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里德尔的童年、杰瑞的梦境[已修] 主视角纯享 ...
-
——以下有部分重复内容，略有改动——
他正在被关禁闭。
至于原因，可能因为厨房莫名其妙少了很多食物，而会些“吓人把戏”的他立刻成为了众矢之至。他冷漠地想。
他知道真的罪人是谁——比利·斯塔布斯。那个棕色头发的愚蠢东西，偷厨房的食物喂兔子。
房间里又黑又冷。而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装，阴森森的寒风从屋顶破败的老虎窗吹进来，在屋里盘旋，夺取他身上最后一点热量。
他对此习以为常也毫不畏惧，胸膛里燃烧的只有愤怒。上一次被关进来时，他尝试过在手指上点燃一堆火苗，但这一点点上温暖让空荡的房间更加寒冷了。
于是，他熟练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挤在避风的角落里。时间一点点爬过，当老虎窗外终于不会透进日光时，他知道——夜晚到来了。
但他仍保持着缩起来的姿势没有动弹，直到连街道上的人声也逐渐消失时，一阵可怖的嘶嘶突然在小房间里响起来：他在和蛇类们交流，判断科尔夫人已经回到了房间。
又过了一小段时间，一团黑影缓慢地从角落里爬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漆黑的瞳孔、惨白的脸，像一只鬼。
一阵轻声、但是毛骨悚然的笑声回荡在房间——他在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感到快乐和满足。
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段铁丝，他撬开门锁，把眼睛贴在门缝上转了几圈，满意地看到漆黑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接着，愉快的哼唱在走廊里回荡起来。
哒、哒，脚步声停在了一扇棕色的木门前。所有人都在熟睡着。
门锁早就坏了，他根本不需要费力，就将门打开。这是一间不到十平方英尺的小房间，六张用铁架子搭起来的小床挤在一起。
他阴冷地扫视每一个孩子的脸，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棕发孩子的床前，默不作声地俯视这个陷入沉眠的孩子。
他遗憾地想到：如果杀死他，发出的尖叫可能会吵醒其他孩子。
于是他只是用魔法从他的床底拖出了一只箱子。箱子上开了几个孔，显然是为里面的活物透气用的。
他狞笑起来，用苍白细长的手指打开盖子：里面有一窝兔子。一只肥硕的大兔子正趴在箱底沉睡，六七只小兔子听到动静抬起头张望。
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柔软生命的皮毛。接着，
咔嚓！
大兔子在睡梦中被掐断了脖子。小兔子们无知无觉，仍然挤在大兔子的肚皮上汲取最后一点温度。
“晚安。”他用口型说道。接着，再次走出了门。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脚步声再一次在走廊里响起，阴冷的嘶嘶声将藏在角落里的蛇类们唤醒，跟在他的脚边。他随便推开了几扇门，里面的孩子们被惊醒。
“——里德尔！”有人尖叫起来，下一秒就被一条暗红的小蛇缠住了脖子。
“嘘，”他将指尖抵在嘴边。
“保持安静，我无意伤害你们。”说着他举起手里几只被魔法烤焦、散发着香气的幼兔，“晚饭吃饱了吗？各位。”
有的孩子下意识吞了口水。
他大笑起来，将手里的幼兔尸体扔在地上：“请享用你们的夜宵吧，朋友们。”
第二天早晨。
一道响亮的尖叫声吵醒了所有仍在熟睡的人，科尔夫人气急败坏地将酒瓶放回柜子里，噔噔噔下楼查看。
“发生了什么！”她严厉地问，可惜宿醉带来的通红的鼻头和脸颊让她看起来非常可笑。
“我不清楚，夫人。”里德尔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无辜和茫然，“昨晚我一直都待在这里，在寒风里半梦半醒…”
“最好如此！”科尔夫人色厉内茬道。
她转身离开，他又叫住她：“夫人！请问可以放我出去了吗？昨晚一整夜都没有吃东西…”他可怜兮兮道，“我发誓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科尔夫人毫不动摇：“那你就继续向上帝忏悔吧！”
砰的一声。房门再一次被关上。
他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恶毒地看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道：“上帝可从不原谅酗酒者。”
上帝是否会宽容这位女士，我们至今为止也不得而知，因为魔鬼带着死亡先一步到来了。
