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分化后被死对头标记了》三点期待

10、第 10 章

　　下课后走过千遍万遍的小路上，梁榷小心地吸吸丝毫不出气的鼻子。他着凉感冒，鼻子堵塞严重，担忧要是和商松尽比谁先到家的话，自己肯定会输，所以梁榷默默跟在商松尽身后，一点声音也不出。
　　脚步轻微，呼吸不畅，梁榷感觉到冷地手揣进口袋，下巴埋进围巾。前头的商松尽并未发现他，仍旧独自朝前走去。

　　商松尽耳边挂着白色耳机，梁榷知道他是在听英语，所以才未发现其实呼吸声都有些重的他。
　　前方传出电视剧声音的粥铺泛出白色的灯光，热腾腾的炉火似将白色的灯光都熏暖，不然怎的梁榷一靠近就感觉鼻子痒痒？

　　没忍住打个哈欠，再抬眼定睛，前方因买粥而摘下一边耳机的商松尽转头望向他。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商松尽手上拿着半边耳机，抬抬手招呼他过来，“听你爷爷说和你感冒了，要不要喝粥？热乎的。”

　　没什么特别的场景，梁榷却在那一刻猛然觉得商松尽这人也没那么烦，也没那么讨厌。在多年后商松尽十分正经地坐在他面前和他说“对不起”时，少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仍然浮现在他眼前。
　　相识多年的熟悉感冲淡昨夜记忆带来的尴尬，能让他们在并没有将这件事完全处理的情况下，也像平常一般相处。要说心里没有疙瘩，梁榷不承认，但要说因为有疙瘩而抓着这件事紧紧不放，梁榷也不想。左右皆不通，昨天也是自己主动，梁榷想过找时间和商松尽好好谈谈，但从未想过商松尽会直接和他道歉。

　　并非认为商松尽是会逃避之人，多年的了解令梁榷确定商松尽会选择面对。只是昨天的事情着实是无法将错误全部归结于某一方，然而商松尽将错误全部包揽，责怪自己没有忍住。
　　说不出“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送上去的”这样的话，梁榷望着道歉的商松尽无言，许久才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绝对没有耍你，我是真的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

　　商松尽并没有打断他，梁榷自己停住。望着商松尽的眼睛，他实在说不出自己昨日发热做出迫不得已的举动时，其实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停止，可那无法描述的感觉像是无尽索取的黑洞，即使不愿也只能以此获得舒适。
　　他更说不出其实他觉得商松尽正经的时候更加吸引人，有种与平日不同的魅力。

　　心里话只说出五分，梁榷挑选着能说的话：“所以也不能单怪你没控制住，我接受你的道歉，你也接受我的道歉。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梁榷喜欢这种将一件事敞开来，两人推心置腹讨论解决的方法，可他并未全部敞开心扉，所以在观察到商松尽听到他的话，脸上表情微微转变后，心中并不安宁。

　　商松尽在想什么呢？梁榷想要知道答案，开口却是：“你怎么看起来很伤心啊？”
　　开玩笑的夸张语气。

　　商松尽一笑：“我伤心个屁啊，某人明天不要食言，记得来接我。”

　　“哈？”梁榷不答应，“不是说不再提这件事嘛？”
　　推着椅子回到桌前，商松尽回过头：“是说不提昨天晚上的事，照顾我的事是你今天答应的，不算在内。”

　　梁榷：？？？

　　气得拳头握紧，梁榷气呼呼地放下手上的书，走到商松尽身后。手臂勾住商松尽的脖子，一个卡脖送上。
　　“在不在内？”梁榷问。
　　被勒住脖子的商松尽不急反笑：“救命啊，谋杀啦~”

　　和梁榷玩闹一会，商松尽继续工作。直到梁榷准备睡觉，商松尽还坐在书桌前。梁榷穿着睡衣停在商松尽身旁：“你还没弄完？我要睡觉了，你回家弄吧。”
　　商松尽面对他时油滑，工作起来却一点也不敷衍：“我想在这弄完。”

　　像是怕他轰赶，商松尽又道：“搬回去太麻烦了。”
　　确实想轰他，商松尽如此一说，梁榷抿抿唇：“那你声音小点。”

　　“好。”得到准许，商松尽脸上挂起微笑，工作都更加有劲儿。

　　不管他，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躺上床，梁榷平躺着，眼睛没有看向屋顶，反而朝商松尽的背影望去。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二十几年的相识给足他熟悉感。少年时商松尽也曾在他的房间逗留到很晚才回家，他也在商松尽家过过夜。反正就在对门，双方家长都很放心。

