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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一个人 ...

  •   一个人不哭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的心变硬的那一天,而不是他的心充满欢乐的那一天。——题记

      顾青临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愣在原地没有动。

      “我求求你们了……呜……拿走……拿走!不……不要!啊!”一个男孩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他的面前散开了无数张属于他心上人的照片,太阳穴的位置上搁置着小型的电击器,随着操作者的动作,不时刺激着那个男生,其他的几个男生也在被实施着不同的戒同方式,这间房子的尽头摆了无数的实验器具,还有无数的躺在实验舱里面的……人类。

      “别看了,对小孩子的身心不好。”宋朝然捂住了顾青临的眼睛。

      “这个地方存在了多久了……”顾青临安静了一会儿问道,“有个几十年了吧,一开始是华国那边有的,用意在于戒同,戒网瘾,管束不听话的小孩儿,传到咱们这边来的时候,咱们这边演变成为了……啧,这种事情不提也罢……”

      两个人正说着,对几个男孩儿施以暴行的人带着几个男孩儿往这边走来,宋朝然立刻提溜起顾青临的衣领,璃鸠也不知道打哪里窜了出来,一身劲装换成了休闲的衣服,脸上的面具还没有摘。

      “宋大人,璃鸠小公子,这是新来的?”

      宋朝然点了点头,璃鸠则是冷漠的回答道:“起开,碍事。”几个人讨了个没趣,就带着几个男孩离开了。

      等几个人走远了,顾青临就扒拉下宋朝然的手,走进实验舱,看向那些不能算是人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Andry的试验品,他一直都在尝试去创造出像你姐姐那样的实验体,但是从开始第一次实验的时候,Andry他就只成功了十一例,一例一死,一例是我身边的璃鸠,剩下的九例则是千秋国各地高干,全部是你姐姐的人,其中你姐姐是最强的那个。”

      顾青临看着眼前实验舱里面的实验体们,狰狞的面容上,隐隐约约能看出本来人类的面貌,他慢慢的走慢慢的看,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个凸起的小点,“顾墨卿……捐赠人顾青玖……”顾青临看向了实验舱里面那个小的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个早产儿的小孩,旁边还挂着个标签。

      “吾儿墨卿:
      望下一世投个安生人家,别再做吾家之子,一世不得安宁。
      母亲顾青玖留。”

      “看什么呢?”宋朝然带着璃鸠来回布置微型摄像头。

      “这个小孩儿的母亲……是我姐姐?”顾青临轻声问道。

      宋朝然不是很想回答的样子,而是反问顾青临道:“怎么?顾青玖没跟你说清楚么?”

      顾青临看着那个标签,想起了之前他在季钦凌那边做尸检时,顾青玖来催任务之后跟他的谈话。

      “接下来有个任务,你自己看,你要不要来参加。”

      “我凭什么帮你啊,咱俩现在闹的多僵你又不是不知道。”顾青临面露冷漠的回答道。

      顾青玖挑了挑眉,何墨声立刻会意的随手放开了一个DVD。

      “青临……”

      顾青临立刻面色一愣,“妈……”

      视频里面的宋玉兰气质温婉的说着:“青临啊,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想我早就不在了,我知道,你的父亲不会对你说我的真实死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你不要去怨恨任何人。

      因为,我拿你的姐姐,做了反人类实验,让她一生收实验体这个身份折磨,最后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老去,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留下。”

      顾青临脸色铁青,但还是接着坐在原地看着视频。

      “你的父亲顾昀,为人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不会允许我拿你或者你的姐姐顾青玖去做任何的反人类实验,所以,我最后会被联盟以及皇帝陛下判处即刻死刑,我并不意外,顾青玖她是个实验体,自幼在实验室长大,还不懂得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怎么去保护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人了,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刚出产房,刚醒来的时候是半夜一两点钟,我突然口渴,她见我醒了,问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宋姨,我帮你去倒点水来吗?’

      我不知道她在我睡着的时间里,是怎么用还不满十岁的,还没有寻常孩子高的身体把那么重那么高的一个热水壶拎上楼的,然后在你爸爸忙的焦头烂额的日子里忙前忙后的帮忙照顾我。

      还有就是你姐姐脾气不好,不知道怎么去表达自己想要照顾重要的人的心思,要是有一天她对你恶语相向,你别太在意,好好跟她聊聊。

      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拿顾青玖去进行实验体的实验,我把她当做报复皇帝那个薄情郎的筹码,然后又生了你最后还生而不养,你的父亲,也是个不爱说的人,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对你藏着事情,你也别生气……

      ……”

      宋玉兰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几段关于顾青玖和顾昀的事情,顾青临也理的差不多明白了,

      “青临,我的儿子,妈妈这一辈子还没细看你的样子就要离开你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知道么?”