在里德尔在霍格沃茨上学时，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席卷了孤儿院，没有人能逃出来。而科尔夫人的卧室因存有大量的酒精而发生爆炸，人们发现她时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
这场大火登上了当年伦敦的新闻，被称为“恶魔之火”。
但此时，恶魔仍被囚禁在这个小小的、寒冷的房间里。
科尔夫人从禁闭室出来后，直奔向尖叫声发出的房间，推开门。
啪！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地撞在她的脸上，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科尔夫人以为这又是小崽子们的恶作剧，咒骂着想要拽下那个东西，手指一下子触碰到柔软的皮毛。
她吓了一跳，后退一步，跌倒在地上。
“——是谁！”她好不容易擦干净眼睛周围黏腻的液体，抬起头，直直地和兔子那双呲目欲裂的眼睛对上了。
另一边，坐在房间里的里德尔满意地听到一声尖锐的尖叫。
接下来，所有的孩子都被召唤到了花园上——当然也包括禁闭中的孩子。
可怜的兔子被潦草地扔在木桶里，扭曲地滩成一团。科尔夫人的脸上还残留一些干涸的黑红色。她根本不敢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能用凶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的脸。
“是谁做的，现在站出来，我不会罚你禁闭，”她咬牙切齿，“否则一星期也别想吃饭！”
她挨个看过去，仿佛想从他们的神色里找出端倪。
比利双眼红肿地哀求：“夫人，求求您，一定要找到凶手……”他发出了一声恶心的抽噎。
“你也闭嘴！”科尔夫人尖叫道，“偷养兔子…我还没有找你算账！”
年幼的里德尔神情自若地站在一旁。在科尔夫人看不到的角落，他对着那些吃过幼兔的人露出微笑：“吃饱了吗？”他用口型问道。
那些孩子打了个哆嗦，紧紧闭上嘴，用舌头舔砥牙缝，确认自己的嘴里没有留下一丁点肉丝。
看到这些表情，他几乎要畅快地大笑起来：美好的性格千篇一律，愚蠢的东西却脏的各有不同。
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夫人，我想提供一点线索，为了还清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科尔夫人怀疑地眯起眼睛。
“您知道，我一直呆在禁闭室…大家用完晚饭后，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房门前有人抱怨没有吃饱，要去告诉资助人。”
科尔夫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鸡：“是谁！”
“哦这个我倒是没有听清——夫人，请不要心急。后面，我又听到了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他慢吞吞地吊住大家的心。
“说了什么？是谁？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
“当然。当然，夫人。”他气定神闲地安抚她，“他是这样说的‘科尔夫人每天为我们劳心费力，你还要去向资助人告状，简直是忘恩负义’——听声音，好像是…比利·斯塔布斯？”
他转过头看向比利问道：“斯塔布斯，是你吗？”
比利睁着一双肿胀的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想不明白，这个一向孤僻的恶魔怎么会替自己说好话。他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但注意到科尔夫人的神情，赶紧讨好地承认：“是我说的，夫人。”
里德尔的嘴角上扬：“这样就真相大白了，夫人。”所有人都困惑地看向他。
“到底怎么回事！”科尔夫人厉声问。
“夫人，您听我复述他接下来的话就明白了，比利说：‘前两天我无意中发现了一窝兔子，如果你答应我在晚上夫人选择下一个资助对象时，把名额让给我，我们半夜就偷偷把兔子杀了，一起饱餐一顿’。”
他的话音刚落。比利的脸色就刷一下白了，他尖叫道：“那小子撒谎，夫人！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的兔子——”
科尔夫人没有理会他，眯起眼睛盯着里德尔：“那么他为什么把兔子挂在门上？”
他耸耸肩：“夫人，我也想不明白这一点——我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禁闭室，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的视线转向一个吃过兔肉的男孩，威胁地扬起唇角：“约翰一直和比利待在一起，或许他知道些什么呢？”
