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新闻 登基当日直 ...
-
如今公主能想到的恨银芷恨得牙痒痒的似乎只有李家,可又不确定这二人还能如此放肆,能这么轻易就把孩子偷了出来,还能绑架别人。
虽然她很是不相信,但也得试试。
银芷好不容易同别人一起哄得孩子睡着,这才出来找公主,却又见公主换上了一身便装,正要骑马出门,她忙叫住。
“这么晚了你去哪?”
公主并未直言,并不想她担心,只说出去办点事,具体是什么并不透露。
银芷猜到了七八分,迟疑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去。”
“不可,我若是不弄清楚,今日会睡不着,你先睡着,不必等我。”
说完她就疾驰而去,未等银芷继续开口阻拦。
平静的夜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袭来,搅乱了这份安静,虽敲的是李家的门,但动静不小,周围邻居也听都了一些杂乱的声音,将被子蒙上了头骂骂咧咧过后又沉沉睡了过去。
“谁呀!”
李父披上了一件衣服就来开门,手里还拿着一盏刚点亮的灯。
可他隔着门缝看见外面火光通明,根本不敢前来开门,以为是哪个贼人如此大胆,光明正大地就在街上入户洗劫。
他向后退了几步,又将烛火熄灭,小心翼翼地退了回房,叫醒老婆子打算从后门溜走。
二人正要离开就听见外头声音不小,她们竖着耳朵听了起来,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但又不敢确认。
李父贴着墙根走了过来,趴在门缝上向外瞧着,却看见门外站着尤不耐烦的公主,忙打开了门请她进来。
怎知她一进来就劈了一张桌子,桌子碎成两半的同时,他也滑在了地上。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跪在地上的老头缩着身子颤悠悠地问了出口。
“今日之事是否你所为?”
“老夫糊涂,不知公主所谓何事?”
“抱着孩子大闹春风阁。”
他们先是一楞,互相看了一眼,忙解释他们根本不知道此事,因为今日李母身体微恙,也就未开张,一直在屋里歇着。
“如此一来,那就是无人看到?”
二老此时更是慌张,百口莫辩,根本不知如何洗清嫌疑,毕竟所有事都指向他们。
她也蹲了下来审视他们的神色,看来不像是说谎,可又像是在躲藏,于是又引起了公主的怀疑,在她的怒喝声之后她们才又怯怯开口:“我们只是害怕,绝无他想。”
公主招呼了一位侍卫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传令下去,李良才别留着了,杀无赦。”可他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侍卫立刻就跑了出去,而二老似乎也听到了什么,跪上前来扯着她的裙角求饶,泪流不止。
她向后退了几步,可甩不开他们,瞧他们这痛苦的模样也不知如何是好,有些于心不忍,性子也就柔了下来,问道:“你们敢以李良才的性命担保吗?若敢,那本公主叫他们回来还来得及。”
二老不停点头,已哭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敢保证自那日闹过之后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
“老夫定竭尽全力为公主效命,会帮着公主调查此事。”
她虽并不信他们能做些什么,但至少相信他们不会再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也就放下心来,丢下了买桌子的钱就带着人离开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却见床上之人起身,一会儿就掌好了灯,柔声问道:“你可算回来了,换身衣服。”
银芷已从柜中取了一件衣服出来帮她换上,嗔怪了几句才枕在她身边。
公主躺着向她靠了靠,双手环抱着银芷的身子,埋进了她的怀中,她的头发蹭着她的肌肤,银芷虽觉一阵痒痒,却也将她也抱得更紧了些。
“以后你不必为我做什么。”银芷淡淡开口.
“我才没有,我这是为了我春风阁的生意,真是自作多情。”
银芷闻言眉梢上扬了一会儿,而后才柔声道:“对,是我自作多情,我不过平平商贾之女,如何值得公主为我折腾?”