      宋玉兰说完这一句,视频就结束了。

      顾青临合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去看顾青玖,顾青玖正偎在何墨声怀里睡着,何墨声朝他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带着顾青临出来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问,你问吧。”

      “我想知道,一切。”

      何墨声笑了笑,说道:“你姐姐怀疑千秋国有内鬼,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这个人一直在试图破坏你们姐弟俩的感情,让阿玖归顺于他们……”

      何墨声大致讲了一下情况:

      内鬼一直想拉拢顾青玖这个身居高位的实验体,但是顾青玖不愿意,所以内鬼一直在破坏她周围的人际关系,让顾青玖认为没有人能接受她实验体的身份,最终能投奔到内鬼那里,帮助内鬼夺权。

      “而你就是第一步,因为你们姐弟俩表面上一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关系,但是根据内鬼的观察,阿玖一直在暗地里帮你,所以内鬼故意把你们的出游地改变,打算试探试探阿玖的心思,我本来以为阿玖会跟季扬风说这件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阿玖会宁愿让季扬风把她骂死也要顶下这个锅。”

      淤青,迟早都会好的,伤到骨子里的伤,就算好了。每逢下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岁生科普:
      戒同所大家应该都多多少少听过一点,至于这个机构为什么会存在,原因也不用我说?。

      但是同性恋并不是病,也没有罪,那些把自己孩子送进戒同所到底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心情,我猜不到。

      当初知道了这么个地方,感触挺多的,就想了个这章和接下来几章的故事,希望所有相爱的人可以永远在一起,希望这个世界可以对同性恋有所包容,他们也是爱情,他们有权利去相爱。

      戒同所用电击治疗等方法,改变同性恋的性取向。戒同所是私人的、违法的机构。在现实中真实存在,但本质上和戒网中心、青年行为教育中心一样是谋财的非法商业机构。

      戒同所的存在是非法的,请正视自己或者家人的性取向,同性恋没有错,企图通过修正来改变同性恋的自己才是错误的。

      同性恋不是一种疾病,而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特质。一个人喜欢和自己相同性别的人和不同性别的人是一样的。强行通过所谓的戒同所去扭转性取向会造成不可逆的生理和心理伤害,并不会得到想象中的完美异性恋。

      1973年,美国心理学协会和美国精神医学会将同性恋从疾病分类系统中去除。

      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WHO)正式将同性恋从疾病名册中去除,认为同性性倾向乃人类性倾向的其中一种正常类别,同性恋不是一种疾病或不正常,且无需接受任何形式的治疗。

      据有关数据统计,截止2017年12月份,全国依旧有112家医院与诊所在进行同性恋矫正治疗。

      包括很多专业心理咨询医生,仍然秉承错误观念:同性恋需要被治疗。有人甚至会拿它们的存在去论证同性恋是病。

      然而这些不正规、不合法的同性恋矫正治疗机构之所以存在,是因为钻了法律空子。

      众所周知,在2001年中国就将同性恋去病化。

      从2001年到现在,21年过去了,大众对同性恋的态度,一边看似声音体量很大地支持,一边又在实际行动上做出相反的举动.

      2017年,暨南大学依旧把同性恋归结为性心理障碍和性变态。沈阳某教授把同性恋归结于变态。

      我很纳闷,很想问问,在国家对同性恋去病化后的21年里。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认为同性恋是不对的?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同性恋矫正机构的存在。

      尤其是这些戒同所,他们的合法性在哪里,他们有什么资格以矫正名义来伤害这些未成年。

      这一次,我们将视角对准一个曾经被父母送去戒同所的男孩,这个案例是我很早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

      或许,从他的身上,我们能够更直接地感受到:

      戒同所是什么。

      戒同所的存在,究竟有多可可怕

      “父母捆住我手脚,将我强制送入戒同所”

