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岭》刘阿宪

10、营救山道上 游击队在半

　　十 营救山道上
　　杨家岭小学有内室，中共杨家岭地区党小组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李老师、 陈妈、陈大福 、游击队姜队长及几名游击队骨干围着桌子而坐。
　　党小组长李老师看来很焦急，她说：“同志们！今天，邵集大家开一个党小组紧急会议，是要讨论一个紧急情况。大家寻找了十几天的新四军伤员，现在已经找到了。
　　姜队长等几个游击队的同志听了非常高兴：“好啊！快叫他出来和大家见见面！”
　　李老师说：“现在还见不到他，他的生命正危在旦夕，需要大家去救他。”
　　姜队长和几名游击队骨干一站而起：“刻不容缓，马上去营救！”
　　李老师：先不要着急。先听陈妈把具体情况介绍一下。
　　陈妈：“其实那位新四军伤员一直在我们陈家岭陈嫂家养伤。他们还被当成了奸夫□□，受到了族里残忍的惩罚。后来，他们又被自卫队抓去了。乡长顾天昊设下圈套，假仁假义为他们举办婚礼。就在洞房里两个人都恪守人格没有同床，因此露出了真相。乡长家的佣人是我们的培养对象，她传出消息来，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今天日落西山之前，乡长顾天昊要把那两位同志解送县保安队。”
　　李老师接着说：“现在看来，那个甘愿充当□□的陈嫂，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如果让他们把两位同志送到县里，那事情就麻烦了。”
　　陈大福急坏了：“哎呀呀！我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奸夫□□。哎！我也错怪他们了。这么了不起的两个人，如果救不了他们，我们就是愧对革命愧对党！”
　　姜队长长着满脸络腮胡子，他听到这里，把手臂一捋：“游击队员早就在摩拳擦掌了。李老师，快下命令吧，怎么个打法？”
　　李老师：“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们首先要确定他们的行进路线，然后根据地形进行伏击。现在我们研究一下具体的营救策略。”
　　于是大家就研究制订了一套作战方案。
　　火红的夕阳照着弯弯曲曲的山道。高低起伏的山坡上灌木丛生。李老师他们和游击队早已在指定地点设下埋伏。
　　一处长满荒草灌木的高地后面，李老师他们和二十多名游击队战士正在守株待兔。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姜队长不无担心地问：“那顾天昊非常狡猾，他会中我们的圈套吗？”
　　李老师满有把握地笑了笑说：“那蠢货，只会荼毒乡里，没有作战经验！”
　　顾天昊想得非常天真，他要在太阳落山之后把两个□□分子神不知鬼不觉解到县保安队。他想，这一次，他的功劳是不可小觑的，他非但抓到了□□通缉犯，还抓到了窝藏犯。立了这样大的功劳，县长大人一定会接见他、嘉奖他、颁发奖状和奖金。他想象着接见时的风光场面。所以，他一定要亲自押送。
　　在通往县城的大路上，一支押送队伍在悄然行进。顾天昊、汪德光、陈四狗和一群自卫队全副武装，如临劲敌。他们押送着带着手铐铁链的郭连长和陈嫂。
　　郭连长望着乌沉沉的大山和西方满天的火烧云，叹了口气说：“这下完了！大仇报不成了！陈嫂，是我连累你了。害得你……哎！我真的对不起你呀！”
　　陈嫂：“小郭，你千万不要这样说，能和你一起为革命赴死，我感到无比荣耀！”
　　顾天昊压低嗓子说：“大家听着，我们押送的是□□要犯，千万不能出半点差错！县里发了奖赏，大家都有份。”
　　大家干了一阵路，汪德光来报：“报乡长，前面一条岔路，你说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顾天昊：“两边都到县城的！”
　　汪德光：“是不是两边都走啊？”
　　顾天昊一瞪眼：“去你娘的！怎么可以两边走啊？”
　　一会儿，陈四狗又来报：“报——乡长！西边的路上挖了一条沟，还堆满了泥土石头还有树枝，没法通过去呀！”
　　顾天昊一惊：“喔唷不好！碰到劫匪了！”他不假思索地说：“西边不通，那就走东边么。喔唷不对，他们想逼我们走东边的路？哈哈！！这么点小伎俩，想蒙我。东边路上必有埋伏。哼！我偏要走西边路！”
