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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短发后遗症 长空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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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阴了又晴,春花开了又落,不过一夜之间,远风拂吹,吹绿了长野,吹枝泛叶,吹芽生发,吹得天冷一日,天暖一瞬,吹得暖阳生烟,烈日当空,吹得林雨滂沱,长风四起。
长白的围栏日日受尽风吹,却依旧崭新,长枝爬上,落了几抹青绿在长廊,暖光铺落,轻风慢吹,楚珮珩倚靠在墙侧,已经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外等了许久,百无聊赖,忽而一阵怒吼将一切宁静美好尽数冲散。
“怎么同为一家人,人家裴起泽都能保送,你连倒数都考不出来?啊?”
“你就作吧!你干那些事儿,别说我了,就连你爷爷都保不了你!”
……
“我爷早走了,要不您去问问,看他能不能保我?”
些许熟悉的声音传出,依旧满是玩笑的语气,还来不及诧异,便被猛然砸出的书本全然拍散,而后还有一部手机落在了脚边,本是无心在意,可正面朝上的屏幕恰在此时亮起,那一副熟悉的画面骤然落入了楚珮珩眼中。
长方的明信片,庭院矮楼,青荫花絮,草藤木架,一片夏意。
总是让人无暇反应,不给人留足够的时间,随着屏幕熄灭,屋内走出的人也俯身将手机捡起,俯仰间的对视,只在一瞬,便又万般默契地收回了各自的目光,楚珮珩绕开暴储晨,轻敲了敲门,走进了办公室。
左右无事,就属今日最闲,也不急着离开,暴储晨索性便站定在门侧,却不曾想到,进去之人竟顺手将门关了起来,倒也无妨,向右移上几步,还有敞开的窗户。
校长语气温和:“珮珩啊,你来了!坐!”
“今天找你来呢,其实就是想和你聊聊,希望你别被外事打搅,可以心平气和地面对高考。错过了顶峰杯,失去了保送的机会,也没关系的!咱们自己考不也绰绰有余吗?”
“我在这所学校,三十多年,一届一届,学习好的孩子层出不穷,但是像你这般优秀的孩子,我真是第一次见……”
坐在沙发之上,句句难以入耳,满心的思绪都被那一张风景带走。麻痹也好,装作无事也罢,放肆消遣,沉沦堕落,日日所为,皆是疯狂地逃避,从不正视破旧的故乡,从不正视死亡的事实,就没心没肺地逃亡,就当个活死人,逃能逃到多远?跑能跑了一生?不过一张新照,不过一抹旧景,便前功尽弃,便将人彻底拉回起点。
幸好对方有话,幸好对方善谈,否则,满屋会不会又将弥漫着无声无言,静止到窒息,将人撕碎,将心揉烂?便又是那自己走到哪里便带到哪里的窒息。
……
“好了珮珩,不耽误你时间了,快去体检吧!”
校长一边起身送出楚珮珩,一边拉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站着的人骤然落入眼中,满心掀起的怒火止也止不住,张口便是一声怒吼:
“你怎么还在这儿?”
皆视作无声,皆视为无物,屋内之人刚一出来,暴储晨便立马凑近,一把揽上楚珮珩的肩,嘴边勾起一抹微笑:
“走吧,珮珩。”
火气烧得心脏一阵抽痛,望着两抹远去的背影,校长靠在门上直指暴储晨:“你个混小子,你早晚!早晚完蛋!”
五六分钟的约谈,自己没听几句,门外之人怕是早已能够倒背如流了。不得不叹,何德何能能叫身旁之人尊称一声“珮珩”,不过是这两人恩怨之下的一个皮球罢了,一片混乱之下,楚珮珩回头说了一声:
“谢谢校长。”
长廊不长,走几步便到了尽头,也走得煎熬,走得漫长,拐弯不过一步,楚珮珩立马抬手推开身旁之人,暴储晨也丝毫没多停留,顺势放开怀中之人。
楼道两方,转而背对,想离而行。
“再见,珮珩!”
一声道别玩味戏弄,回散在走廊之间,回散在人的耳边。
体检的仪器设备摆放在宽大的体育场之中,四下都坐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学生列着长队,等待体检,说笑闲聊,一片低声。
等了许久,站得人甚至有些脚麻,终于轮到了自己,云航立马坐到了桌前,还没来得及拉起衣袖,伴着人吼尖叫,身后便传来了一声撞砸的声响,云航瞬间回过头去,便看到那倒地之人正横躺在路中,不耽误一丝,云航立马起身冲了过去。
早晨醒来,没喝一滴水,也没吃一口东西,空着腹便被抽去了一大管血,起身之时还不觉有何异样,迈步之后才发现,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身体,头也不再是自己的头,满眼黑蒙冒星,双耳不闻外事,一阵轰鸣,一阵嘈杂,而后便失去意识,猛然栽倒在地,四周瞬间响起一阵惊叫。人是摔醒的,倒地的一瞬,陆谨行便已经清醒,彻底清醒,只是躺在地上不愿睁眼,不愿起来,因为没人来扶,难以收场。
眼看着陆谨行在自己之前抽完一管鲜血,立立正正地站起,直直挺挺地离开,却没想到,再一回头,竟已然变成了横躺路中的模样。云航轻俯在一旁,一边抚上陆谨行的肩,一边急切地唤到:
“陆谨行!陆谨行?你没事儿吧?”
