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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您的这种情况比较特殊,相信初中生理课老师也和你们讲过,叫二次分化。”
      听着面前年纪应该不大的医生说出这句话,坐在椅子上的梁榷愣住。

      拿着检查单上楼前,他已经在楼下缓了好一会,做足心理准备才上楼。到现在,梁榷仍旧觉得很不真实。

      他真的从b变成了o!

      之前所有的“只是身体不适”、“可能是发烧造成的”等等说法,都变成安慰自己的借口。他的身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发生着改变,而这个改变将直接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根据研究表明,几乎所有人的分化时间都聚集在初三与高一的黄金时期,或早或晚,大差不差。初三毕业或者高一升学学子们都会面临一次分型检查,两次检查都是b,如今变成o,梁榷着实无法接受。
      上学时,梁榷科目门门优秀,初中生理课也不差,他甚至记得初中生理课老师在讲解分化这一章时,有人偷偷在下边玩抽奖,测测自己会分化成a还是b还是o。他也记得医生所说的生理课上讲过的“二次分化”,因为例子太过于稀少,在课本上只占很小一部分,老师也没有做过多讲解。

      梁榷怎么也不会想到考试不怎么考、老师也不怎么教的东西会在十多年后落在自己头上。

      “据您刚刚的表述,您最近是有过x生活对吧?请问是在什么时候呢?”医生问道。
      这是在医院,就像在自己的研究院,只是自己从询问者变成被询问者而已,梁榷劝自己没关系。

      转头偷偷瞥瞥身边陪他一起进来的商松尽,梁榷咬咬下嘴唇:“应该是一个星期前?”
      幸好今日他和商松尽都控制住,没有像上次一样越界,不然梁榷真的会觉得他回答“上午”的话,医生会满脸问号。

      医生:放心,我们很专业的。

      “请问是什么感受呢?有没有感觉到与以前有所不同?”医生问。
      梁榷:“……”

      从不知要问得这般仔细,明明在接受新品抑制剂使用者的感受时,他们问得比这个还细致,梁榷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再次劝自己这只是正常的询问,然而那晚和他一起的这家伙就站在他身后,要他在这家伙面前描述,梁榷说不出口。

      “呃……”余光不受控制地悄悄转向身后商松尽的方向。
      医生年龄不大,眼光却很是毒辣,一下捕捉到他偷偷摸摸的视线。

      “能请您先出去一下吗?”医生体贴地问商松尽。
      在医生问梁榷时,商松尽就明白这不是自己应该听的问题。本身就想走,又怕自己贸然走出去,倒是更引梁榷尴尬。站在后边十分不自在,正巧医生问他,商松尽立马点点头。

      “你不用出去。”不好意思当着商松尽开口的梁榷反倒叫住要走的商松尽。

      这次商松尽是能在医生的劝说下出门,那下次呢?他与商松尽以后还是要见面的,梁榷不希望自己一直扭扭捏捏。

      “那天我们喝了酒,我喝得比较多,但应该也没到醉的程度,因为我也知道我的酒量不好,所以……”梁榷稍稍停顿一下,“我觉得我应该没有喝醉,但那种感觉又像是喝醉了。我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茫,脑子里像堵了一朵巨大的云。我自己的意识被关在里边,我的身体又被摧使着做了一些我并不想做的事情。”
      “得到对方的回应后,我有一种饿了很久突然肚子被填饱的满足和充实感。完全的舒适将堵在我脑子里的云朵全部吹走,但它们聚集的速度又很快,我还是一时清醒,一时迷茫,直到第二天早上。”

      是受信息素的驱使,梁榷相信分化成a的商松尽能理解他。说完,梁榷看向身后的商松尽。
      他从未想过会在商松尽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商松尽眼眸中似有些悲伤,又或许该称为落寞?梁榷不懂。

      发现他的偷看,商松尽快速收起令人不解的表情,换成平平淡淡的、不会让梁榷感觉到冒犯的浅浅微笑。

      “按照您的说法,您应该是因过度被信息素包围,真实分类被带出,”医生看出他俩之间的眼神交流,不去管,继续说自己的,“酒精的话可能会是一定的原因,但占比不大。信息素才是您二次分化的主要原因。”

