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019章 在梦境中挣扎[已修] 本章含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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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躺在一片黑暗里。
周围一片死寂。他感到孤独、痛苦，身体一动都不能动，眼皮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紧紧地闭着。
我在哪里……他茫然地想。接着，之前的片段一个接一个的挤进他的脑袋里：科林的异样、艾德被抓、密室、蛇怪以及……里德尔。
他的头痛起来，像要裂开似的。几乎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在意识茫然地游走时，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学期的结局：蛇怪被杀死，艾德得救了。他的意识松懈下来。
但是下一秒，一股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怒火从他的胸膛窜起来，在脑袋里炸开。他好像听到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然后逐渐变大——咆哮着、咒骂着。
这是我的声音吗？
他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听着无法理解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不知多久——他感觉像是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声音变得非常恶毒，像是必须要杀死什么人，才能消除他的仇恨……
等等……他的？
不！那不是他的仇恨，那是——
杰瑞的意识模糊地挣扎起来，但身体却依然一动不动。他感觉有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正在脑海里盘旋，想要吃掉他…或者融合他……
不行！
孤独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他好像回到了无能为力的童年时代……阴森的孤儿院…禁闭…饥饿以及……被吊起来的兔子——
不对！他的眼球剧烈的抖动起来，想要挣开什么东西似的。不，这不是他的童年……
他的福利院温馨又明媚，有微笑的老师、吵闹的孩子们…而他即使不合群，也从不会杀死别人的宠物……
‘杀死别人’——他从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忽然，耳朵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令人安心的交谈声。他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昏迷着……没有……”
他努力竖起耳朵，是一个担忧的女声。
嘈杂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这个孩子…我们昨天刚刚做了检查……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从来没有见过……”
声音模模糊糊的，但足以让他知道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他安心下来，终于陷入了沉睡。
“——鉴于波特先生的描述，他在密室里中了夺魂咒，但是我没有检测出任何咒语的痕迹。”斯内普阴沉着脸，“反而在他的身体里显现出两股互相矛盾的魔力。”
“是的，教授，”胸牌上写着“凯文医师”的人补充道，“这两股魔力都过于强大，而且似乎有融合在一起的迹象。为了保证病人的安全我们不敢擅自分离他们。”
“不如说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斯内普冷笑，“恕我直言，校长。佩弗利尔先生体内的那股魔力极其黑暗，几十米外都能闻到里面的血腥味。”
邓布利多校长沉重地叹了口气，半月形的眼镜上反射出尖锐的光芒：“这孩子的灵魂是完整、没有杂质的…那么这股黑暗的魔力只能来源于……”
几个人沉默了一阵。
最终是凯文医师打破了沉寂的气氛：“教授，探望时间到了。这个孩子的几个朋友还在外面等候呢。”
“让佩弗利尔先生休息吧。”邓布利多道，“很少有人能走短时间内摆脱夺魂咒的控制…我相信他的意志足够坚韧。”
斯内普冷冷地卷起嘴唇，但没有说话。
杰瑞的床边摆满了水果、鲜花和各式各样的礼物，而他本人正陷入一个奇怪的梦境之中。
这是一个破旧的孤儿院。
梦里总是阴沉的天空、肮脏的街道，还有酗酒的院长和麻木的孩子们。每次当他看到这些场景，内心总是泛起不属于自己的烦躁、讽刺、野心以及埋藏在深处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梦境依旧在继续。
他发现自己可以让东西漂浮起来，而一些看不顺眼的东西也会随他的心意消失。这个发现几乎让他欣喜若狂，但随之而来的是病态的遗憾：可惜不能让那些恶心的家伙也消失。