缓缓睁开的双眼合情合理,生动逼真,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群围观的目光,急切同情。仿佛有些懂得了云航对于脸面的追求,陆谨行抬起手来随意地抚上眼睛,一边凑近云航耳边:
“把你帽子给我带上。”
犹如一个共同依赖的掩体,当帽子从一人的头顶转向了另一人的头顶之时,众人关注的焦点仿佛也从晕倒风波转向了剃头事件。学院上下,无人不知那一头白金长发,而如今,一头板寸骤然现世,就蹲在众人脚边,浪潮般的目光霎时汇聚,四下一片寂静无声。
“插播一条温馨提示,部分气血不足的女同学在空腹抽血之后可能会出现头晕眼花、乏力虚弱、甚至晕厥昏迷等症状,请同学们不要害怕,体检过后及时补充营养,有情况严重、不能缓解者立马汇报老师,请同学们互相帮助,互相关爱。”
音响之中骤然响起的广播没有起到任何转移的作用,丝毫不委婉的点名,仿佛有些过于直白,陆谨行坐在地上,将周身看了个遍,只恨处处完好,没磕碰出一丝血迹,勉勉强强寻到了一处几乎微不可见的蹭皮,陆谨行立马抬眼望向云航:
“你送我去校医室吧。”
也正有此意,也不想久留,云航俯身凑近一手揽上陆谨行的后背,一手穿过膝窝,便要将人直接抱起。满心惊愕瞬间翻涌,陆谨行瞪大了眼睛,一把按住云航:
“我自己能走!”
初衷根本不在于面前的人能不能走、需不需要抱,便充耳不闻,也目空一切,嘴边扬起了好看的弧度,云航一把将陆谨行抱起,轻声道:
“我想抱。”
来不及拒绝,整个人便瞬间飘然离地,仿佛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离体了一般,本就供血不足,大脑缺氧,现下更是呼气短粗,陆谨行抬手将帽子狠压下来,全然挡在脸上。那一副掩体仿佛又成为了一块金字招牌,路过之人,来往之人,任谁都能看清那帽子之上仿佛写着“陆谨行”三个大字一般。
脚下一步一步走得稳健,丝毫不因抱着一人而影响行动,一抹背影之下,那流传着的广播还在循环,“互相帮助,互相关爱”声声入耳,众人只觉风向变了,一切都变了。
轻风悄然而过,消毒水的味道淡去,三四月的温度,最是适宜,窗户没关,窗帘散落,被风卷带着飘起,云航坐在床边,一手拖着陆谨行的胳膊,一手夹起碘酒棉球,仔细地寻找着那一块可有可无的蹭伤,而后在手腕上随意选了一处疑似受伤的位置便消起了毒。
闲来无事,陆谨行一边喝着牛奶,一边随手拿起云航的体检单来,一行结果骤然落入眼中。
身高:193cm
丝毫不留情面,也完全没能忍住,陆谨行瞬间笑出了声来:“你挺有志向!”
云航一把抢过体检单来,转而指向陆谨行的报告:“你看看你,才多少斤?瘦成什么样了?”
无法耐受营养食物,终日食少喝少,要靠什么维持机体代谢?缓慢适应,吃药调理,都是说辞罢了,不过是在玩命消耗多年积攒的底子,能撑到何时?能耗到何时?肉眼可见的消瘦,满心堆积的心疼,却无处可说,无法言说,只能以这种方式玩笑道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沟通方式,无奈也可悲。
一边猛吸了几大口牛奶,一边抬眼望向云航,舌尖有意无意轻舔过唇边,陆谨行轻笑:“那我再多喝点牛奶。”
沾落的奶滴无疑便是直白的撩拨,无需再多言,无需再犹豫,深吻便热烈而至。骤然拉近的距离将呼吸牵连,缠绕在彼此耳边,饥渴交加的清晨,是都想要尝一尝牛奶的急切,甜香滚烫,流转在唇舌之间,是永尝不尽、永尝不够的私心贪婪。
指尖滑过~~,掌臂揽过~~,陆谨行一把将云航抱到了床上,难舍难分的深吻纠缠不清,无人想要分离,无人愿意退让,唇边的牛奶早已被喝干抹净,一丝不剩,却早已在心间尝遍。
双手反撑着床铺,被倾压得无处可退,热息漂浮缠绕,将大脑困住,耳边一片烫热,一吻一吻,轻咬慢吸,煎熬得叫人直想搂上身前的人,抬手的一瞬才想起,周身的重量都靠着这两条胳膊支撑,却为时已晚,云航直接倒上了床铺。
面庞之上的神情一如往常,满目模糊,将红晕揉碎,却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一吸一喘,更是无所遮挡,别有一番韵味。陆谨行顺势起身,站向床边,一把拽起云航的脚踝,将人拖到了自己面前,俯身笑到:
“你剪短发,不会是,想要睡,我吧!”