      “信息素?”梁榷问。
      他以为自己二次分化是自身体质原因。

      “对,”医生点点头,“因为您当时喝了酒,身体处于放松状态,身边又恰好有浓烈的信息素出现,而您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也没有远离的意识。长时间浸染在对方的信息素中,埋藏在身体内部的真实分类受到刺激,所以被激发出来。”

      怪不得那日在车中他越坐越热,越坐越感觉头脑不清明,原来车内他所闻到的茉莉花香,全是商松尽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只想转头质问商松尽干嘛在狭小的空间不停释放信息素,转念一想,当时商松尽以为他是b,闻不到。
      什么都没说,也找不到谁怪罪,后果却只能自己承担,梁榷在心底叹一口气。

      “那我现在变化成o,以后还有可能变回来吗?”梁榷问。
      医生摇摇头:“至少现在没有这样的案例,现存最多次数的分化也只有两次,而且是少之又少。”

      医生一句话,让期待回到原来生活的梁榷彻底无望,梁榷双眼心事重重。

      看出他的担忧,医生劝道:“没事,一开始都会有些害怕,但过一段时间后就习惯了。其实o的生活和b没有特别大的改变,生活还是一样继续,但既然您二次分化成o,还是最好多加了解一下有关o的知识。”
      “也可以问问身边分化成a或o的朋友,让他们给你一点经验。或许您的恋人是a或o 的话,也可以问问他们。”

      医生说这话时眼神曾短暂地看向过梁榷身后的商松尽,明显是以为商松尽是他恋人。
      为避免误会,梁榷直言:“我没有恋人。”

      澄清的话一出,医生似是惊讶:“但您这里显示已经被标记,所以才会有不适反应。如若您不是被恋人或者伴侣标记的话,建议您寻找当事人,如若寻找不到的话可寻求法律帮助。因为二次分化一旦标记,解开关系只能切除腺体。”

      “啊?”医生严谨又郑重的一段话将梁榷说得惊讶。

      他已经被标记?!被谁标记?!
      商松尽吗?

      两次都是商松尽,梁榷也不否认自己记得那晚是自己先试图咬上商松尽的腺体,而当时商松尽也不知道他正在分化成o。
      他清晰地记得商松尽反复咬在他脖颈上的疼痛,醒来后也觉得自己是b,被咬后颈应该没什么事。

      现在告完诉他,商松尽在那晚将他标记?

      完美的认知交错,他的身体完美地、谁也不告诉地悄悄发生着变化,所有的情况谁都没有想到,谁都不能怪罪,他又只能自己默默承担。

      不再只用余光偷瞥身后的商松尽了,梁榷不顾医生的眼光,光明正大转头,看向身后的商松尽。
      商松尽也一脸震惊和意想不到。

      他怎么可能预料到?要是他能够预料到,那天夜晚,他死都不会碰梁榷。

      医生已经直接上升到法律援助,将所有可能的路都封死,商松尽想问都没有问题可问,他没有办法地回应梁榷的眼神。
      对梁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该说什么才在这种情况下合适。

      他没有开口。
      看向他的梁榷亦没有提问。

      相互无言,直到拿着检测单走出诊室。商松尽像是犯错的小孩,默默跟在一言不发的梁榷身边,而梁榷手中握着检测单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会负责的。”
      “你不要太担心。”
      “医生也说过和以前的生活差不多……”

      在梁榷思考时,商松尽也疯狂在心中挑选自己要说的话,挑选哪一句能够“破冰”,哪一句能让梁榷心理负担轻一点,可他也深知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所思考的每一句话在梁榷看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平常总是逗弄梁榷的人一声不吭,而前边同样一声不吭的梁榷在走出医院大门后,似是想通一般,回过头:“我选择切除腺体。”

      似投下一把惊雷,一路无言的商松尽震惊得脚步都停住。
      梁榷思考这么久,就思考出一个如此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

      商松尽不允许,立马阻止:“你就算是二次分化变成o,也应该知道切除腺体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吧?”

