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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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凉了，铭澈的外套也渐渐加厚了，母亲回来后的日子，家里增添了更多的温馨，古问恒忙工作，母亲又时候给父亲帮忙，有时候专心在家研究食谱。子墨还是定期去外地上强化班，也是越来越忙，铭澈觉得见到他的时候更少了，子墨大多时候都是在高二和高三的教学楼里忙着串班上课。贺天熙也是对铭澈数学的要求越来越高，只是铭澈觉得自己在数学这科上真的是无力了，经常很疲惫，甚至觉得高考也可以放弃这科。
日子一天天的过，平淡中带着小温暖，小感动。
圣诞节快到了，街上的小摊贩也把原本廉价的苹果包了包装，然后价钱翻了好几倍，学校里的孩子们也是活跃起来，虽然圣诞节并没有假期，却热闹非凡。
最出乎意料的事情，是平安夜的前一天夜里下了大雪，第二天铭澈拉开厚重的窗帘的时候，看到的事满眼的白色，泛着耀眼的光。这天，铭澈没有要古问恒开车送，自己欢天喜地的步行去学校。挺拔的男孩规矩的背着红白相间的双肩背包，黑色的厚厚的杰克•琼斯的外套，铭澈还死性不改的在里面穿了白衬衣和灰色的羊毛衫。母亲看儿子对下雪这么高兴，也笑着在铭澈背包里塞了两副手套，还有刚热的牛奶，嘱咐道：“打雪仗就把手套带上，别冻了手。”
铭澈笑着应着，出了家门。
有些厚重的棕色登山靴，踩在厚厚的雪上，“吱吱“地响。有清洁工在扫雪，有上班族赶公交赶地铁，也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在堆雪人。
铭澈刚进班，就听见抱怨声此起彼伏。
铭澈收拾好书包，拉了旁边一个同学问怎么了。原来学校刚下了通知，说为了安全，今天所有的室外活动课取消，天台的门也锁了。铭澈不禁懊恼，连玩个雪都不成？铭澈看了一眼课表，本来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体活课，可以好好玩的，这下全泡汤了。
上了两节课后的大课间，本来大家都会去玩雪，无奈学校的规定，只能在班里窝着。教室前面一个男生，冲着铭澈的方向叫道：“班长！想想办法啊，今天可是平安夜啊，连雪都不给玩啊！”
铭澈点点头，站起身，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朗声道：“我去和班主任商量一下吧。”说着走出了教室，卓翼紧跟着铭澈也走了出去，班上的学生彷佛看到了希望，敲着桌子欢呼的声音把教室弄得震天响。
刚出教室，卓翼就一把拉住古铭澈，压低声音问道：“真去啊？老班不会同意的。”
铭澈皱皱眉，道：“不去又怎么办？学校这个决定本来就不合理，大不了挨骂。”卓翼拉着古铭澈靠到楼道大厅的墙边，道：“今天下午三四节课，全校老师开会。”铭澈笑笑，道：“你怎么对老师们的动向这么清楚啊？”卓翼一脸的无所谓：“今天在大门口的公告栏看到的呗。”
铭澈和卓翼一前一后走进教室，身边响起此起彼伏的“班长，怎么样啊？”的询问声。铭澈略略微笑，示意卓翼说，卓翼站在讲台上，笑道：“老师答应最后一节体活课大家可以去操场玩雪，但是——”
大家都知道“但是”后面的才是重点，忙叫卓翼别卖关子了，卓翼便朗声道：“谁都不许声张，老老实实学习，小心别的班眼红！”
卓翼走回自己座位，同学们欢呼了一会儿，就自顾自地学习了，都不想让任课老师告状，导致计划泡汤。
卓翼和铭澈在下午的第三节课惴惴了一节课，心想，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千万别出岔子。第三节课下课铃一响，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铭澈和卓翼都放下心来，第一节自习课没有老师来辅导，说明老师们确实都开会去了。铭澈示意大家安静，要大家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然后在第四节课上课铃响了以后再安静出去，不能让外班嫉妒。
操场上的雪没有被清扫，标准的四百米塑胶跑道和以前绿意葱葱的草坪都被厚重的白茫茫的雪覆盖。这些孩子到了操场上就压抑不住兴奋了。都戴好手套围巾和毛巾开始打雪仗。有几个安安静静地女生找了个地方堆雪人。铭澈戴上了手套和蓝白相间的围巾，大家也乐得和这个看起来淡漠一点但还是挺好挺拉风的班长玩闹。卓翼趁铭澈不被在背后偷袭了一下，雪球正中铭澈肩膀的地方，铭澈极快的转过身，卓翼就看到了铭澈可以被称为狡黠的笑容，随后又看到了铭澈抱着足足有四个大雪球。卓翼像是反应迟钝了，这时候才想起跑，铭澈哪里给他机会，笑着砸了卓翼两个雪球。