　　汪德光：“劫匪有这么傻吗？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埋伏在在东边路上，你们走西边吧！”
　　顾天昊：“对啊！西边那个小树林里可能有埋伏。跟我来这一套？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会上你们的当吗？我偏走东边路——出发！”
　　汪德光:“要是他们来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其实东边路上有埋伏怎么办？”
　　顾天昊为难了：“哎呀呀！把我的头都搞昏了。那我就搞不清了。你们说应该怎么走吧。”
　　正当大家左右为难时，西边树林里传来了一阵阵鸟叫声。
　　汪德光听了一阵喜悦：“乡长你听，西边树林里有鸟叫声。可以肯定，一定没人惊动了那些鸟。”他想，这下可以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了。于是他大声说：“顾乡长，汪德光向你保证，西边路上一定不会有埋伏！”
　　顾天昊细细一听，西边树林里的鸟叫声叽叽喳喳叫得多么欢快，多么热闹啊！看来的确不会有埋伏的。于是他就下令：“大家听着，西边路上肯定是安全的，现在我决定，往西边走！”
　　游击队的阵地就在靠近树林处。这时，几个游击队员正在学鸟叫。有喜鹊叫，有有百灵叫，有山雀、杜鹃、画眉、斑鸠……叫得惟妙惟肖。远远听来，热闹非凡，真是一处鸟的乐园啊。
　　陈大福问：李老师，你说他们会上当吗？
　　李老师满有把握地说：“耐心等着，不出三分钟就能见分晓！”
　　姜队长手持□□全神贯注地望着远处：“他娘的，怎么还不来啊？狗日的，太狡猾了！”他的手已经痒得忍不住了。他忍了一会，突然惊喜起来：“哈哈！来了来了！你们看，老黄鳝上钩了！”
　　大家一看，前方路上出现了一行人，正在快速向前行进。
　　姜队长命令：“让他们走近了再打。”
　　李老师提醒大家：“自卫队大都是贫苦农民，尽量避免伤亡。我们要以恐吓和攻心为上。”
　　陈妈：“大家千万要当心啊，不要伤了两位同志。”
　　押解队伍走到近处，姜队长一声令下：“打！”
　　登时枪声大作。自卫队乱作一团，纷纷躲避。
　　顾天昊大惊：“哎呀不好！怎么这条路上偏偏有埋伏！汪德光，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汪德光哭丧着脸使劲自打耳光：“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误导了乡长！我误导了乡长了呀！我想起来了，那些鸟叫声是他们学的呀！真该死，我们都上当啦！哎呀呀！他们怎么学得这么像啊！”
　　顾天昊躲在灌木后直抖索：“快，快控制犯人！”
　　几个人马上揪住郭连长和陈嫂。汪德光和陈四狗用枪顶住了两人的脑袋。
　　汪德光大声叫：“停止射击！否则崩了他们！”
　　李老师：自卫队员们，你们都是贫苦农民，上有老下有小。千万不要为顾天昊卖命啊！
　　姜队长是有名的神枪手。他估计躲在灌木丛后边的是顾天昊，所以他目不转睛地瞄准那里。只要他露出半个脑壳，就立即扣动扳机，结束他的狗命。他问：“顾天昊该死不该死？”
　　李老师：“他当过汉奸，欺压百姓，对抗革命，罪大恶极，该死！”
　　顾天昊的西瓜皮帽偶尔露了一下顶。姜队长居高临下扣动扳机。“嘭”一声响，子弹正中他的天灵盖。顾天昊来不及叫一声，就应声而倒、一命呜呼了。
　　李老师马上高喊：“缴枪不杀！”
　　全体指战员一齐冲下：“冲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一个个像猛虎一样怒吼着扑上去。
　　自卫队都是胆小如鼠的怕死鬼，现在看到一个大靠山倒下了，怎么还为他卖命啊？一家老小都指望自己养家糊口呢，这条命千万不能丢啊！于是一个个举起双手高喊饶命。
　　汪德光和陈四狗见自卫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还有屁的队长、副队长可以当啊！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缴枪投降。
　　战士们冲上去，为郭连长和陈嫂松绑。李老师、姜队长、陈妈等和他们握手、拥抱：“同志，你们辛苦了，你们受委屈了！”
　　郭连长和陈嫂留下了激动的眼泪：“同志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