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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林断山明竹隐墙 被迫洗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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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默任弟子上了药,表情缓和了几分,只是看着褚白被君酌月护在身后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忿:君酌月应该和褚白不死不休才是,现在这么护着对方是为什么!
他受了伤,不能过于动作,只是在上完药后第一时间拿起了剑。
妖雾越来越浓,君酌月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云默拿了剑就去殿外安顿那些小弟子,褚白看了一眼君酌月,很想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迈动脚步。
吧嗒、吧嗒……
本来充斥着弟子不安的叽叽喳喳喧闹声的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君酌月睁开眼,对上了几双泛着绿光的妖兽眸子。
褚白咽了口口水,他有些紧张地捏着手里的剑,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除了面前的两只虎视眈眈的畜生。四周是一片静谧的纯白,他面前的君酌月也不见了,早就好像也不在大殿里。
他实力弱,被两只长相凶残的畜生一路逼着后退,手里的剑依旧发光,吸引着两只畜生步步紧逼。
他不想死,在君酌月手底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受尽了折磨,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马上就退无可退了,必须想想办法。
掌心盗汗,剑柄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暗暗聚集了一道灵力。
“吼——”见他无处可退,一只妖兽率先扑了上来,腥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他神色一凛,一只手的灵力照着那畜生的脑袋袭去,另一只手飞快挥剑劈向它。
他虽然没有降服剑灵,但这剑毕竟是龙骨锻造的,削铁如泥不说,天然就对妖兽有一股压迫。
妖兽被他这一下打蒙了,没想到一个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的小甜点还会反抗,两只妖兽对看一眼,第二只也扑了上去。
褚白眼疾手快,空出来的手摸出一颗药丸丢进那一只妖兽嘴里,那妖兽脸上闪过诡异的花纹,竟是变了变神色,忌惮地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打着转没敢上前。
褚白松了一口气,那药本来是昨天打算用在君酌月身上的,没想到居然没用上,一直留在他的乾坤袋里。君酌月再不济,是个金丹修士,修到结丹,一般的毒都伤不到他了,这毒药既然能伤到君酌月,没道理不让这妖兽后退。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起精神来,这毒药没能放倒这只妖兽,说明它的实力绝不弱——起码不比他的废物师尊弱。
废物师尊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吐血三升。
那只妖兽被他劈了一剑,若不是褚白实力太弱,这一见起码要它半条命,但现在它只是脸上多了道血痕,更添了几分凶性。
褚白一面要防着那一只妖兽背后偷袭,一面要集中注意力对付面前不断进攻的妖兽。这片纯白空间里似乎没有灵力存在,只有妖力,他虽然有妖族血脉,却没有传承,能自发吸收妖力不假,却不成心法。
换句话来说,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他都是个战五渣。
一时不察,被这畜生一爪子抓在肩上,他堪堪避过要害,就感觉这两只畜生看他的眼神更加急切了些——血脉强大的妖族幼崽,于下等妖族都是大补,像这样的妖兽,甚至可以直接助他们化形。
他挣脱了那只巨爪,正欲举剑,那两头畜生禁不住那血液的诱惑,居然一前一后向他扑过来。
他只有一把剑,另一只手也因为伤痛难以动作,摸出乾坤袋里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打算用来和君酌月同归于尽的炸药,准备带着这两个家伙和世界说再见。
开玩笑的,他血脉力量强悍,这点炸药,应该炸不死自己吧……
炸弹没能成功引爆,两只妖兽发出哀嚎,在距离他不过一爪的地方炸成了两朵烟花。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却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差点把他的鸡皮疙瘩笑出来,他感觉背后凉凉的,仿佛自己也要凉凉了。
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睁开眼,那妖兽的血全都落在他脚边,他连一滴血都没沾上。
褚白:……
他有些不可置信,直到有人再次拿剑拍了拍他完好的那一边肩膀。
一回头,看到废物师尊染着血的剑尖。
褚白:……难道炸药成功了?还把君酌月一起炸死了?那可真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好了!
