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风光” 像个木桩似 ...

  •   钱银芷现在出门倒觉比以前还“风光”些,只要周遭有一人认出了她,那不少目光就会聚集她身上,令她颇为不解,可一想连娘当初都怀疑她,旁人多说亦算不得什么,哪怕如今无人议论,待春风阁开了,她最后也说不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故早点习惯是好事。
      她又走了没几步,就见沈安过来,拉着她说要借一步说话。

      未等她来得及反抗,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拉住,此时周遭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她试图挣扎开来却摆脱不了,直到走到一无人处她的手才被放开。
      这也是她难得发怒,另一只手把着这只被拽得生疼的手就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可她虽然是在生气,但听来却仍是柔柔的,并未多发怒。

      可沈安一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现在心有不满,忙伸手过来要看她那只被拉得疼的手,却被她躲开,他讪讪收回了手,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如今城内风言风语,虽公主当众训过一通,可大家的想法并未因此改变。既传你我二人之事,我也就不与你打哑谜了,若你愿意,我们可以让此事为真。”

      他神情很是诚恳,甚至因为羞怯而不敢看她,直到说完了才抬头定睛看着她,盯着她错乱的模样,向前迈了一步伸出了手,可她却又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难以置信地摇头,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她一直将他视为朋友,却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早有图谋,或早已想将谣言传为真。
      “那谣言也并未只传你我二人,终究是我的错,是我不知礼数,与旁人走得近了些,何况外人还传我有孕呢,此事又如何能当真?”

      沈安辩解道:“若你真有孕我也不在乎,你与谁有传言我都不在乎,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
      此时她才完全明白过来他的心意,可有些晃神,脑子里不是他刚刚说的话,而是公主语笑嫣然的模样,她喃喃着,只要那个人是你就好,她脑子忽然就蹦出了这句话,满脑子都是公主清脆的笑声。

      沈安走了上前,这次没有让她逃离,两只粗壮的手圈住了她小小的身子,将她禁锢在怀。
      二人近得她几乎能听见他的心跳,可她毫无感觉,也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背。
      他一时惊喜,正要开口,却被她所说的话浇灭了所有热情。

      “沈兄,我以为一个男子抱我,我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悸动,可我抱着你的时候全然没有这些感觉,就好似抱了一根木桩。多谢沈兄对我的抬爱,只是我始终都将你视作好友,不论从前还是将来,这都无法改变。”

      沈安慢慢将她松开,对她挤出了一抹笑,眼圈瞬间红了,可也并未给她丝毫负担,“我没想到我的冲动竟是令你立刻明白了心意,这又何妨,世间女子千千万,我沈安,向来拿得起放得下,阿芷也不必有负担。”
      沈安心道:只是从未想过,我这般胆大的人也会踌躇许久,胆小如斯,最后也可怜如斯。
      “那你最后认定的人,一定不能输于我。日后你我仍是兄妹,可一道醉酒,能一道游玩。”

      她学着男子相见的礼仪,竖起大拇指,伸手与他一握,又主动踮起脚尖揽过他的肩膀轻轻抱了抱他。
      “春风阁就快开张了,沈兄作为当家人之一,可不能不管。”

      沈安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膀,将她圈了过来,朗声道:“你沈兄我马上就要外派出靖安了,日后只能交给你们二位掌柜,将来若带着兄弟你们回来相聚,可否免账。”

      钱银芷用扇拨开了他的手,笑道:“你可免,其余人半折。兄弟尚且明算账,虽沈兄也是掌柜的,可那也不能随意挪用本阁的一切产业。不止是你,我对公主也是如此要求的。”
      他应声答道:“好。”
      沈安摸了摸她的脑袋,这阿芷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生意人。

      二人一道去了春风阁,与公主约在那相见,刚踏了进去她就似乎想到了什么,便仰头问道:“公主当时大闹茶馆是个怎样的情景,你可见过?”
      正说着就见公主走了进来,他背着手看向她来的方向,“喏,她来了,你问她。”

      银芷已经一连多日没见着她了,一见她来就眉开眼笑地迎了上去,挽过她的手撒着娇,脑袋还靠在她的肩上,“阿谨何时给我讲讲公主为了维护某人在茶馆里大显身手的故事?”
      不知是错觉还是确有此事,她们二人看上去个格外相配,比好姐妹还要亲昵些,他盯着她们二人的举动跑了一会儿神,眨眼间她们二人就已上了楼,他忙跟上。
      公主说了许多,几乎忽略了沈安的存在。