      我今年24岁,已经彻底和父母断绝关系了。

      2年没回家,微信早已拉黑。

      对于我而言,和父母断绝关系是一种劫后余生。

      初中时,我曾被爸爸妈妈强迫送去戒同所折磨两个月。

      那是暗无天日的日子,即便到今天,只要一想起戒同所里的那个男人,以及那些日子,我仍会胆战心惊,寒毛直立。

      那时候,我刚读初一,某天,我回家后去房间放下书包,偶然间发现,日记本被人动了。

      我立马警觉起来。

      因为那个日记本里,记录着我喜欢一个男孩的心路历程。

      更糟糕的是,里面还夹了几张拍立得,是我和男孩的合照。

      我战战兢兢地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妈妈做了我最爱吃的宫保鸡丁

      我没想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在菜里下药,迷晕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发现,我被带着头套,绑着双脚,在车上无法动弹。

      爸爸嘴里嘟囔着: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折腾。

      妈妈在一旁安抚情绪:孩子呀,我们是为你好,同性恋是病,得治啊。

      过了许久,爸爸妈妈帮我取下头套,我已经被带到一个诊所里。

      我能看到的场景——

      一个穿着白大褂,估摸着五十几岁的男人,一脸和蔼微笑地看着我。

      可那份微笑让我心里麻麻的。

      我仔细观察四周环境。

      墙上挂着几面锦旗

      心理咨询简介上写着:擅长治疗同性恋、网瘾等各种不听话的小孩。

      随后,这个大叔把我带进诊室,并叮嘱我父母在门外等候。

      这个诊室四周贴着透明的纸,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里面。

      大叔有模有样地检查完我的身体,走出房间,和我父母说:放心交给我,保证矫正成功。

      爸妈走后,我被带到宿舍。

      这个诊所除了诊疗室之外,还有专门的4个房间。

      每个房间上下铺,可以住8个人,4个房间可以容纳32个孩子在这里生活。

      我也是后来晚上睡觉时,和同寝室的孩子聊天才知道,他们都是被父母用不同方法强行送过来的。

      有的和我一样,被强行绑过来。

      有的是,好说歹说送进来的。

      这些孩子,在家长们眼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问题。

      有的是有网瘾、有的是不听父母话,有的是早恋……

      我们共同经历是有一段路需要蒙眼睛。

      我们猜想是害怕这个地方被泄露。

      是的,这是专门治疗父母不满意孩子的矫正场所。

      这些父母,自己无法管制住孩子,只能求助于这些“医生”,而这些“医生”,会采用一些非人的手段折磨孩子,迫使孩子变得更顺从,更听话。

      其他的孩子我不知道,但是,我父母自以为是的为我好,试图矫正我的性取向,将我送入戒同所。

      殊不知,这一行为迫使我们断绝关系,并摧毁掉我的下半辈子

      “断水断食物、电击、强迫我看AV”

      进入戒同所的第1天,我们几个同性恋被单独分到一个小教室。

      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姐姐给我们发了一个册子。

      整个册子,全是各种批判同性恋的文章。

      而我们每天要做的是,早上7:00起床,晨读一小时。

      会像高中朗读课文一样,让我们大声读出来。

      还给我们编了一个口号,每次下早读前需要大声读100遍。

      “同性恋是变态,我不该当同性恋,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社会。”

      进入戒同所的第3天,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从此噩梦开始。

      大叔变着法子折磨我们。

      不对,更准确地说,是采用暴力方式让我们恐惧同性恋。

      第1步:断水断食物

      他们会把握一个度,不会让我们渴死或者饿死

      但是这种饿着肚子煎熬的过程,着实难受。

      也有脾气倔的人,真不吃不喝。

      甚至以死相逼。

      但是,他们又会强制喂食。

      就这样变着法子折磨,想想呀,被送进来的孩子,平均年龄十几岁,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压力

      第2步:采用电击疗法。

      那个猥琐大叔,会在我的太阳穴通入电极,然后给我看GV,只要我一有生理反应,就电我。

      更可怕的是,他把我喜欢的男孩照片放在我面前,一边电击,一边告诉我不能喜欢这个人。

      那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

      电击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如同一根针在我两边太阳穴从左边穿插到右边,再从右边穿插到左边来回扎。

      治疗也是真的有效。

      只要一看到我喜欢的那个男生的照片会立马排斥恶心。

      后来,我查阅相关资料后发现,这被称之为厌恶治疗。

      什么意思呢?

