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白》藤原伦子

4、第 4 章 “璐璐，这

　　“璐璐，这是我们的家，不怕不怕。”林羿一脸温柔，不厌其烦地安慰着怀中浑身战栗的女人。
　　这是霍山山第一次看到苏璐。

　　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一双眼睛干净无污，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直到……看到了在楼梯上的，脸上裹着层层白纱的她。

　　清澈的眸子里透过一丝不解：“阿羿，那人是谁呀？”

　　林羿浑身一僵，眼神也没有分给霍山山一个，道：“林家的用人。”

　　怀中的苏璐像是对霍山山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她轻轻地从林羿的身上下来，踩着白色小皮鞋，一步步走到霍山山面前，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苏璐。”

　　女人的直觉，让霍山山觉得苏璐的问好并不简单。但她却是真真实实的在胡清的口中得知，苏璐被霍富囚禁后，霍富手下的人又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儿，于是苏璐精神失常，疯了。

　　霍山山愧疚自己的父亲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弯下身子，对苏璐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对不起。”

　　苏璐却显得十分意外，她后退了好几步，歪头打量着霍山山好几秒，才扭头看向林羿，清澈的声音奶甜道：“阿羿，我想要她陪我玩。”

　　林羿皱着眉，并没有点头。

　　*

　　此后苏璐正式入住，成为了林家真正的女主人。每天拉着霍山山东跑西溜，一开始林羿还会跟着。后来商业的事情繁琐，林羿也就只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让女用跟着，自己又是好一段时间没着家。

　　等再次回家的时候，林羿不知出了什么臆念，浑身酒气又一次推开了霍山山的门。

　　霍山山的纱布已经取了下来，诚如之前医生所说，即使植皮成功，脸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细小疤痕。

　　大概托上次林羿夜闯的福，这次的霍山山没有被惊着，闻到那股熟悉的酒味后，便悠悠转了醒，平静地注视着坐在床边，双手撑头一直看着自己的林羿。

　　除了林羿，在这个林家不会有第二个人喝醉了酒就到她的房间里闹。

　　林羿看她醒了，视线从霍山山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转向了她的眼睛，呆愣木讷道：“你……醒了？”

　　大半夜的，任谁睡觉被人双目如炬地盯着，都得醒吧。

　　“太晚了，苏……”

　　霍山山话还没有说话，随意放在床沿的手就被林羿一把抱住，一改往日的高冷与傲慢，林羿瞪大了眼睛，义正词严地对她说：“山山，我一定会把你的脸弄好的，一定会。”

　　而林羿便在霍山山惊愕的目光中缓缓靠在她的床沿上，睡着了……

　　林羿推开霍山山房门的事儿，在林家传得风生水起。

　　有人说，林家一共有两个夫人——大夫人长得好看，五智不全；二夫人长相丑陋，却深得林羿喜爱。

　　这天，苏璐照例带着霍山山出门踏青。地方不远，就是在林家身后的小山坡上，苏璐拉着霍山山出来后还特意乱窜，穿过重重森林，拉她来到了一处寥无人烟的地方。

　　“苏璐！”霍山山焦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害怕她出什么意外。

　　苏璐站在原地，背对着霍山山。

　　霍山山见状走了过去，将手放在苏璐的肩膀上，温柔道：“苏璐，这里太偏了，我们回家。”

　　微风吹过，苏璐白色的长裙随风摆动，她别过头，往日懵懂的脸上勾起一抹恶笑，双眼淬了毒似地盯着她看，长裙下的手赫然拿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霍山山怔住，心里咯噔了一下：“苏璐，你……”

　　苏璐仰天狂笑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停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霍山山。

　　*

　　得知两人失踪，林羿火速地赶了回来。

　　在山上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林羿没有说话，紧抿着的唇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和紧张——直到离他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传来女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赶来看到了这么一幕。

　　霍山山蹲在地上，惊恐地用手捂住嘴巴，眼睛却死死盯着躺在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林羿心里顿觉不妙。一偏头，果然看到了躺在地上右腹被插入一把匕首的苏璐。

　　林羿没有说话，颤颤巍巍地走到苏璐身边，确定人还有呼吸后，立马将她公主抱起，快步离开了现场。

　　期间，一个正脸都没有给霍山山。

　　霍山山独自在原地坐了好久才起身，视线却无意瞥到了一张掉落在草丛里的卡片。

　　那是一张印有她照片的新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