小白都想给自己颁一个为民除害奖。
他宁愿自己死了,都不愿意相信君酌月救了他——那还不如死了呢!
但是无论他怎么拼尽全力想要掩饰真相,都没办法掩饰自己的伤口被君酌月撒上药的剧痛!
疼死了,还不如被妖兽吃了呢!
他不知道他表情十分生动,几乎把内心全部写在了脸上,君酌月都不用猜,用尾巴都能看出褚白在想什么。
本来他是有止疼的药的,但他就是故意不拿,想看看男主能有什么反应。不过果然还是个小孩儿,就是表情再倔强,眼里泛出的泪花也藏不住。
君酌月觉得好玩。
褚白被上完药,才看见君酌月袍角也沾着血,他迟疑了一会儿,不知道那血是谁的。但他又想起君酌月刚才救了他,于是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谢,谢谢。”不过表情看上去更像是“我要杀了你”。
君酌月似笑非笑:“不知道还以为说的是要杀了我呢?怎么道谢也这么没诚意。”系统在他脑子里【哔哔哔——】地响,要求他尽快把男主带出去。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就立马去拉褚白,没想到还是被这诡异的东西拉去了这种类似空间的地方,一进空间就有十几只妖兽围攻他一个。
可怜又弱小的师尊好不容易才把妖兽碾成渣,就被系统马不停蹄地催着去找褚白。这样的小空间是相连的,他多劈几个找了一会儿才找到男主,但要找回到现实的路,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逗一会男主也挺好玩的。
反派师尊表示自己最喜欢欺负这种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小可怜了!
褚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当即怒目而视,对上君酌月那双银白的眸子时,又有些烦躁地转过头。他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但在看到君酌月那一双失焦空洞的眸子时,心里的烦躁和一丝悲伤几乎占据了他的整个心脏。
他摇摇头,烦躁地想着,君酌月眼神空洞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最好是瞎了,再也看不见才好!哼!
君酌月屏气凝神寻找出这小空间的方法,褚白四处乱瞟,不知不觉又把眼神落在了君酌月身上。
君酌月今天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色羽甲,凭他浅薄地认识,那羽甲的甲片似乎是从高阶妖兽身上拔下来的,一般修士拿来锻造防御的盔甲都绰绰有余,他这个废物师尊居然直接拿来做衣服。
第一次深刻认识到自己贫穷的少年小白对有钱二世祖深恶痛绝!
但是平心而论,这个废物师尊被叫花瓶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是不是草包再论,反正看着就是个十分精致漂亮的世家公子。他要是站着不动,心悦他的女子能从藏雪一路排到外山门。
长得还挺好看,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是太恶毒了。
贫穷少年小白如是想到。
君酌月不是不知道褚白在看他,他转过头挑了挑眉,恶劣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笑:“在看什么?好看吗?”
褚白的脸“噌——”一下红了。
他不明白自己脸红什么,如果仅仅是因为偷看君酌月被发现这件小事……好吧,并不是小事,被抓包了还是非常尴尬的QAQ
好在君酌月没有继续逗他,他一手聚起灵力,一手拿着斩春,眸子紧紧盯住了一个地方,像是锁定猎物的猛兽。他似乎想起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褚白:“躲到后面去。”
【检测到……】
“不用检测了,直接告诉我那是什么!”君酌月没工夫等系统慢慢检测,他要一个结果!
【特级妖兽——未知品种】
【实力相当于洪荒巅峰!】
!
君酌月握紧了剑,看了一眼有些警惕的褚白。他自己一个人可能勉勉强强,带着这么个拖油瓶,就有些头疼,更何况他灵力未曾恢复,卡在化神期不上不下。本来度过雷劫就该是洪荒境了,却因为灵力一直跟不上,只停留在化神期。
但他没有办法,男主现在要是死了,他可能就白挨劈了。
宁死不能白挨!
更何况,他并不觉得这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