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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驾马 说好的客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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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怕,我在你身后护着你,定不会令你受伤。”
银芷略一偏头,公主的下巴就抵在了她肩上,她的话也近在耳边,听得分明,她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觉得脸有些热,扭过头去不去看公主,紧紧拉住缰绳的双手还能感受到她的手温。
公主回头看着十英二人道:“你们自己坐马车回去,我与阿芷去办事。”
说完她就疾驰而去,吓得银芷紧紧闭上了眼睛,却又忍不住睁眼来看,只见百姓们躲闪不及,有时差点撞上柱子,却又被她们躲过。
公主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根丝带,虽是在驾马,但手直接绕上了她的眼睛,替她系在了双眼上,如此一来虽还是能看得清一些东西,但至少已不会在意那她觉地得可能随时会撞上的柱子,她也就心安定了下来。
“在马上与在马车上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大声在公主耳边喊道。
公主嘴角一勾,叫了一声,将银芷拉着缰绳的手握得更紧,马儿的速度也就更快,“我的马术那可算是一流的,你如今信我吧。”
她的声音穿透疾风,在空旷大地上不断回响,在银芷的耳朵里无限重复。
银芷能听得清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甚至看得到她现在说这些话时是什么样的神态,眼睛定是上扬的,眉毛也是,鼻尖的呼吸也是,她的话夹杂着风的清新和草木清香,令银芷无比安心和舒畅。
她用力地点头,凑近她耳边在她耳边说了一个是。
从不曾不信。
很快她们就停在了别院边,还好此地人烟稀少,虽她们来闹也并未有过太多人围观。
公主眉心不悦,利落地翻身下马后等着银芷准备好,而后才将双手搭在她的腋下抱她下来,等她平稳落在地面后她才怒气冲冲走了过去。
大家的目光此时都到了公主身上,只见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尖刀,骤不及防就将刀抵在了李母的脖子上,逼着李父也停了下来,呆呆站在原地。
“你跟我进来,其余人回家去。”
大家此时都是一惊,忙向后退了几步,可又不敢离开,生怕公主伤人。
“还不走吗!”公主环顾四周喝道。
等他们进去后将门关上,公主这才放下了刀,而李母直接就跪了下来,扯着她的裙角哀求道:“这是我们李家的种,求公主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钱银芷冷笑一声回驳道:“伯母可莫要弄错了,究竟是谁不放过谁?”
“我们已然答应过你们可以来看孩子,为何还要闹得人尽皆知,是生怕别人不知你们李家人惹是生非忘恩负义,毫无廉耻之心?”
“可他们不让我们进来啊。”说着又开始抹泪,哭个不停,怒视着贺母,觉得一切都是她所为。
公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回头看了一眼贺母,见她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就知这次这李家人没有撒谎。
“那你就能如此?如有下次,我会让李良才再也回不来。”公主目露凶光,以不可侵犯之势居高临下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威逼。
李母跌坐在地,放声大哭。
而另一旁他们已派人将孩子抱了过来放在李父怀中。
他的手触碰上孩子的衣服时停了一瞬,转眼就是老泪纵横,眼角挤出了深深的皱纹,慈爱地抱着怀中的孩子,泪一滴一滴往下落,正好落在孩子的小被里。
婴儿似被这些泪珠惊醒,忽地嚎啕大哭起来,李母也从地上起来,止了泪,从夫君手中接过孩子,抱着怀中的婴儿轻轻晃了起来。
不过眨眼功夫,孩子也哭得累了,睁着双眼对她的祖母咧嘴一笑。
经此一闹,李家倒是安分了不少,而且公主要求他们如果来看孙女则需提前一日递送拜帖,否则不给见。
贺母也有些担心她们日后会再将此事闹大,便也不敢再过多阻拦,非要带着贺霏霏先回家,可她不肯,要在此地多留一段时日,说要等着她们二人的春风阁开张后才去肯回家。
公主和银芷一同蹲坐在青石板前的台阶上捧着脸盯着门口,此时已近日暮,李家人已离开,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偶尔有一只青鸟掠过,一抬头就能看见一片清澈的蓝白相间。
“李家人如此麻烦,也不知我们脑子是怎么了,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公主一想到今天李家人的嘴脸就有些苦恼,如今这局面,当真是不好解决。
银芷一转身,她的长发就从背上滑落,几乎垂落在地。
“可我们已经答应了不是?”