      所谓厌恶疗法,说白了就是,把电击疼痛和你注视的东西交在一起,你想到这个时,一想到这个人,首先想到的便是电击疼痛感。

      这样你就不敢想这个人,不敢做这件事了。

      多残忍啊。

      知乎上有网友说:

      使用恐惧奴役电击的办法,并不会使性取向改变,只会让人更加恐惧,是被迫不敢,而不是改变扭转。

      第3步:循环播放,强行看GV/AV。

      一开始,我不适应,不想看,会被拳脚相交,他们薅着我的头发,命令我强行看。

      让我们看女生的时候,必须要有生理反应。

      让我们看男生的时候,不能有一点点反应,有一点点反应,拳脚相加扇嘴巴。

      会爆粗口,说什么男生插某处是变态。

      第4步:反复洗脑,强调同性恋乱交、会得艾滋病。

      我记得同行中有一个孩子,11岁,被吓哭了。

      他觉得自己是变态,需要被治疗

      (正是在大环境的烘托之下,不少lgbt群体依旧认为自己是病态的,是需要被矫正与治疗的。)

      在这个戒同所里,这些所谓的医生会把同性恋描绘的极其恐怖糟糕。

      同性恋,会孤独一生,不得好死,会下地狱。

      当时,戒同所里不少小孩信了。

      有的哭着忏悔,有的疯狂敲打脑袋,质问自己为什么会是同性恋,为什么会喜欢男孩。

      在各种手段的作用下,戒同所几乎没孩子顶得住,我们或多或少都开始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各种怀疑。

      除了那个叫刚哥的男孩

      “我想带着大家一起逃离戒同所”

      我们戒同所,有一个叫刚哥的男孩。

      他15岁时被爸爸发现喜欢同性。

      随后,父子俩发生激烈争吵,刚哥被送进来矫正。

      刚哥始终告诉我们:

      同性恋没有错,错的不是我们,是那些大人。

      在我们眼里,他是老大,总是帮助我们。

      有些刚进来反抗的孩子被惩罚,没有饭吃,他通常会把那些菜、饭分一半给孩子。

      他教我们团结起来,并告诉我们一些方法,如何避免电击、殴打。

      他总安慰我们,一定会带我们逃出去。

      那天,我记得是中秋节前一天,诊所只留了三个人在这边看护我们三十几个孩子,其他的人都回去过节了。

      刚哥决定回去探探路。

      那天晚上10点多,刚哥穿上准备许久的篮球鞋,把衣服穿得厚厚的,准备从5楼最左边没有装防护栏的窗户跳下去。

      他顺着水管往下爬。

      然而,爬到一半,一束手电筒的光出现了。

      是的,刚哥被例行巡逻的人员发现。

      慌乱中,刚哥直接跳了下去,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

      我们一圈人,看着刚哥瘸着腿,一步又一步地走了。

      边跑边大声喊道:兄弟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

      可是,刚哥再也没有回来了。

      我也永远忘记不了那个画面:

      戒同所的几个保安追着刚哥,而刚哥瘸着腿,消失在夜色中,到现在,刚哥是死是活,我们都不知道。

      其实,我从戒同所出来后,也有想方设法去找刚哥。

      一些残缺的蛛丝马迹并不能找到刚哥,无奈只能作罢。

      那会,刚哥离开的第十几天,我们意识到,刚哥可能回不来了,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救我们了。

      唯一的希望破碎,对当时的我们打击很大。

      我们不能再指望别人,我们的希望破碎了。

      我们琢磨着自救。

      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并把这个法子交给同批室友——

      装直男。

      不过,大叔不傻,他们意识到我们突然间变乖,肯定是有什么计划。

      他们用减少电击等方式收买一些孩子。

      这些都是后来被收买的孩子告诉我们的。

      不过,我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做,已经提前和这些孩子打了预防针。

      究竟是想少被电击,还是想要赶紧逃出去。

      求生欲望使他们一口咬牙自己已经被矫正成功了。

      装直男的表演,很痛苦,我们需要看到男女兴奋,看到两个男孩亲嘴恶心。

      大叔会反复测试,测试50~100次。

      终于,我通过测试。

      那天,父母来接我,这是我最温顺的时刻

      我父母拉着医生的手,不停地说着谢谢,这段时间麻烦了。

      我也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不停地感激医生。

      其实,我恨不得一刀捅死他

      “戒同所,摧毁了我一辈子”

      我想过收集证据报警,想过一把火把那个鬼地方给烧掉。

      可我始终不知道它在哪里。

      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戒同所的那个男人,他把我一辈子给毁掉了。

      先说身体上的毁掉。

      我的心脏时不时会抽搐不舒服,后续妈妈陪我去医院,医生诊断说:心脏丧失有效收缩,心律失常。

      当时从医院回来,我直接对妈妈说:你们为什么要把我送去电击,现在变成这样,你们开心了吧?

