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 小精灵历险记》白盾

7、第 7 章

　　似乎随着托尼平安回来了，他在阿富汗所经历的一切，在旁人眼中，就已经翻篇了。

　　甚至伊娜恩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伊娜恩的眼中，失踪多时，被美军从阿富汗救回来的托尼，身上充盈着比以往更为庞大的能量，最大的问题看似只是其中一只手打着石膏和情绪有点低落。

　　直到托尼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伊娜恩才直观地看到了阿富汗之行在托尼身上留下的那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短短三个小时间，托尼无数次冒着冷汗从噩梦中惊醒，那惊悸中夹杂着沉痛的神情看得伊娜恩十分揪心。

　　而醒来的托尼会下意识地隐藏起自身那脆弱的一面，并抗拒着每一个人带着关心的靠近。

　　伊娜恩尝试着理解托尼的想法，尊重着他的意愿，然后像他所说的那样，放任他独自在黑暗中挣扎。

　　但那分明是一个全身上下写满了帮帮我，不要让我一个人，却倔强地选择独自面对所有的问题，即便只靠自己一个人无法解决时，也难于开口求助他人的，那么一个人。

　　小精灵隐去自己的身影，不让托尼发现地停留在半空中，碧绿的眼睛注视着床上的身影，又仿佛透过他，看着上演了无数次，无法改变结局的循环。

　　伊娜恩最后还是轻轻地抚上桌上那盆向日葵的花蕊。

　　那盆伊娜恩送给托尼的向日葵慢慢地舒展着叶片，发出只有伊娜恩才能看见的点点微光，直到托尼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然后沉沉睡去。

　　伊娜恩在托尼半睁着的眼睛完全闭合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今晚的第二个晚安吻。

　　【晚安，托尼。】

　　至少在托尼回到家的第一个夜晚，伊娜恩希望他能度过一个平静而带着美梦的夜晚。

　　***

　　第二天，在伊娜恩和霍根先生的帮助下，佩珀还是成功地说服托尼到医院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托尼身上的外伤在他被美国军方救出时已经经过妥善的处理，如无意外，医生们确认在托尼痊愈后并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最为棘手的是托尼体内的弹药碎片。无数细小的弹药碎片流淌在托尼的心脏周围，一旦扎进心脏，他的生命就走到尽头了。

　　即便医院方面可以帮托尼再安排一场手术，但没有人能保证托尼体内的弹药碎片能被全部清理干净。

　　这意味着托尼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们在看到托尼的胸前的装置后，显然非常震惊，那套治疗方案超出所有在座专家们传统医学的认知范围。

　　在这样的情况下，托尼体内的弹药碎片依靠着胸前的装置，居然意外地达成微妙的平衡。

　　伊娜恩听完后明白，如果没有伊森先生，托尼可能就在阿富汗回不来了，而他们将永远地失去托尼。

　　是伊森先生救了托尼一命。

　　经过一系列内部讨论后，由数位世界不同邻域的顶尖医生组成的专家团仍然对托尼的情况束手无策，只能谨慎地表示他们需要时间仔细商讨手术方案，希望斯塔克先生能留院进行更为详细的检查。

　　然后毫不意外地遭到托尼的拒绝。

　　“看，我说过我有解决方法，来医院检查是毫无必要的。”托尼强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有问题，它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改进。”

　　本来托尼就是打算来医院探望伊森先生，才答应顺便做一下身体检查。既然他现在不愿意配合，那就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决定。

　　所以拒绝完医生的建议后，托尼挥手让众人散去，一个人，加上没有人能看到的伊娜恩，来到了伊森先生所在的加护病房。

　　比起只是手臂打着石膏，能走能跳的托尼，伊森先生在被送到医院的当天，就被送进了手术室，经过了一天的手术，才刚从手术室转至加护病房。

　　因此托尼和伊娜恩来到加护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从头到脚包着厚厚的绷带，模样看起来十分凄惨的伊森先生。