指尖勾过下巴,热痒轻点在心间,恍惚之中,云航失神地问到:
“可以吗……”
指尖滑过拉链,陆谨行凑近轻言:
“你挺有志向……”
深吻咬碎尾音,直接便落向了耳边,交织的沸血将房间灌溉,暖风慢过,卷散一片鼻息间的低声。
忽而响起的铃声,万般不合时宜,纵然再悦耳,也形同噪音,手机在裤间震动,沉溺的一方却率先清醒,云航轻推开陆谨行:“接电话。”
摸出手机,屏幕显示着来电,熟悉的名字落入眼中,一丝趣味荡漾在心间,陆谨行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倾身,唇吻再次落向了云航耳边。
错愕与慌乱瞬间在脑海翻涌,耳边一阵柔软烫热,手下故意没轻没重,侵蚀着难存的理智,接通的电话就在身边,云航猛然抬手捂在嘴边,一边在肆意妄为下拼命保持清醒,一边在语音边缘沉溺于滚烫之中。
“前两天,幼儿园里有个熊孩子说车车没爹没妈,把她气哭了,这两天说想你了,吵着要见你,你最近有时间吗?”
电话另一边久等无声,于栖不禁皱起眉头:“你干嘛呢?”
这边早已飙入了服务区外,热血长流,将信号悉数烧断,被身下的人拼命推开,陆谨行才勉强起身,轻笑道:“你猜?”
早该料到那边的不务正业,恼火也将这边燎烧,于栖怒声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指尖轻掠过面前人的唇边,一边撩拨着这边,一边回应着那边,陆谨行道:“今晚,今晚就有空!”
电话挂断的瞬间,云航立马起身,推开面前的人。愤怒还在心间流淌,就不该跑来医务室,就该让某人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之下,也好见识见识颜面尽失的痛苦。
云航一把拿起体检单:“赶紧回去体检!”
检查项目的结果数据在目光之间一晃而过,清晰的结果却瞬间被捕捉,云航怒视着陆谨行:“你怎么改我身高?”
抬手便将人揽入怀里,游刃有余,陆谨行不禁笑到:“183才好搂。”
……
不是假期,不是周末,商场之中的儿童乐园却依旧人满为患,几座城堡古垒设立在四周,气垫蹦床穿插其中,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安放在乐园中央,透过玻璃橱窗,还能望到另一边的迷你泳池、图书展区,一片童声欢乐。
坐在休闲区的长椅之上,恰能望到手工区的景象,一大一小围坐在桌前,专心致志,埋头研究,四下的闹声笑声仿佛皆是背景,久久沉溺在这样美好的场景之下,便不禁贪婪幻想,有那么一瞬,甚至恍惚,甚至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平平凡凡、干干净净的普通人,生活简单,亲人美满,爱人常伴,以为自己就是千千万万读书学生之中的一员,还有高考要拼,还有未来要闯,一生还长,前路还远,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分贪婪都会转眼落空,都不配祈求。旁人路过,卷带一阵轻风,陆谨行这才回过神来,心间也觉好笑。
看出了旁人大梦初醒,于栖这才缓缓说到:“萧姨最近大量流货,不少东西从她那边全都放了绿色通行,过了一趟酒吧的招牌,全都流进了市场。”
罪恶早已是赎不清的深渊,已经将过往的种种放手甩开,能撇多远撇多远,避之不及,虽然荒唐可笑,但自己在拼命洗白,旁人却还执意远行,陆谨行平静说道:“萧姨不止一个人,那么大一批货,她吞不下,她还没有那个本事。你还记得那一次在酒吧,赵北冲的事情吗?”
虽然久远,却印象深刻,虽然难言,可于栖却依旧开口:“你,真的会跳脱衣舞?”
……
往事莫追,也不该回首,陆谨行默默道:“我是说,你失手杀他实数意外,可赵北冲前脚刚死,下一刻,赵家湾就被彻底清理,你猜会是谁干的?”
短时之内便能做出决策,短时之内又能支配足够的人手,短时之内还能将盘踞生长了二十多年的老窝一举端掉,事后却无风声流出,仿佛瞬间明了,于栖难以置信道:“警察?”