      可我那人渣父亲是这样说的:心脏有点问题,怎么了?又没死人,至少治好了你的同性恋病。

      妈妈也在一旁附合:这是为你好,你可不要怪我们呀。

      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对爸妈感到心寒。

      原来,比起孩子身体健康,还是矫正同性恋这件事更为重要。

      其次,通过一系列暴力矫正,我对男孩没兴趣了。

      准确的说,我对男孩女孩都没有兴趣了。

      我开始变得厌恶男女。

      我本身对女生没有兴趣,恐惧治疗方法下,我不敢对男生有兴趣。

      所谓戒同所,就是打着治病的旗号,把同性恋变成无性恋,就是通过暴力手段,让大家不敢成为同性恋。

      这哪是治疗啊?!!!!

      最后,矫正同性恋这件事最大的恶果或许是我和父母彻底沦为陌路人。

      爸爸妈妈把我从戒同所里接回来,他们以为我被治好了,我恢复正常,开始喜欢女孩。

      我开始变得越发顺从他们,他们也对这个医生的治疗赞不绝口。

      “果然有效,孩子变得乖多、听话多了”。

      是呀。

      我当然要听话呀,我要是不听话,忤逆他们,万一哪天再把我绑着送去所里电一电,那我岂不是连命都要丢掉吗

      “他们不爱我,可不代表我不能重新获得爱”

      我在读完大学后,就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了。

      当时,我一边读大学,一边兼职,就是为了先摆脱他们的经济束缚。

      在我大四毕业那年,终于攒下一些钱,不用靠他们了,也略微有点底气,我开始尝试和他们好好沟通。

      我不止一次地问过爸爸妈妈,究竟有没有后悔,把我送去电击。

      我尝试着告诉他们,我现在不是不喜欢男孩,我是不敢喜欢男孩,一想到喜欢男孩,首先想到的是电击带来的阴影,谁还敢喜欢?

      我尝试着告诉他们,这个五十几岁的大叔,为了钱不择手段,他才是真正伤害和折磨别人的人。

      我试着告诉他们,同性恋这件事没有错,有错的是他们自以为是的为我好。

      当然每一次都以爸妈翻脸结束。

      在我跟他们第3次沟通时,爸爸直接跟我说:

      你是不是又欠电击了,看来得再把你送过去电电了。

      那一刻,我吓得瑟瑟发抖,那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从那之后,在我的脑海里被植入了这样一个想法:只要我不听他们的,就有可能被下药,送去电击。

      最终,我选择拉黑他们。拉黑他们的前期我是难过的,因为毕竟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别人都说,家是温暖的港湾,可对我而言,那是无尽的黑暗。

      接下来的日子我要靠自己。

      好在,去年,我遇到一个很爱很爱我的男朋友,他成了我的依靠。

      这让我对未来生活有了一点底气。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我想告诉所有受过伤害的人。

      即便没有被家人爱过,可,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爱,总有一种爱会治愈你。

      所有的伤害是过去式,没必要选择和解,但我们有权选择现在式。

      记得呀,幸福的权利永远属于紧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笔者按:
      听完这个大男孩的口述后,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感受。

      我的感受是,即便到2022年了,少数群体依旧艰难。一切不符合当下大环境的情感与观念,都会被抨击、被恶意对待。

      这是一件极其让人难过的事情。

      我想借助微弱的力量在这里再次呼吁

      21年了!!!!!!

      同性恋去病化21年了,悲剧也该停了吧。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异性恋才是正常,同性恋不正常之说。

      这个世界上的唯一性取向是心之所向啊。

      为什么因为异性恋多同性恋少,所以同性恋就要被扣上帽子,被送去电击折磨一个个无辜的孩子。

      他们爱的是同性。

      重点不在同不同性,重点在爱。

      如果连爱都有错,如果连爱都需要被戒掉。那,这个世界的规则,需要重新被修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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