将死之人的联系比活人更紧密，”基娅拉盯着布鲁斯，“但杰森陶德还活着，您作为他的父亲对外宣称他的死亡让我感到惊讶。”
　　“我的儿子，杰森，在十五那年遭到了绑架”，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基娅拉突然觉得布鲁斯的话失去了那种特有的犀利锋芒，“身体状况接近死亡，所以我在媒体前宣布他意外去世，以便后续的治疗。”
　　“这听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借口”，基娅拉起身接过焦糖布丁，“但对我来说足够。”
　　“我需要和杰森陶德，您的儿子见面”，基娅拉将布丁放入口中，幸福地眯起眼睛，“我相信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还不错，对吗?”
　　“是的，我会安排你和他见面“，布鲁斯看着基娅拉，“我希望那时可以得到你详细的解答，基娅拉女士。”
　　“当然可以，拉塔兰尊重和保障每一位合作者的权益。”基娅拉依依不舍地将空盘子放下，“这是我的终端号码，希望您能够及时的联系我，感谢配合，韦恩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