      倒是钱银芷察觉了忽略了他,便起身为他倒了杯茶,离开他身边时还偷偷拔了一根他的头发。
      他头皮吃痛,惊叫出声,忙追了上来,与她扭打在一块。

      公主忽然脸色沉了下来,冷着脸看着二人,一言不发,神色凝重地端坐着,直到银芷出声,躲开了沈安的袭击。
      场面忽然安静,三人皆为一愣。
      宁静过后,公主才冷冷开口,“你何时与他这般亲密。”

      银芷呆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沈安,他见公主脸色不好便接了话,“今日我与阿芷表明心意,可她觉得抱着我如同抱一根木桩。”

      气氛又再次陷入安静,只听面冷的公主忽然扑哧一声捶桌大笑,指着二人道:“你二人怎如此好笑,沈安你看看,当初都告诉你了她对你无意,你非强求,还执著许久。”
      沈安听了她的嘲讽恨不能将她大打一顿,若她不是女子。

      银芷也觉有些抱歉,想着开口解释却被公主打断,“这又如何,阿芷你不必觉得对不起她,感情一事本就无法控制,何况他本就像一根木桩。”
      说着公主又开始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差点笑岔气来。

      沈安直接绕到了她身后将她的辫子扯上,威逼道:“你胆敢再笑,信不信我把你的头发都扒光。”
      银芷却心中一急,忙走了过来伸手护住她的辫子,用鼻子哼了一声,还小心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想逼他放手,“你再不松开阿谨我就真的生气了啊。”

      沈安一听,立刻手一松,转而伸手摸上了银芷的发尾,“二妹不肯给我捏,那三妹的总可以了吧。”
      “谁是你二妹?”
      “谁是你三妹?”
      二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而后相视一笑。

      “我有许多哥哥,你只是外姓的沈兄。”她继续强词夺理道,手却不自觉间落在公主光滑柔软的发丝上,拨弄着发丝上的光芒,随意编着小辫。
      她的指尖在她发根上划过,虽有些痒痒的,却格外舒服,公主不自觉将头发向后靠了靠,如此一来方便银芷摆弄。

      “沈安你何时走,我们可为你践行。”
      “春风阁何时开张?”
      “那至少还需两月,本公主不信你能等到。”

      沈安叹了一声,放下了酒杯,未免感怀,手指在酒杯边缘的纹路上停留摩挲,神色晦暗不明,长长的睫毛半敛,嘴角却又勾勒出半个弧度。
      接着他举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这一杯酒便是践行酒了,过几日我就离开,你们不用相送,不然我怕我会直接将你们也带走,毕竟大哥一人独行,确实是有些落寞。”
      二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银芷也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一杯,举杯对着沈安道:“很高兴认识沈兄,那就祝你一路顺风,珍重,勿念。”

      她也举杯一饮而尽,可喝得太快,差点呛着,公主见状忙抢过她的酒杯埋怨道:“喝不了还喝。”虽嘴里如此说着,可她却站在银芷身后不停为她锤着背。

      沈安挑眉看着这一幕,直接举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倒觉畅快几分,自被她拒绝后,心里总堵得慌,可现在才觉一切皆有迹可循,只是他不愿相信,如今愿意相信反倒释怀。

      他自顾一饮而尽后便醉着离开,跌跌撞撞推开了门,指着十英和仓芸醉意醺醺道:“我记得你们的名字,日后可能再难相见了,毕竟我们相识一场,不如握个手如何。”
      仓芸和十英都齐齐向后退了几步,对他说他醉了,可需要送他回去。

      他一把将二人推开,又踉跄着下楼梯,二人在身后等着,生怕他摔了,果不其然,两人还未来得及伸出双手他就跌落下去,还好并未摔断梯子。
      公主和银芷都听到了声音,忙出来看。

      只见他又自顾爬了起来,继续跌跌撞撞向下走去,公主有些不放心,便派随行侍卫将他送回去,如此一来才放下心来。
      她们刚送走沈安就见一安排在别院的小厮匆匆来报,他趴在她们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快步离开。

      “这李家人可真是不要脸面,当初怎么说的,如今却不顾女儿家声名非要将孩子要回去,是生怕世人不知他们所生的李良才乃厚颜无耻之徒吗?”
      公主骂骂咧咧地上楼去拿了东西就快步下来,拉过银芷的手就一道上了马。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