贺天熙在会议室听着冗长的报告总结，即使非常有涵养有风度，还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哈欠，他又是坐在会场的最后一排，刚动动身子想伸个懒腰，就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向他旁边的座位弓着身子走来，来人是铭澈隔壁班的班主任。贺天熙打趣道：“这会也真是无聊，还出动了你来？”
那老师也并不恼，坐好了才道：“哎呀，你看我这不来，他们都不说正事嘛！为了让你们早点解放，就来了。”
贺天熙笑道：“还真是麻烦您了……”
那老师却拉近贺天熙道：“你行啊，还敢违反学校命令，让你们学生出去疯玩儿！”
贺天熙一皱眉，“嗯？”
那老师接着说：“刚过你们班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啊，都在操场玩雪呢！你那俩班长在操场边追着闹呢。”
贺天熙脸色一沉，道：“你先听着，有什么重要的事给我记下来，我一会回来。”那个老师一阵疑惑，贺天熙就小心的从后面出去了。其实贺天熙不去心里也猜着十之八九，还能有谁比得上铭澈和卓翼的胆大组合呢？
贺天熙阔步走到操场边，同学们看到这个平时温和威严，但还是非常体谅他们的班主任出现的时候，都跑过来打招呼。
“老师，和我们一起玩雪吧！”
“老师，给，雪球！”李想拿了两个团的很大很圆的雪球递给贺天熙。贺天熙笑着接了，并没有手套的双手拿了雪球，冰凉。贺天熙接连两个扔出去，同学们都回过头去看扔给了谁，就看到一群人的最后面，班长和副班长两人，每人胸口都还有一圈雪印，两人讪讪的笑。
贺天熙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显得更加浑厚嘹亮：“大家都去玩吧，我找班长他们有事。”同学们都跑开了去玩，还去操场的那一头又开辟了一块新的阵地，离贺天熙他们距离也不算近。铭澈和卓翼低着头走的离贺天熙近了一点，贺天熙也不想多问，看着两个“罪魁祸首”的表情就知道，此事无疑。
贺天熙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几分凌厉，眼神冷然看着两个孩子，沉声道：“好大的胆子！”
两只闯了祸的小孩儿把头埋得更低，虽说天气很冷，但小崽们的脸上还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红了。贺天熙也没那么多废话，冷冷的道：“你们俩放学后每人五圈，先清醒清醒，站这等着我。”说罢，不待两个小孩儿说话，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的雪仗打得无滋无味，索性坐下来商量对策。
“老班没在大家面前戳穿，可能也不是太生气吧。”卓翼给自己不安的心找了个还算勉强的理由。
“暴风雨前都是死一般的沉静……”铭澈的话又把卓翼说的无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突然身后“嘭”“嘭”两声，铭澈和卓翼都被李想的雪球砸了一下，索性也不想了，听天由命吧，就和李想追着打。
那几个女生的雪球也做好了，底下的雪球身子是个极大的雪球，敦重厚实。铭澈去邻近的教学楼的角落里找了一个笤帚，飞涨有喜感的插上去，卓翼也跑去学校食堂，好说歹说要了个胡萝卜，还要两块半个的小土豆，给雪人做好了鼻子和眼睛。大家都拿出手机拍照，卓翼和铭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大家回班，等着放学。铭澈和卓翼在放学后，拎着书包又回到操场，铭澈深吸一口气，道：“跑吧……”卓翼不厚道的一笑，道：“跑完不被抬回去就好。”
两个大男孩儿并肩在雪地里奔跑，五圈，整整两千米，因为地上都是积雪，两人跑的并不轻松，深一脚浅一脚的。呼吸渐渐不太匀称了，两人也顾不上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有些跌跌撞撞的向前跑。
两人停下来的时候，贺天熙还没有来。天渐渐黑下来，在雪的映照下，今天的天比往常亮一些。学校操场边的高杆灯亮起来，像是飞碟的形状。
卓翼拿了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是老师找他有事，晚饭不回去了。古铭澈这才拿出手机，看见有老爸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古问恒爽朗的声音：“铭澈，我和你妈妈在外边呢，你自己解决晚饭吧。”