      梁榷作为专门研究这个东西的人怎会不知?切除腺体,身体免疫力会直线下降,更有可能因为腺体的切除而引发各种疾病,更甚者有可能引发脑部神经错乱,直接变成傻子。
      风险多多,但这是唯一能让他回到以前生活、让他不被这个所谓标记控制的办法。

      他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想到这些,走投无路的无力令梁榷不免有些暴躁:“你方才又不是没有听到医生说的话,切除的腺体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但也是最不考虑后果的方法。”梁榷的暴躁通过言语传达给商松尽,商松尽也不禁生气。

      梁榷向来心大,向来喜欢选择最直接有用的方法,以前商松尽还能任着他来,但现在梁榷要做腺体切除手术,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不用管我,也不要告诉我爷爷。”梁榷看向商松尽。
      “你有个屁数!”商松尽似乎比他还要暴躁,在他话后立马接道,“你以前就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哪次不是我发现你不舒服,带着你去看医生?”

      “以前以前,你总说以前,以前有什么用,”梁榷被他的话刺激到,“以前你可以发现我不舒服带我去看医生,现在呢?现在你又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只能他自己面对?

      是商松尽咬住他的脖颈他才变成这样的,是商松尽的信息素他才二次分化成o的,一路上他也曾想要怪罪商松尽,拖商松尽“下水”,和他一起承担,可他无法找到合适的理由。

      商松尽并非有意,商松尽也不知道他会分化成o,是他自己的身体私自发生变化。

      他也希望只是以前感冒发烧的小毛病,他也希望是吃点药、打点针就能好的事情,可并不是,他比年少时遇到的情况严重得多。

      “真后悔那天和你一起喝酒。”穷途末路时,梁榷只能越过现在的绝境回望过去。

      简简单单一句话后悔的话刺得商松尽闭嘴,商松尽紧紧盯着抓着头发说出这句话的梁榷。
      如若梁榷放下他的烦躁,抬起头的话,他便能发现商松尽眼中的神情是失望,是落寞,是所有热望的落空,甚至是重击。

      他所认为的重逢,是梁榷的后悔。
      那晚他在酒店的期待都是幻想,都是压在梁榷身上的重担。

      同样,他刚刚好不容易想要借着势头准备说出的“要不我们俩在一起吧”,对于梁榷来说也是他的下下策,是无形的强迫。

      “再怎么样也不要切除腺体。”商松尽咽下让梁榷试图和自己在一起的话,憋出一句:“让我再想想,肯定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能比医生还有办法?梁榷其实并不相信商松尽能有什么办法,但要说毫无期待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正心事重重地查找有关腺体切除的资料,桌上手机响起。

      “喂。”梁榷接起。
      “嗯。”对面商松尽应答一声。

      梁榷不和他废话,边翻阅资料边问:“你想到办法了?发现奇迹了?”
      他回家后一直在查有关腺体切除的资料和解决二次分化的方法,可查到的要不是腺体切除的失败案例,要不就是有关二次分化的患者的采访,至今没有看到一个完美解答,所以才将商松尽的办法概括为“奇迹”。

      对面的商松尽听到他的玩笑,还以为经过一段时间梁榷冷静下来,才敢说出自己回家后想出的办法。

      “奇迹我没发现,但腺体切除手术,我肯定不允许你做,切除腺体很伤身体,而且是我将你标记,那我就得负责到底,但我也知道你……”商松尽停顿一下,“你并不喜欢我,肯定也不会想因此和我度过一生,虽然我这么优秀。”

      不切事宜的玩笑,商松尽梁看不到电话那头梁榷皱起的眉头和并笑不起来的脸颊。

      正想让商松尽别开玩笑,那头商松尽又说话了。

      “既然不想因此捆绑,那就建立一种可以随时松绑的关系,不如你先和我一起,反正你上次也夸我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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