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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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蝉鸣依旧，新的学期却已经开始，每个学期前总是会有必要不必要的事情要忙，等到处理完所有的事务，九月却又到了尾声。
好不容易得了空，楚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陈然。
推开久违的琴房的门，楚云没有听到小提琴的声音，却看到了弹奏著钢琴的陈然，正是那天的曲子。
拉惯了弓弦的手跃动於琴上，身体随著微微的起伏，陈然此时的样子比他在拉小提琴的时候更加全神贯注，只是……
“你来了。”陈然听到了声响停了下来。
“恩。”楚云关上门快步走到琴凳上做了下来；“是上一次的曲子？”
陈然点点头。
“叫什麽名字。”
“没有名字。”
“好厉害，自己写的吗？不过，是不是太久没练了，好像没有上一次听到的……”在看到陈然脸上有微弱的情绪闪过，楚云忙停下几乎出口的话；“啊，你别多心，我不太懂，只是凭按觉。”
陈然的脸色闪了闪，终久又是那个平常的陈然：“可能，可能太久没练了，有些生疏了。你喜欢的话，下回我叫我哥来给你弹，他的钢琴比我好多了。”
“啊，陈会长会弹琴？不是吧，他不是学经济的吗？”
“我哥原来也跟我一样，和家教老师学习音乐，他学的才是钢琴，但是後来，到了大学，爸妈让他改读了经济，不过，他也没反对就是了。他虽然学著经济，但是他在闲暇的时候还会练习钢琴。那时我们老师就说我哥钢琴天分很高，这麽多年，即使他练习的少，钢琴弹奏我却始终还是比不上他。不过，还好，我早就改学了小提琴，而且很有成就，总算平手了。”
“原来还有这段儿啊。不过啊，我可没那麽大本事要学生会主席来专门为我办一场演奏会。我呀，如果有可能……恩……倒是想听小然的独奏音乐会，只给我一个人的。”
“诶呀，你看低我。我不是学生会主席也不能这麽使唤我啊。”陈然闻言故意一板脸，带了些不曾表现得小俏皮。
“没，没，我没那个意思。”楚云笑著解释；“对了，你这个学期下午後两节都没课了是吧。”
“你什麽时候改行做狗仔了？”
“嘿嘿，竟然要请我们陈公子去做模特，当然要把功课做足啊。这个学期我向吴老头申请了画室，当然是我和李维两个人的名义，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老师这点面子还是给的。不过呢，我和李维说好了，分开时段单独使用。我特地查了你的课表，这才要了那个时间段，而且还不会影响你的练习。”
“你真有心。那，你准备什麽时候开始呢？”
“越快越好。”
“那就明天吧。你来接我吧，因为我不太熟悉怎麽去那里。”
“好啊。呃，对了。”
“什麽？”
“再弹一遍刚才的曲子吧。”
“不行，我不想弹了，下次吧。我要拉琴了。”
“好吧。”楚云微微有些黯然。
陈然察觉到了楚云的黯然，紧了紧手里的琴弓，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下午的阳光已经不再那麽炙热，楚云带著陈然来到了校园西角的画室。打开的画室里并不是意料中的混乱，只是陈列著几个石膏像，几个台架，几个花架，地面墙面也都干干净净。楚云对著陈然笑得一脸纯善，陈然却看出了那笑容里潜藏的得意和安慰，陈然猜，楚云昨天一定很辛苦的打扫了画室，还肯定拉上了注定倒霉的李维。不过，陈然并不说破，因为他不想追究这举动里的深意，与其说是不想，其实是更怕自己猜错，会错情。
“现在要开始吗？忘了问了，你们画画，不需要脱衣服吧。如果是那样，我就……”陈然脑内忽然想起了一些信息，骤然紧张起来。
“啊？怎……怎麽会！你放心啦。我说过啊，画的是肖像画。小傻瓜。”楚云不禁失笑。到这会儿，怎麽才想起来，之前怎麽就那麽轻易答应下来，他真是纯洁呢，跟他那有时候表面表现得清冷真是不符合；“不会马上开始，你先随意熟悉下环境，让陌生感消除，让自己平和下来，我会挑选我喜欢的你最自然的状态来表现得。”
“哦，原来是这样哦。”
陈然仔细的观察起画室，看看石膏像，又去看看画架上留下的一些未完成的作品。这边厢，楚云架好了自己的画架，准备停当，视线随著陈然移动，将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神情都刻在严重，挑选著他的理想状态。
陈然离开了画室中央，走到窗口，推开窗，看见了校外沿海的山道，以及稍远一些的辽阔大海。夕阳的光辉透进来，将倚坐在窗口的陈然笼在了它的怀抱中。这个时候的陈然穿著白色的衬衫，望著大海的神情是那麽柔和，而夕阳的光辉更给他增添了一种朦胧的美感，如果这时候陈然背後展开洁白的羽翼，临空飞去，楚云也不会意外。
“别动。”
“啊，什麽？”陈然转头看向楚云。
楚云已经兴奋地抓起画笔：“我已经找到了最好的角度，你不要动，不要看我，看窗外。”
“哦。”陈然将视线转回了窗外；“是这样吗？”
“恩。”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下午的几个小时都是这样度过的。楚云来接自己去画室，然後自己到窗边坐下来，楚云开始忙碌，怕自己累，还特地在窗台下放了矮几给自己垫脚。两人一个做模特，一个认真的作著画，时间曼妙的流逝。
陈然望著窗外的景色──天空很美，大海很美，山路很美，这一刻的时光也很美。虽然长时间的保持这个姿势，会有点累，会有些无聊，但是却始终可以感受到楚云的目光跟随著自己，自己是开始习惯有这个人的存在了，自己不知道这代表著什麽，不过，对於一贯朋友不多的自己而言并不是一件坏事，不用去计较自己和优秀的哥哥比起来，谁更能得到父母的关注多谢，也不必始终被笼罩在哥哥的光芒下，作光芒下的阴影，自己第一次觉得自己也可以是天使，因为楚云是这麽觉得的。
陈然看著，想著，思绪飞到了遥远的天际，他慢慢合上了眼睛。等到楚云抽空去看他的时候，陈然已经靠著窗子睡过去了。
“真是的，怎麽这样也能睡著呢？”楚云放下手里的笔，擦干净手，走近了窗台。
楚云无奈的摇摇头，思筹是不是应该唤醒他，最後还是不忍打扰了这人的清梦。楚云微微俯低身子，准备把陈然抱到角落里给模特预备的方台上睡一下。当楚云的手环过陈然那单薄的身体，呼出的气息轻轻撩动了那人耳边的发，紧闭的双眼，挺翘的鼻梁，安静的睡颜，还有那沾染了夕阳的柔光的唇──楚云闭上眼，就像是膜拜圣物，就像是对待的是易碎的玻璃制品，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唇印了上去。
耳边是吹过的风声，感受到得是一片柔软。天空，大海，路过的飞鸟，应该会替自己记住这一刻的感觉。楚云终於慢慢将唇离开了那令自己沈迷的柔软，睁开了眼睛──
“小……小然。”楚云惊愕。
陈然沈静如水的眼睛正直直的看著他，那麽近，他去看不清里面会有怎样的波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