被点到的男孩浑身一颤。科尔夫人的目光如同老鹰般死死瞪过来，他绞尽脑汁、颤颤巍巍地开口：“我…我知道……好像是，晚上的资助名额比利没有拿到……”
他避开比利不可置信、愤怒的目光，声音很小，但是越编造越流畅，“然后，然后…比利想报复那个……男孩，就把答应给他的兔肉吊在门框上…想要恐吓他。但是没想到被您……”
“绝对没有这回事！”比利声音尖锐，“他们在撒谎夫人！求求您……其他人肯定能证明不是我做的。”
他用希翼的目光环视四周。大部分人都心虚地别开眼睛，悄悄摸了一下自己滚圆的肚皮。
里德尔这回真的嗤笑出来。
………
画面一转，他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房间中有一张破旧发霉的小床和一个木制的衣柜。
“汤姆！有人找你——”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这时他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房间，虽然家具破旧不堪，但里面盛满了自己的“战利品”。
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等待了许久。一个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个画满星星和月亮的袍子。
他眯起眼睛，满脸的警惕：“你是谁？”
“你好，汤姆，”邓布利多心平气和，“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可以称我邓布利多教授。”
“教授？”里德尔尖锐道，“你骗人！你是来抓我去精神病院的。”
他早看透了这些人的把戏。自从上次他将那两个麻烦东西带进山洞以后，其他人就对他避之不及。科尔夫人总是带这些治疗脑子的医生看他，想让他们证明他有精神病——这样她就可以将他送走了。
“我不是医生，”邓布利多教授温和地说，“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那是一个魔法学校。”
“魔法？”里德尔半信半疑，命令道，“证明给我看。向我证明你会魔法。”
邓布利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他，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里德尔不喜欢这个目光，但还没有等他说话，这个自称教授的人从袍子里抽出一根魔杖，对这衣柜念了一个咒语。
接着，衣柜熊熊燃烧起来。
他感到自己的胸膛里升腾起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激动与欣喜：他果然是独一无二的，他是一个巫师！
………
画面再次翻腾，这是霍格沃茨的礼堂。
此时他正带着分院帽坐在凳子上，邓布利多教授拿着一张羊皮纸站在他的旁边，教师席上的教授们都是陌生的面孔。
“斯莱特林——”分院帽大声吼道。接着，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他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桌子两侧的学生们用一种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他。怒火和不甘让他将自己的双手扣出了鲜血。
………
接着画面又消失了。
他在霍格沃茨大放异彩，在某次小型聚会上透露出了自己蛇佬腔的天赋。那些目光从冷漠与估量突然转变成了崇拜与狂热。
“汤姆！”他听到有人叫他，转过头去看，是一个胖胖的长得像海象的中年男巫。
“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得体地微笑。
被称作斯拉格霍恩的人快步走近，将一封请柬放在他的手上：“我私下举办了一个小聚会，邀请了学校的精英们，如果你愿意来玩玩的话，随时欢迎。”
“当然教授，感谢您的邀请。”他露出得意的笑容。
………
场景快速后退。
一段一段的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德尔庄园里的绿光、女人的尖叫声、邓布利多怀疑的目光……最终，他落到了一片坚实的地板上。
杰瑞抬起头。他的面前摆着一面巨大的镜子，映射出一个高挑瘦削的黑发男孩，嘴角挂着残忍的微笑。
这不是他，杰瑞意识到。
下一秒，一行字母浮上镜面：【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接着，字母飞快地重组——
【我是，伏地魔】
梦境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