属于杰瑞的意识一惊，但很快又陷入了沉眠。
这天，他看到梦里的他正在被关禁闭。因为厨房莫名其妙少了很多食物，而会些“吓人把戏”的他立刻成为了众矢之至。
房间里又黑又冷。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夏装，阴森森的寒风从屋顶破败的老虎窗吹进来，在屋里盘旋，夺取他身上最后一点热量。
——杰瑞对这个感觉印象深刻。以至于多年以后直面摄魂怪的威胁，他仍然认为这间孤儿院的禁闭室比它们要冷的多。
梦里的他毫不畏惧，只有愤怒与怨恨。他试着在手指上点燃一堆火苗，但这一点点上温暖让空荡的房间更加寒冷了。
终于熬到了深夜。
一小团黑影缓慢地从角落里爬起来，活动僵硬的四肢。杰瑞听到了他小声的、毛骨悚然的笑。
他看到他用铁丝撬开门锁，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满意地看到漆黑的房间内空无一人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愉快的哼唱在走廊里回荡。脚步停在了一扇棕色的木门前。
门锁早就坏了，他根本不需要费力，就将门打开。这是一间不到十平方英尺的小房间，六张用铁架子搭起来的小床挤在一起。他阴冷地扫视每一个孩子的脸，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一个棕发孩子的床前。
他默不作声地俯视这个陷入沉眠的孩子，遗憾地想到如果杀死他，发出的尖叫可能会吵醒其他孩子。
于是他只是用魔法从他的床底拖出了一只箱子，箱子上开了几个孔，显然是为里面的活物透气用的。
他狞笑起来。用苍白细长的手指打开盖子：里面有一窝兔子。一只肥硕的大兔子正趴在箱底沉睡，六七只小兔子听到动静抬起头张望。
手指轻轻拂过这些柔软生命的皮毛。接着，
咔嚓！
大兔子在睡梦中被掐断了脖子。小兔子们无知无觉，仍然挤在大兔子的肚皮上汲取最后一点温度。
“晚安。”他用口型说道。接着，再次走出了门。没有人发现他来过。
脚步声再一次在走廊里响起，阴冷的嘶嘶声将藏在角落里的蛇类们唤醒，跟在他的脚边。他随便推开了几扇门，里面的孩子们被惊醒。
“——里德尔！”有人尖叫起来，下一秒就被一条暗红的小蛇缠住了脖子。
“嘘，”他将指尖抵在嘴边。
“保持安静，我无意伤害你们。”说着举起手里几只被魔法烤焦、散发着香气的幼兔，“晚饭吃饱了吗？各位。”
有的孩子下意识吞了口水。
他大笑起来，将手里的幼兔尸体扔在地上：“请享用你们的夜宵吧，朋友们。”
………
除了这间可怖的孤儿院，杰瑞有的时候也做一些其他的梦。比如自己从病床上坐起来，有时邓布利多校长会坐在他的身边。但是在梦里，他只会无礼地冲邓布利多校长大喊大叫，或者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偶尔，梦境会非常非常长。
他无数次站在一个阴暗潮湿地山洞里。脚下是一块坚硬的岩石，再向前一步就是深不可见的海水。
刚开始是他盯着两个面孔熟悉的孩子在海水里挣扎，随着视角越来越高，水下的人也越来越多。那些人长眠于水中，却被无意中踏入的活人惊醒，伸出鼓鼓囊囊、苍白的手将无辜者拖到水下，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注视着眼前的景象，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愉快与满意。
日子就一天天得过去，艾德、科林来看望了许多次。科林拽着他的手一遍遍道歉，艾德在旁边安慰地拍他的肩膀。而杰瑞的梦境却越来越长，有的时候会害怕自己就这么一睡不醒，但是紧接着意识又陷入了梦境。
【校长室】
“阿不思，”麦格教授推开校长室的门，“那孩子醒了吗？”
她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不忍道： “会不会……”
“米勒娃，我们只能相信他。”邓布利多平静地注视她，“他能摆脱夺魂咒，也不会被黑暗的魔力吞噬。”
麦格教授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他平静地回望。
“好吧，”麦格教授低头揩了揩眼睛，“哈利他们也非常担心他。”她最终说。
“当然，要开学了……他马上就会回到我们中间。”
………
这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透过窗帘撒在房间里，凯文医师刚刚带着他的助手从房间里走出来。这个房间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黑发的男孩，一切都静悄悄的。
几分钟后，一个银发银须的老人出现再病房门口，身上穿着画满金色的星星和月亮的袍子，戴着一个金色边框的半月形眼镜。
他同往常一样走到床边，笑呵呵地坐在了椅子上。也像之前的每一天，他从怀里掏出一打问候信，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已经装满了信封。
正在这时，床上人的眼皮动了动。邓布利多敏锐地望过去。
接着，下一秒，床上的男孩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019章 在梦境中挣扎[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