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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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之後的日子仍是一天天过下去，楚云仍然每天去听陈然练琴，下午接陈然去画室，和平时并没有什麽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麽不一样，那就是偶然在没人的时候，两个人会手牵著手，会偶尔凑到脸边，偷印上一个吻。他们偷偷享受著正常恋人分享的甜蜜，每天是那麽美好。
陈然的笑容越来越多，楚云才发现，其实陈然心理上还是个孩子，有著小小的天真和偏执，会偶尔发些小脾气，闹些小别扭，真不知道为什麽这样一个人原来看起来是那麽清冷？後来经过观察，可能是因为家教的原因，让陈然可以收敛了麟角，学会了装模作样，装的太久忘掉了本心，如今在自己身边，忘掉了很久的东西竟然慢慢回来了。看来，大家的少爷不是那麽好当的，想来，那位学生会主席陈风也不会比自己的弟弟好到哪里去吧。可惜，只有一个楚云，而他只能包容眼前唯一的陈然。
自己和陈然现在的一切美好的像是童话故事，并且还相信著会像童话故事一样有一个HAPPY END。
而陈然安静的全盘接受自楚云给予的一切，渐渐把自己的那些隐藏的很深的东西展示在他面前，却只是在每每楚云想要得到答案时，轻轻回避，不肯给与童话最後的结局。楚云甜蜜著却又著急著。甜蜜著每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著急著始终不能得到给这个童话美好结局的肯定预示。
小然，你的答案到底何时才能出现？
“喂，楚云，你又神游了。怎麽，想到你家小然了？”李维推了下楚云，大喇喇在他旁边坐下来；“我说，你够快啊。竟然还真让你……诶，你别说，你这人还真有那麽点运气。本来一座万年冰山，硬是让你变成了一片新绿生机。本来让人望而却步，现在却是彬彬有礼，谦逊可亲了。你真是够神奇啊。”
“不是我神奇，那才是小然的本性。他其实是个真正柔软的人。”
“是啊，所以才会给个大尾巴狼骗到。”
“去你的，你才大尾巴狼。”楚云作势打了李维一拳；“我原来不想和小然说的，我只是想当他一辈子的朋友，可是……”
“可是你意乱情迷的一个偷吻，就把事情变成了现在的局面，是吧？我都听你说了几百遍了，换个新鲜词行不？”
“你小子，是谁一直在我面前提的。还说?”
“得，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不过，我说，楚大公子，接下来你打算怎麽办？人家可是陈氏的小公子，你却把他拐成了那啥。以後的路可难走。”
“我知道。陈然的家世显赫，以後的困难我可以猜得到。但是既然这麽选择了，我就不想退缩，我会尽力去承担各种後果。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我有勇气去承担，但是却缺少支持我的精神支柱。”
“怎麽会？你不是已经……”
“对啊，我和陈然现在是在一起，不过是为了让他试验，能不能看清自己的真心，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试验？那结果呢？”
“陈然，到现在也没告诉我答案。”
“哈？什麽？也就是说，根本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你的恋人。那你们天天呆在一起，是……是在做什麽？我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什麽？你个花花大少，尽想些龌龊的东西。”
“哪里龌龊了？真心相爱的话，到最後自然而然就会到这一步啊。真的喜欢的话是不会拒绝的，这也是测定真心最快的办法吧。他要是不愿意，排斥，就说明心里根本没有你，若是接受了，那就可以肯定他喜欢你了。与其你们在这里磨磨蹭蹭，不如直接一点，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小子还真以为世界上存在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吗？”
“得，得。你是恋爱专家，我说不过你，还不行吗？我是不会勉强陈然的。我喜欢他不是为了其他，只是单纯的喜欢。你还别说，也许我还真能成就世界上最真实的柏拉图之恋。”
“切。你啊，就在那儿自个儿憋屈自己吧。说白了，还不是怕真的试出来了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吗？柏拉图恋爱？你骗鬼去吧。我可是和你一块儿穿开裆裤长大的，你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我还看不出来。你说你有胆量承担後果，怎麽就没胆子去确认答案？”李维不知为什麽，话里不知觉间带了火气，明明看到好友的脸色变得苍白，却还是忍不住；“你这样拖下去，不就是想维护这段关系吗？这样和你当初有什麽不同？上次是因为偷吻漏了馅，才逼得你说出来，这回需要逼你什麽？根本就弄不清别人的真心，你就这麽糊里糊涂的说什麽愿意承担後果。你承担什麽後果？人家要是没真的爱上你，转眼就把你蹬了，还等你在这里傻乎乎承担什麽後果。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往里面陷，自己给自己编了个笼子，还自个儿坐在里面乐。”
“够了！别说了。”楚云苍白著脸，喝断了李维，画室安静下来。
“别再说了。”其实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提出试验的是自己，想要看小然真心的是自己，满怀期望的人是自己，以为能够安心等答案的还是自己。为什麽现在只是被人稍稍刺激一下，就立刻崩坏。自己原来是经不起等待的考验的吗？果然，人就是这样。得到一点就想要更多。这是人的通病。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不安在作祟。明明知道那人还辨不清真心，却就是无法再安心的等待，生怕那天他所说的特别也只是一时的梦。平时不管相互拥抱的多麽紧，依然觉得彼此距离远的像海角天涯。想要牢牢抓住他，因为自己是那麽那麽的喜欢他，他可以让自己升入天堂，也可以让自己坠入地狱。
“楚云，我知道我的话重了。但是我是关心你。你是什麽样的人，我很清楚。你看起来温和无害，其实心里潜伏著火山。你的性取向如何，都不能改变你的本性。你是认真的人，你根本受不了任何不确定的答案，你逼著自己去慢慢让他适应，是因为你真的认定他，真的爱他，怕太急，伤害到他，所以愿意让自己等待那个答案。你隐藏自己的不安，隐藏自己心底的疯狂。你们确定在一起，已经有三个月了吧，再迟钝的人也该看得清自己的想法吧。陈然要不就是有了答案，但是不是你要的，所以不肯跟你说，要不，就是根本不曾把你的真心放在心上。你应该也是这麽想的吧，只是你不敢说，你害怕，害怕去问了就什麽都没有了。”
楚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好了。李维，这个话题就先到这里吧。等下我要去接陈然过来了，我们把东西收拾下吧。”
“诶，你……楚云你……”
“收拾吧。”楚云率先拿起了散乱的石膏料，准备把它放入角落，抬眼看到自己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一的肖像。陈然，我该拿你怎麽办？连别人都看得出来，你难道真的不懂？
门外，轻轻掏出了手机，按下一段信息，点击发送。又转头拨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刘伯吗？我哥回家了吗？哦，好，来接我下吧。我今天想早点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