　　伊娜恩在病房里绕了一圈，又在精灵商城里翻了一遍，沮丧地发现的确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只好又灰怏怏地从病房里出来，趴在托尼的头顶上。

　　而托尼只是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久久不语。

　　伊娜恩能感受到托尼身上那厚重而复杂的情绪，知道托尼的心里更加不好受，因此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

　　在伊娜恩几乎产生托尼要变成一座雕塑，永远地矗立在伊森先生病房前的错觉时，托尼突然开口，比起和别人的对话，更像是向自我的宣告。

　　“我可以做得更好，一个新的方向，和一个更好的世界。”最后的话音几不可闻，但还是被耳尖的小精灵捕捉到了。

　　伊娜恩想起托尼昨天在新闻发布会上作出的决策。虽然她不了解关闭武器生产部门会对斯塔克工业带来多大的影响......

　　但如果是露出昨晚那样神情的托尼·斯塔克作出的任何决定，那么伊娜恩·斯塔克一定会毫不犹疑地站在托尼那边，直到他达成所愿。

　　因此，在托尼话音刚落的一瞬间，伊娜恩轻轻地扯了一下托尼的头发。

　　***

　　一从医院回到家里，托尼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里。他把之前的研究项目全部暂停，开始着手改进他胸前的那个装置。

　　毕竟在阿富汗的时候条件有限，做出来的装置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当然是越早解决越好。

　　因为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所以即便托尼长时间待在实验室里，伊娜恩也不敢像往常一样打扰他。

　　连伊娜恩自己也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她希望能在力能所及的地方帮上托尼的忙。

　　幸好还有佩珀打理着托尼有关外界以及生活上的各种事情，使得托尼不至于在实验途中，在未因弹药碎片而死前，就先饿死。

　　托尼在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之余还能能顾得上维持身体机能已经很不错了，难免忽视了其他方面。

　　等到装置的改进大致上完成时，托尼已经变成一个胡子拉碴，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了。连他自己也受不了，放下手上的装置就去浴室打理一下自己。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伊娜恩便跑到客厅去陪佩珀看电视。

　　即便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斯达克工业决定关闭武器生产部门的消息依然为媒体们津津乐道，只是大部分都是负面新闻。伊娜恩一连换了好几个频道，全是对斯塔克工业的各种揶揄。

　　伊娜恩在空中绕了好几圈，越想越气，尤其是那个秃头主持人，说斯塔克工业就算了，居然还说起托尼来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XX电视台是吧，她知道它的地址。

　　气不过的伊娜恩从手环里拿出她的私人飞机，输入了电视台的坐标，下一秒就出现在电视台现场了。

　　伊娜恩立马在现场拿笔写出了长达一千字有关那位主持人的投诉信，用词慷慨激昂，从他的业务能力到职业操守都批判了一遍，然后把投诉信投进了电视台的信箱里。

　　等伊娜恩心平气和地回到家时，同样行动力很强的托尼已经在佩珀的帮助下，把胸口原本的旧装置拆了下来，装上了改进后的装置。

　　伊娜恩跟着忙活了这么些天，因为关键时刻不在，就这样错过了见证成果的机会。

　　就这么结束了？已经解决了？

　　虽然很高兴看到托尼体内的弹药碎片无法再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但是伊娜恩还是感到有点不可置信。

　　甚至连托尼和佩珀之间的对话也步入尾声。

　　“你千万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再让我做任何像这样的事情了。”

　　“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安静地围观了全程的小精灵看着佩珀从笑意满满到静默不语，又扭头看了看表情真挚的托尼后，直接放弃控诉托尼不等她就独自开始的行为。

　　感受到两人对视时那暖呼呼的氛围，小精灵觉得在寒冷的冬天里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时，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小精灵无声地抖了抖耳朵，同时身影慢慢淡去，直到完全融入到空气当中。

　　哎呀，虽然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小精灵本能地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两人面前，还是回她的小屋里看哈利波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