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白》藤原伦子

3、第 3 章 此后，霍山

　　此后，霍山山恪守了自己的本分，一日三餐顿顿不落，但每天都蜷在房间里，不愿出门，送餐的女用知道了，着急忙慌地给林羿打了电话。林羿知道后，强行安排了霍山山的每日活动，并要求她一定要做。

　　每天上午在花园的空地里种植苏璐喜欢的风雨兰，午休后，下午就在房间翻阅每日的报纸新闻，将某些重事要事裁剪到小册子里，他去医院的时候要读给苏璐听。

　　总之不能每天蜷在房间里。

　　某天中午，霍山山按照惯例翻阅每日报纸时，意外看到报纸上一则占据了大半版面的重要新闻。
　　在逃罪犯霍山山燃火自焚，命丧胡家阁楼。

　　霍山山心里一颤，胸腔滑过一种莫名的情绪。

　　*

　　半个月后，霍山山的身体才被允许上手术台，但因为受创的面积过大，即使植皮成功，再如何修容，脸上总会留下一些疤痕后遗症，但是会比之前满目狰狞的情况好很多。

　　冰凉的药物被推入血管，霍山山的意识开始模糊，莫名想起了和林羿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这段感情，一开始就是她主动的。

　　长满山茶花的围栏旁，白衣少年耐心地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一只小奶猫。霍山山就在街角看着他，不禁看痴了。

　　在打听到林羿的背景后，霍山山知道林羿一穷二白，每天做着勤工俭学，便疯狂地蹲林羿做事的地方，林羿在哪里打工，霍山山就在哪里朝他身上砸钱。

　　不仅如此，林羿的一切，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事业人生，霍山山全部安排好了。每天一日三餐不重样的送，各类名师教授不要钱的请，但林羿统统拒绝。

　　第一次是羞愧还算腼腆地拒绝，后来事情越演越烈，林羿才终于爆发，对霍山山说了粗话。

　　这是养尊处优的霍山山第一次被拒绝，她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直到某天凌晨，林羿浑身是伤的来找她，求她爱自己。

　　霍山山以为是老天爷终于让林羿感受到了自己的真心，她深陷狂喜无法自拔。

　　但她并不知道，这段告白的背后，是霍富抓住了苏璐，并命人对苏璐做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以此控制林羿，威胁林羿……

　　少年就在这时，为了扳倒霍家，铺了一场精彩而华丽的情感局。

　　而这些都是她躲在阁楼上，从胡清的口中得知的。

　　昏迷中，霍山山似乎听到了许医生焦急的声音。

　　“病人失血过多，急需AB型血……”

　　“我来，我是AB型。”林羿的声音传来。

　　*

　　一觉醒来，霍山山的脸上再次缠上了厚重的绷带。

　　女用看她醒了，关怀地问：“小姐，想吃点什么吗？”

　　霍山山的视线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除了一览无余的楼梯以外，什么也没有。

　　“之前小姐手术突然大出血，林总整整三天都守在你的身边，这刚眯一会儿。就听说苏小姐那边有情况，林总就赶去医院了，临行前还特意吩咐我，要好好照看小姐……”

　　霍山山转过身，显然不愿再听，女用叹了口气，自觉地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房间再次只剩下霍山山一个人。

　　*

　　半夜，霍山山是被一阵酒气熏醒的。一睁眼，林羿的脸近在咫尺。

　　喝醉后的他眸子波光闪闪，专注地盯着自己看，薄唇一张一合，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霍山山说。

　　林羿无声的嘴型，蒙着纱布的霍山山有些看不清。

　　看到霍山山不理解，林羿也不知怎么，突然急躁了起来，拉开被子就要凑得霍山山更近些。

　　霍山山被林羿的举动吓得不轻，她牢牢抓着被子，想将他推开，于是铆足劲地用手抓着他的背，男人却像是被扒了皮似的痛咛起来，霍山山呆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就在这愣神期间，林羿一把抓住霍山山的手，身子拼了命地往床上靠。

　　女人的力气哪里能比得过男人？

　　一阵推搡下，最终，霍山山被林羿牢牢擒住双手，羞耻而有力将霍山山的手地固定在她的头顶，湿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以前不是还吵着闹着要和我睡吗？怎么……现在躲我躲得那么快？”

　　蒙在白纱布下的霍山山闷声道：“林羿，你清醒一点。”

　　林羿闻言，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他勾着背，将脸埋在霍山山的修长的脖颈处，湿热的唇轻轻贴着她的肌肤。

　　过了好久，埋在霍山山脖颈处的林羿才轻轻说道：“清醒……我已经清醒不了了。”

　　林羿的声音很小，霍山山没听清，她动了动被锢住的手腕，想要林羿放开她，但林羿只以为她想挣脱，更是直接将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牙更是轻轻地咬在霍山山纤细的脖颈上，以示警告。

　　霍山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试图喊出“苏璐”的名字让林羿清醒时，沉重的呼吸声传来，身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

　　翌日，霍山山醒来，林羿早就消失了，只有自己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酒味提醒着霍山山，昨天晚上不是一个梦。

　　以前他们交往，两个人不是没有情到浓时人自醉的时候，但每到关键时刻林羿都会控制住自己。

　　那时，霍山山还没有毁容，长的一张妖精脸，总是故意勾引他。但饶是如此，林羿始终没有破防。

　　之前霍山山还沾沾自喜，自己找到了全湘城最纯情的男人，现在想来，她的男人心里住着的是别的女人。

　　自那之后，霍山山又是一个多月没有看到林羿。

　　等再见的时候，客厅中除了林羿外，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一袭白色长裙，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林羿不放的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