“嗯，好。”铭澈简短的回答。铭澈挂了电话就靠在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想些什么，以前和父亲出去应酬，父亲也总是应酬中“皇帝”的角色，而自己这个独子，也一直安安静静地扮演着“皇太子”的角色，礼貌的笑，礼节性的回答。也听到过有人议论说，自己真的是和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谈吐举止，高贵傲气。铭澈想想从小到现在，父亲没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没逼着自己跟在他身边在商场历练，可是终究那是自己的家世，一份由爷爷传给爸爸，不知道是不是还会传给自己的事业。铭澈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从小到大学过很多特长，都是因为从骨子里的喜欢，并且也算是没有荒废，曾经也想过，是否也要像父亲一样从商，可是又总是告诉自己“你入商场狼性不足”。
铭澈晃晃脑袋，暗骂自己想的太多，什么跟什么啊，明明现在还是生死未卜的。卓翼在一旁闲的无聊，用手机上网。两人就这么半倚半靠在栏杆上，身边凉风嗖嗖的。
“你们就是这么站着的？！”贺天熙站在两人身后，声音压抑不住怒火。
两人立马用标准军姿站定，看着贺天熙，小心翼翼地道：“对不起……”
贺天熙指着面前的雪地道：“俯卧撑，每人一百个，报数！”
卓翼瞪大了眼睛看着贺天熙，道：“老师，有雪……”
“不是想玩儿雪吗！趴下好好玩！”贺天熙道。
铭澈已经重新掏出手套戴上，卓翼也愤愤的找手套。贺天熙却是倚在栏杆上，幽幽得道：“手套摘了才能好好玩。”
一直没说话的铭澈忍不住，小声道：“手会冻得。”
贺天熙没说什么，抬手看看手表，道：“给你们俩十五分钟，做不完就翻倍，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为止。”
两个大男孩儿愤愤的俯下身子，用手掌撑在雪地里，凉的透骨。铭澈赌气的大声报数，卓翼也跟上。基本上十分钟就做完了，两个小崽都惊讶于自己体力怎么就这么好了呢？只感觉到手已经冷地没有什么知觉，红彤彤的，像是僵了一般。两人站在贺天熙面前，低着头，背着手，双手互相取暖。
贺天熙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了一根教鞭，道：“转过身去！”
卓翼没想什么，就转过去了。铭澈紧紧咬着嘴唇，担忧的看着贺天熙，贺天熙用教鞭戳戳铭澈肚子，铭澈转过身去，依旧是和卓翼并肩。
“学校有没有规定今天不许进行室外活动？”贺天熙问道。
“规定了。”两人声音不高，却是整齐划一。
贺天熙扬起手中的教鞭，没有“啪”“啪”声，打在两个孩子身上，声音闷闷地，这是十分的力道，因为厚衣服的阻挡，落在身上，也就剩了五成力。
“假传我的命令，这些同学万一安全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贺天熙声音凌厉起来。
两个孩子这才意识到，雪天，要是真有事情，恐怕谁也担不起，低下头，暗暗责备自己太莽撞了。贺天熙也不说什么，又在每人身上落了四下，最后一下，两个孩子差点向前摔出去。
贺天熙看他们又调整好了身体，用教鞭先碰了碰铭澈臀部，又碰了碰卓翼，这时两个小孩儿两通红通红的，不敢回头，也不敢互相看一眼。贺天熙道：“以后再敢做这种没大脑的事儿，先想想你这里承不承担得起！”话音未落，又甩了两个一教鞭。“转过来吧。”
贺天熙彷佛没事一样，无视两个孩子绯红的面庞，道：“走，去吃火锅吧。”
两个小孩儿听到有美食，眼睛透亮透亮的，跟在贺天熙身后，卓翼在心里感叹：“哇，发完了火，还有好东西吃啊。”
热气腾腾的火锅，是铭澈选的辣味的，说是驱寒。贺天熙给两个孩子要了烫手的杏仁露，让他们握在手里暖暖手。卓翼一脸的感激，贺天熙却是沉下脸，训道：“再有一次，你们俩就给我滚去做公开检查拿处分！”两个小孩点点头，铭澈吐吐舌头，心道，明明舍不得，还要这样说！
吃着火锅，贺天熙吩咐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文娱委员说节目单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们俩把把关，三十号那天中午布置班级的事就交给你们俩了，不仅要快，还要好，如果整体做的水平高，按学校历年来的规矩，有奖励。”
“两个孩子点着头，听道有奖励，同时抬头，看着贺天熙异口同声得问道：”什么奖励？”
“有时候是一箱苹果，有时候也可能是橘子。”
两个小家伙认真的点点头，道：“放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