“那倒是,所以也只能发发牢骚。”
公主说着就将头靠在了银芷头上,二人相依偎在一块,发髻在刚刚的马上狂奔中有些凌乱,远远看去像是两个背井离乡的可怜虫。
“你除了抱过沈安,从前可与别的男子有过肢体接触?又是何种感觉?”
银芷一愣,公主这个问题倒是奇怪,但她还是认真回想了一番才回答;“曾被李良才牵过手,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倒有些不习惯,有些粗糙。”
公主呵呵笑了起来,如此回答倒是有趣,便拍了拍自己的裙摆,又弓腰为银芷除了除地面尘土,伸出手邀请道:“委屈钱小姐与我一道乘马而归,鄙人家中一贫如洗,只独独一匹马,也无可遮风避雨之物,不知钱小姐可愿意?”
“有劳谨公主了。”
公主小心地扶她上马后试探道:“这次无需蒙眼了吧?”
“此行无需再疾驰对吗?”
公主朗声一笑跨上了马儿,照旧把她放在前面,慢悠悠驱着马,一道赏着路边风景,正是黄昏动人景。
“下次你教我骑马好不好,我们一道出门赏风景一道看落日吹秋风。”
“一言为定,你可不能忘了。”
她重重地嗯了一声,令公主颇为满意。
她的发尾一直在公主脸上肆意飞扬,虽有时会糊住她的眼睛,但她还是没有拨开,她喜欢闻她发丝上的清香,如同陷入清晨丛林,闻听一阵鸟鸣,得闻阵阵清新。
虽那日说服了李家,但不知怎么回事,是那日看客们听到了不少还是如何,此事竟传了出去。
虽李良才被流放,但他育有一私生子一事就传了出去,因为李家人当初明明确确等在门外说要找她们的孙儿,而且言辞恳切,不似在撒谎。
而且最后来了人将他们驱赶,甚至差点要了李母的命,如此一来,此事更为真。
原先不知道是谁也不要紧,可不知为何后来他们都知道了是哪二位去的,很快城中便又议论纷纷,明明知道是谁却又不敢多言,公主是绝不可能,毕竟公主最是厌恶那李良才,差点没把人家祠堂给烧了就算不错。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钱银芷,曾与那李家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她从未想过最后火烧到了自己身上,一时恐慌不已。
周氏也找上门来,质问她原来不是有孕,而是已将孩子生了下来,她只好耐心扶娘坐下,为她分析其中的可能,看是否能将她自己说通。
“若我当真曾有孕,你可曾见我有过反常?有过孕相?我是常往外跑,可我只有前几日夜不归宿,但那也是为照顾一人,你也知我素来心善,这只是其一;其二,李良才是何时事发,我与他闹翻,后又怎会与他相处?你且算算,这都过了多少日?”
说完后她又推搡着周氏的膝盖撒娇道:“娘,为何你总信逼别人言,却不肯相信你女儿呢?”
周氏的目光缓和下来,听着她的分析觉得确实是有些道理,何况上次才怀疑她,现下又是如此,只好柔声安慰,对女儿道歉。
公主得知此事后直接就杀去了李家,逼问到底就是不是他们泄露的,可他们都不承认,更是不敢做此事。
她见他们的神情也不似在撒谎,便就此放过,“若今后我知道你们李家与此事仍有关系,那我定会让你们李全家为此事殉葬!也包括你的孙儿。你也知道,我向来说到做到。此事虽为外人所知,可你们也休想以此为要挟,孩子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给你们的,若给了,那岂不是坐实此事?”
她刚离开他们二人就摊倒在地,捶胸顿足,心想怎惹了这样一祸害。
可此事他们根本毫无办法,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他们确实没有对外泄露,不知谁将矛头对准了钱银芷未可知。
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银芷究竟有何仇人,明明待人和善温柔,如何总惹得旁人欺负,难道就是觉得她好欺负?
钱银芷倒是不在意,这样的风言风语对她来说毫无影响,无非就是多吓退几个意图前来求亲之人。何况此事确实她从未做过,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外人爱说什么也便随他去。
她也同公主说过莫要太在意此事,如今最重要的自然是春风阁开张一事。
“说好的客似云来,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许反悔。”
“那是当然,我堂堂一国公主怎会连这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