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桑野荷锄

4、第 4 章 结束了繁杂

　　算不上很美好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然后？然后……
　　“江于先，你要是不想读书了就趁早说。别浪费我的钱，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看你赖到六点了还不起，那就干脆别起了！一辈子躺着吧！”
　　清晨，老树上住着的鸟妈妈连同江于先和它的孩子们一起唤醒。伸着懒腰的白雪公主还没来得及感叹人生美好，就被这怒吼惊得闪了腰。
　　更加算不上很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洗漱完的江于先听到房间里闹钟的响声，迅速跑回去关。一边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皇后娘娘说话，安抚着她暴躁的情绪：“妈，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两三点吧，累的要命的就忘了，哪像你们父女俩那么清闲。你爸说是请假陪我出差，我回来这半个月没见着他三次——你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在吗？”
　　“没看见。”
　　“想想就知道了，”白石放下手机：“天天和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她一回头见着江于先，又顺滑地转嫁了怒火：“拖拖拉拉的，你妈我今天下午又要和你爸回平海了。你这样！让人怎么放心？还是要我一辈子照顾着你，给你做牛做马，你们江家才满意？”
　　“要多少钱你列一张账单发给我。晚上早睡，白天早起。别迟到，别旷课，别带手机。你老师帮我盯着呢。”
　　“妈，你还跟向老师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多说几句丢你脸啦？”
　　大清早的，火气真大啊……
　　江于先心里郁闷，却也只能安抚：“没，是怕你说我缺点让老师误解。”
　　眼看着快迟到了，江于先也没办法再多说，带着东西跑了出去。
　　江宁一中是公立学校，校车是由别人承包的。没交乘车费，车就不会负责接送。还好现在才六点三十七，早读七点三十开始。走去学校再买个早餐还来得及，不会被扣学分。
　　食堂的二楼不算挤。昨天听到后座的女生说食堂的三明治是现做的，比小卖部卖的要好吃得多，还更便宜。江于先就买了两个带去教室。
　　高二教学楼离食堂有点远，需要从一条名为“青年渠”的小河一侧走过。反正时间还不急，江于先就决定慢慢走了。
　　昨晚半夜估计下了雨，空气有点湿润，地上还黏着湿哒哒的，被不知名的小虫啃食过的落叶。不知道是高一哪个班的卫生区，可以确定的是：那个班肯定得挨学生会扣分了。
　　江宁一中不算大，尽管江于先已经放慢了速度，此刻也到了教室。林就坐在位子上，气定神闲地一边喝咖啡，一边补作业。
　　老天一惯爱愚弄江于先，她刚一坐下升旗仪式的音乐就响了起来。
　　今天……竟然是星期一……
　　国歌唱完就是听校长讲话了，江于先并不打算听这催眠曲，在巨大书架的掩护下写起了账单。少顷，补完了作业的林就探过脑袋来看:“列的挺正式的啊！”
　　而后，陈与景也转过头来:“什么什么，我看看，让我看看！”
　　“哇！好高级的表格，你是学会计的？”
　　“没有，我妈妈是个会计师。小时候她让我帮她整理过一些数据。”
　　陈与景一脸没见识地接话:“我妈也是既学会计又学金融，不过她好像不会在我面前工作……不过，也很少在我面前就是了。”
　　接不了话的林就默默离开，读不懂空气的陈与景哔哔赖赖。
　　在结束了上午的课程后，林就才一脸不怀好意地对江于先说:“走吧，吃饭去。一会儿12:40B栋二楼社团开会。”
　　“是关于招新的事吗？”
　　“猜的很对~”
　　大概是因为有事情做的关系，平时吃饭拖拖拉拉的，江于先用了，不到15分钟就吃饱了。
　　当一个人的身份发生转变时，总是会带来无数的期待。终于成为学姐的俩人，早在开学前就做足了准备。尤其作为社恐代表人的江于先，还趁着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学会了适时调整说话音量，语气语调。做足了语言艺术的功课，可谓是准备得十分的周全。
　　会议的内容决定宣传时采用林就制作的PPT；将在中午午写课以及下午第3节的班会课进行宣传；将社团内的人员分为8个小队，在16个班内进行宣传；每个小队三个人分为主讲副将和游走，各司其职。
　　会议结束后，社团的宣传活动就开始了。江于先毫无意外的成为了游走，因为社恐的缘故，回答问题时说话的音量最终还是没能把控好。好在提前背过了一遍稿，故而没出现大问题。
　　宣传结束后，江于先的腰板肉眼可见的弯了下去；微笑也可谓是一秒消失。
　　当小队在礼堂结合时，学长学姐和林就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啥都不说，林就只好开口询问:“于先？宣传出错了吗？”
　　“啊”江于先如梦初醒地回答:“怎么了？应该没有吧？”
　　旁边的学姐听见没问题，哭笑不得地问:“那你怎么挂着一副……欠了别人一百万的表情？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有，就是活动结束后有一种……还完了欠别人的一百万的感觉，很轻松，所以人就瘫了。”似乎是因为觉得不够有说服力，江于先还开玩笑似的笑了两声“嘿嘿”。
　　毫无感情，笑得跟女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