　　相比久远的记忆，商松尽的肩背更加挺括，哪怕穿的是柔软的居家服，也能看出商松尽强健不少。年龄的抵达，身体与气质自然而然呈现出成年人的姿态，如熟得恰恰好的果实，饱满又合适。
　　背影的变化正是他们分离的这几年他所未接触到的商松尽的成长。

　　那……商松尽离开的那几年为什么冷落自己？为什么不理睬他呢？
　　梁榷着实想问一句，可惜睡意朦胧。在朦胧的意识中他也明白，也许问题背后的答案，并不如他意。

　　好不容易工作完，无声地伸个懒腰，商松尽回过头。
　　身后的床铺鼓起一坨，梁榷双眸温和地闭上，呼吸匀称。

　　毫无戒备的模样，比起昨夜的睡死过去更加柔软，商松尽身体中的每个细胞都放轻。
　　慢慢走到梁榷床边，商松尽蹲下身。

　　终于能够长盯梁榷的脸庞而不被梁榷发眼刀，商松尽的视线在梁榷放松的脸上划过。手臂不经意间抬起，又在半空停住。
　　商松尽轻轻叹一口气，站起身。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说过那件事翻篇，还是不要再去触碰他，惹得他烦恼为好。

　　放轻动作，收起自己的文件和电脑，商松尽关上灯，慢慢退出梁榷的房间。

　　第二日清晨，阳光如约而至。一夜无梦，哪怕是在门外每日早起的陈阿姨和爷爷的吵闹声中醒来，梁榷也只觉幸福。

　　“爷爷，早。”
　　一早上充满活力，看到陈阿姨，梁榷的好心情也没有消退。

　　好心情延续到研究所，胡金今在几百米开外都感觉到梁榷的不同。哪怕觉得梁榷心情好，一进到梁榷办公室，信心满满的胡金今还是不自觉紧张。

　　察觉到胡金今的异样，梁榷问：“你紧张什么？自己觉得做得很差？”

　　做得很差吗……
　　昨天获得梁榷的夸奖，胡金今更加有劲儿，回家还勤恳学习，一早上就将自己的成果递上。

　　“做得挺好的，昨天说的小毛病也没有了。”梁榷合上胡金今递过来的作业。
　　自我怀疑又撞上梁榷的夸奖，胡金今这才明白为何梁老师带的其他学生会哭了。同时，胡金今也确定一件事——在梁老师手下做事并不可怕，没做好和不用心才可怕。

　　“感谢努力学习的自己！”走出梁榷办公室的胡金今感叹。
　　保持认真的状态，胡金今在梁榷面前的生活容易得多，惹得好多同学怀疑。

　　“难道你是梁老师的隐藏亲戚？”
　　“还有这个说法？关系挺广啊，怪不得梁老师一来，就把你安排过去了。”

　　“哪跟哪啊？”往嘴里塞午饭的胡金今停下筷子，“不要造谣好吗！”
　　这几个说他走关系的同学只看到他发在群中的“光鲜亮丽”，没有看到他背后在梁老师手下的煎熬与付出。

　　“哟哟哟，这就开始维护起梁老师了。”
　　“梁老师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铁面无私，那干嘛好好的中心研究所不待，转到合江市研究所？中心研究所多难进啊。”

　　在场的都听得懂他的意思，胡金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正义感与维护感，阻止说话的那人：“闫萧，你别乱说！”
　　“晶晶，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啊？”名叫闫萧的男同学问胡金今。

　　“我这哪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梁老师也不像你们……”
　　像是憋了很久有什么东西要一口气吐出，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胡金今喷出一点火星的爆发。

　　身旁好友朱竹悄悄在桌下碰一下他的大腿提醒他，正接起电话的胡金今心领神会。

　　“听这铃声，又是女朋友吧？”朱竹转换气氛地调侃。
　　大家一听，立马吵嚷起来：“晶晶，来来来，再喝一杯。”

　　刚说他胳膊肘往外拐的闫萧也笑着大声道：“晶晶，你旁边的美女是谁啊？”
　　另一个朋友立马装女声接道：“是我呀，哥哥你忘了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大家都知胡金今有个软糯又可爱还十分单纯的女朋友，每次接电话，大家都喜欢闹一闹他们俩。

　　“这太吵了，”胡金今站起身，对桌上几人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哎哟声此起彼伏，然而等胡金今走出饭馆，闫萧忽然来一句：“晶晶变了啊，不就是被梁老师多表扬了几次吗，就得意得站梁老师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