陆谨行:“所以,把萧姨交出去,留给警察处理,谁坐不住了,谁就自投罗网。我们这边没有任何证据遗留,该清理的早就干净了,我再去一趟舅舅那里,把重要的账目收一收。”
人走在绝路上总是被逼迫着绝情,都为了活着一条命,都在苟且渡日,冷漠,向来无功无过,于栖摇摇头:“不用,我和吕盛去吧,你还有别的事情得调查处理……”
“酒吧的领班洛洛,死了。”
一路逃亡,拼命躲避,却还是被远火殃及家门,风向早已变了,还能逃到何时,还能躲到何时?思绪辽散,未完的话语却骤然被渐起的哭声卷散。
一进儿童乐园的大门,不留恋公主城堡,也不多看玩具布偶,车车直接奔向创意手工区,便开始埋头苦干,也插不上话语,云航也只好静坐在一旁默默观看。
小手奋力地握紧裱花袋,挤出的奶油胶也毫不均匀,胡乱地按压装饰的配件,毫无美感,却认真专心,车车将一大桌的成品归拢到一起,推向云航面前,而后真诚地说到:“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都送给你,黄头发阿姨!”
一桌子的成品落了满眼,卡子、发带、皮筋……还有些许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丑得千奇百怪,丑得意想不到,全部都是用心制作的礼物,全部都是女生的发饰,霎时间,百般滋味涌上,些许苦涩,些许感动,些许愧疚,云航还没来得及张口回应,车车便拿起了一个发卡,递到云航面前:“你摘了帽子,试一试这个,我看看呗!”
不知何时,帽子仿佛成为了与人沟通的一道门槛,摘不下帽子,便迈不过去,难以开口,云航却还是犹豫地说着:“呃……那个,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但是我头发剪短了,可能用不到……”
车车立马打断:“没事儿!剪短也能用上啊!我小时候头发长不出来,照样扎辫子啊!再说了,能有多短?你快摘下来,我看看,也好帮你再改造改造!”
帽子是被迫摘下的,是不情愿摘下的,一头惊人的短发猛然现世,毁了一晚上的心血,毁了公主的梦,痛哭霎时爆发,刺耳也扎心。
于栖赶忙跑去将车车抱起,不明所以,却依旧哄着、安慰着:“怎么了?玩的好好的!这哭的,跟疯了似的!”
“阿姨……阿姨疯了!”
哭得沉浸其中,哭得没有空闲,却依旧还得坚持着回话,抽噎着也要说完。
……
红墙边缘,株草摇曳,沿着石砖的缝隙,一路生长。灯火不灭,铺落在方亭长廊,细水曲绕,流淌在石路两旁。球场热闹,一片欢声,满楼寂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响伴风轻吹。
还是收下了沉重的礼物,手提纸袋,走走停停,一言不发,帽檐低压,落寞又可怜。
“老戴帽子干嘛?”
说罢,陆谨行便抬手顶起帽檐,帽子却又被云航瞬间按下:“头凉。”
陆谨行轻声笑到:“胡扯。”
头凉便是头凉,石路也无声无言,气温十四五度的夜晚,足够温暖,也无人嫌冷,风也慢吹,路过一盏一盏路灯,将光播散。
“我真的有那么丑吗?丑到把人吓哭。”
无奈的声音飘散在寂静的空气中,风听闻都觉好笑,说罢,云航抬手又将帽檐压低了几分,几乎欲将整张脸遮盖。
“你长头发的时候,不也把她吓哭过吗?”
调侃的玩笑被灯照落,安慰的话语十分到位,陆谨行还没来得及补充,便被那横来的几分怒视斩断,云航立马摘下帽子,猛然摔向地面:“合着你的意思就是我从长发丑到短发呗!反正倒霉的是你,我又看不见我自己,好看赖看,你都受着吧!”
哪管旁人目光,哪管旁人审美,根本毫不在意,日日戴着、遮着,不都全为了身旁之人,却换来这样一句糟心的话语。
需要的时候争抢,不用的时候便一把撇开,帽子无辜,恰好就落在脚边,陆谨行也没犹豫,抬腿便将帽子踢到了路旁,一把揽过云航:
“以后不许戴帽子!”
尾音还未飘落,便被瞬间落下的深吻埋没,光影模糊在眼前,轻风滑落耳边,都无关紧要,都无暇顾及,只有疯狂地沉溺、肆意地流转,在静路上,在夜空下。
日日遮盖,好看的面庞被挡去大半,日日相见,却被帽檐阻拦,又似未见,误人误事,除之后快。唇吻点压,唇吻热烈,轻离又缠绵,一路滑向耳边,陆谨行轻声哄道:
“戴着帽子……怎么亲你?”
盛风也吹,不温不冷,却只留一片烫热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