公主:“你是我的明珠,无比珍视的明珠。”
银芷却反问:“我竟是一个物件?”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后就陷入了梦乡,夜也就越发静了。
钱银芷对孩子很好,所以春风哥的人都默认了这是她的孩子,虽不表露什么出来,但暗地里没少说她,若是十英和仓芸见着了就会多说几句,可说了也无用,最后也只能是背着她们说罢了。
公主想方设法从各家各处找来一些孩子,无偿授课,虽有些高门贵族不愿他们的孩子在此地与一些平头百姓结识,沾染不好的习气,但看在公主面上也不敢不从,何况无需他们管教。
而且春风阁还有许多文人墨客在此论道作诗,虽一开始来的人都是被迫,但久而久之,也就渐渐习惯了此处,何况还有好酒好饭伺候,每个雅间都与外界相隔绝,安静不已。
最重要的是春风阁的登月台广受欢迎,若不提早订是根本订不着,毕竟只此一处。
银芷眼见着春风阁所纳来客越来越多,欢喜不已,看孩子时也多了几分笑颜,很是贤良,正拿着拨浪鼓逗着孩子,却见十英风风火火进来,眼睛和嘴巴都张得大大的,似有些恍惚。
她的嗓门今日比平日提高了好几个度,难以置信地看着钱银芷道:“小姐你可知,那当初公主和亲的砳国皇子。”
钱银芷:?
十英:“他登基当日直接宣布大婚。”
“这有何奇怪?”
十英继续解释道:“他直接牵了一位男子做他的皇后,当日气得他的父母晕倒在地,差点就没救回来。”
银芷神色微荡,目光有些飘忽,所以公主才能成为第一个和亲后顺利跑回国最后还能与他成为好友?她从前只知那皇子似有什么把柄在公主手里,却不知他自己主动揭露了此事,还在登基当日,实在是勇气可嘉。
她顿了一顿道:“这又何妨,他所为有伤害过旁人吗?不曾。何况每个人都可以追去他所心爱之人,又如何能因心爱之人与自己是同一类人就遭非议,何况他实属胆大,为了那心爱之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便备受争议也要坚定选择他,这样的人,我倒很是欣赏。”
十英似懂非懂答应了下来,此事的确不算是什么大事,周是因为他是王,所以百姓能处处看着。
她忽然想到了那日与小姐置气一事,怔怔地盯了一眼小姐就羞赧着脸快速走开了去。
银芷倒是有些不解,她怎么走得这么快。
她忽然想到了二嫂,也许久没有回家了,是该回去看看娘和阿弟。
她刚踏进家门就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家里的丫鬟小厮见了她也不知道叫小姐,只淡淡扫她一眼,好似陌生人一般,等她离开后她们就开始低头私语。
十英有些气不过,她趁小姐不在意时就凑到了其他小丫鬟那,压低了声音问道:“十小姐怎么了,怎都如此看着她。”
那丫鬟还未看清来人是十英,便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这十小姐在外生了一个女儿,那孩子爹与她当初闹得还挺大的。”
“是吗?”
“可不是?”
其中有一人正要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可一抬头就看见了十英这张熟悉的脸,支吾道:“英,英姐。”
“也还知道叫我英姐啊,不过听信了外人几句传言就在这妄加议论主子,真是老爷给你们吃太饱了是吗?”
几位小丫头吓得根本就不敢说话,若是换了年长的嬷嬷过来她也是不敢与这小泼妇作对的,十英会将她们都怼得哑口无言,甚至还丢了脸面。
这性情乖巧的十小姐配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最是合适。
她指责完她们之后就小跑着跟了上去安慰钱银芷,外人怎么说她自是管不着了,可不能府内的人也如此看轻她。
“十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谣言如风,总归是传得快,你今日是不许她们说了,可背地里呢?旁人呢?坏事传千里说得的也正是这个意思。”
十英很是不赞同,嘟囔道:“那也不能任其发展。”
“若想驱散谣言那也得十足的证据才行,况且这证据也不一定能有用,好事总不会如坏事这般传得快。”
“那倒是,可在我看来,那自是能说服一个是一个,只要我听到了就不能不管,虽收效甚微却也比没有好。”
“十英说得有道理,倒是我说错了。”她赞许地摸了摸十英的脑袋,对她十分认可。
一会儿就到了周氏屋内,不过几日没见她就清瘦了许多,嘴里正咬着细线,刚刚缝了一个竹色香囊,一见女儿走了进来,忙指着这绣工自夸道:“你女儿家家的日日忙着做生意,女红定是生疏不少,你看为娘给你缝制的香囊,说是巧夺天工都不为过。”
她接过这块绣帕仔细端详起来,流露出歆羡之情,“那是,娘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绣娘,不然如何驯服了我爹爹,这手艺不如去我的春风阁当当先生?”
“娘可是听说了我的传言?”
她不经意间开口问了这个问题,令周氏一楞,她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漫不经心接回她手里的东西,漠然开口道:“你娘又不是聋子,如何不知,只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辩解就能解释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